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蘇……你，真得不願意跟我回去？”即使是努力的邀約，麵前的黃衣女子好像真得是心已死了，始終不願意跟他一同過幸福的生活。
    黃衣女子搖搖頭，“走到今天這一步我的人生已沒有任何意義。百樂樓是唯一能讓我產生留念的地方，就讓我一個人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明蘇……”他的心下一陣悲痛，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屋外繁星如水，月色清朗，有微風拂過，醉人心腸。
    水晶已伏在桌上睡著了，夜已深沉，害怕她生病，墨玄脫下身上的披風，為水晶披上，她好像在做什麼可怕的夢，鼻尖滲出了細微的汗珠。他一抬眼，正望見了從玲瓏閣內出來的公子，隻他一人，神色落寞，身後，並沒有那個玲瓏姑娘，他要走了，她也不送送嗎？
    “公……”正待張嘴，卻被公子示意不要出聲，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出了百樂樓的大門，墨玄不舍地回望了一眼，桌上熟睡的女子，讓人心生憐愛。
    東姨從房間的窗子往外看，不由發出一聲歎息。
    “別打我。”水晶驚叫著從夢中醒來，過去的事情永遠糾纏著她，生生不息，背上的衣服滑落在地，水晶將它撿起，是墨玄穿的披風，而大堂裏，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隻有快熄完的蠟燭在閃著微弱的光，照得她的麵容，若隱若現，她緊握著溫暖的披風，望著百樂樓外黑色的夜幕，神情一怔。
    過去的事她也沒什麼印象，隻記得漫天的火燃燒著，世間一片赤紅，強烈的灼燒感讓她幾乎窒息，每當回憶起這個地方，水晶總覺得不隻這些，腦中好像缺了一塊空蕩蕩的，後來，她就被樂姨收留，她忘記了自己的名字，隻記得一個“水”字，所以後來更名為水晶。
    但是那一場火海和那一塊殘缺的記憶總不斷折磨著她，讓她永遠無法心安。
    黑暗裏有一絲光亮，仿佛是慢慢向自己靠近，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細碎的腳步聲，突然在自己麵前站定，來人舉起手中的燈籠，照清了麵容，“明蘇！”
    “姐姐。”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已離去十年的明荷，黑暗中，她的臉在微弱燈光的照映下更顯蒼白無色。
    “姐姐，我是不是在做夢？”明蘇已是淚眼模糊。
    “是，你是在做夢，這是夢裏的我，來看看我最放不下的妹妹。”明荷也是滿心傷感，難以割舍。
    “姐姐，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明蘇的心揪在一起，難以平複。過去的事仿佛還在眼前，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