正文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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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看過這麼一句話:人生很奇妙,在冬天裏想著夏天,夏天裏幻想雪景,在旺季中懷念淡季,寂寞中回憶繁華,荒涼的沙漠裏渴望都市,都市中向往鄉村,像我們現在奔奔波波,絞盡腦汁的計較將來時,忽然又無比的向往平淡安逸……-
而我們總是在尋尋覓覓,總是在盼望、追求。
原本保持著雲淡風清的心情去麵對人生,卻未想暗湧已經在翻騰,由不得人生隨意。
自從再遇梁衍後,日子也隨之變得生動,每天相約早起晨跑,相約超市購物,相約閑遊校園,慢慢融入對方的生活。
我覺得,我是喜歡和他相處的。
相處時很和睦,相談時很傾心。
而他,看似活的隨意,卻時刻懷著細致的關懷,無論對人對事總是那麼思膩。與他相處的幾天內,相互談起往昔趣事,談著空白的幾年間。
人都是有著過往,有人品茶回憶,有人拒絕麵對,而我卻是後者。
或者說我是隻蝸牛,利用著小小的天然屏障,不問世事,不聽風雨,不看日光。
“我說怎麼這麼瘦,原來患有挑食症。”他盯著我餐盒裏被我挑出來的青椒絲,眉頭輕皺。
我尷尬一笑,把餐盒再放自己的方向挪了一點,說:“胃不好,有些菜吃下去總是覺得難受。”
“就是挑食才會把胃養壞了,笨蛋。試著吃點,慢慢就覺得這是人間極品。”不客氣的把青椒絲夾回我的餐盒。
“你……”我怒目相視,他仍然溫和地微笑著,一派溫和之色,最後我隻能泄氣,不太情願的試吃著青椒絲,鼻裏輕哼一聲。
“吃完一會請你吃巧克力。”
“我才不要吃,又甜又膩。”
“女生不都喜歡吃這個嗎?”
我抬首再瞪他一眼,譏諷道:“那是你的女朋友們喜歡吃。”
“恩,她們是喜歡吃,但也有例外的,比如……。”挑著眉,一副遊戲人世的情聖笑容看著我。
“幾年沒見你就油腔滑調,想必這幾年過的風花雪月。”我歎道。
他輕咳兩下,然後正色道:“玩笑別當真啦。”
“吃完就走吧,我不要巧克力,但你要請我喝奶茶。”
“你這個無賴。”
等他處理完餐盒,兩人就走向校園,漫步在秋色中。
路過便利店時,他給我買了奶茶還帶上巧克力。據他所言,女生吃巧克力時的神態很滿足很有魅力,然後就好奇我會有怎樣的表情。
聽得他這麼說,於是我強忍著笑的衝動,麵無表情地把巧克力吞下肚子,再裝模作樣用奶茶一衝口中甜甜的味道,一臉不過如此的神態。
其實,巧克力真的很甜,但卻真的帶著滿足的感覺。
不理會他氣呼呼的表情,看著池裏的魚兒嘻戲,感覺這一瞬天朗雲淡,愉快盈滿胸口。
有一種甜,叫幸福。
“聽說你們經院裏都是風雲人物,上次無意間聽了個講座,那些專業知識,會把人弄糊塗。”有次為了躲雨,無意間闖進經院的講座交流會,聽了一個下午學術尖子的辯論。結果整天都頭昏腦漲,困倦萬分,最後隻能歎息自己不是經商的料。
“那些接觸多了就會摸出門路,表麵看上去繁複而已。”他淡淡的說。
“我隻會塗鴉,以後的路不好走啊。想好畢業後就到處走走,花幾年時間去看看大好河山。”隨意的人生,並沒有去深思將來如何,看著這深秋的氣息,想著如做一隻小小鳥,能自由飛翔那該是多美好的生活。
梁衍回頭看著我,似乎是探究些什麼,亦似乎是驚訝於我的選擇,半天後才道:“我是否該慶幸現在再次遇你,否則再過兩年,連個身影都看不到了。”
我糾著指尖,茫然沉默著,看著前方的殘荷,不敢探索那疑似曖昧的話語。
這麼多年來,隻要有異性暗示或表白,都會不自覺觸及心底最黑暗的一麵。夢魘般糾纏著,隱隱中對異性的排斥,盡管時刻抑壓著,卻往往事與願違。
除之逝世的父母,外遷的伯父家,這世上再沒有人知道因故。
而我也並不想提及,那種創傷隻能由時間去忘卻,於外人隻不過是茶荼飯後的故事。
至於梁衍,不違心的說,我喜歡他。
喜歡他兒時對我的關懷,喜歡他現時對我的細心,喜歡他給我安全的感覺,那種不排斥的感覺,很久很久沒有走近我了,唯獨他能給我。
隻是,我仍然很彷徨。
“知道嗎?再次麵對你,我隻能用激動來形容。無論小時候或是現在,你給我同樣強烈的感覺。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到底兒時的你吸引我,還是現在的你另我想起兒時。到最後,我發現你依然是你,還是那個叫寧靜的女孩,一樣熟悉的感覺。”他停頓下來,與我一同看著池麵,深深呼吸著,繼續說:“這麼多年來沒收到你的回信,我曾經失望過,那時的你對我而言,是個很重要的人。直到現在,對你的感覺很複雜,時而彷徨,時而焦慮,但我清楚知道還是很重要……你明白嗎?”
我無言沉默著,心裏翻湧的思緒直衝腦海,幾天的相處,雖然沒有與異性真正交往過,但他的心思,朦朧間還是知曉幾分。卻未曾想過來的這麼快,令我措手不及。
“這隻是我的感覺,你不用馬上決定怎樣,我並不想造成你的負擔,隻希望有將來就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唉!說出來舒服多了。你別介意,以後還是如往常一樣就行。我呢,不喜歡把心事藏起來,隻能犧牲你來分憂咯。”他轉身微笑著看我,眼神裏的真誠直達我心窩。沒錯,此刻決定又能如何,還不如順其自然。
“傻子,走吧。”我報以微笑,領先向教學樓方向邁步,邊走邊低頭數著踏過的落葉,腦海裏浮湧著我們的一切,隻有甜蜜與快樂,隻有保護和被保護。
再給一點時間,衝破隔閡,這樣才是真正心意。
“給我點時間。”將要分手時,我看著路麵,輕輕的說。
“恩。”他同樣輕輕的回應。
那晚直至深夜,我也不曾入眠,想著零亂的一切,試著尋找一個突破口,卻徒勞無功,每次都徘徊在那個惡夢的深處,迷失方向。
曉琳常說我有病態自閉症,真的會是病態嗎?
我很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