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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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離安和蕭潛後,唐麥並沒有在芝陽停留多久就開始上路。一路上莫一一不時想起純真的離安,在上官府,很少有女子親密待她,讓莫一一埋藏在心裏渴望溫情的心漸漸蘇醒過來。坐在馬車揉搓著酸痛的手臂,不提防馬車突然停住,刹車不及。一頭衝出車外,幸好,唐麥眼疾手快。及時將她拽住,莫一一穩住身形後對唐麥歉然一笑,正待開口,卻見唐麥眼神有些古怪。莫一一順著他的眼光望去,隻見前麵並排站著大約有七八個人,全部黑衣蒙麵。不同於上次跟上官在一起的情形,這次她能明顯感覺到空氣裏帶來的沉悶,心跳驟然加快,傳說中的刺殺出現了嗎?
“回車裏坐好”感覺到身邊人的緊張,唐麥將莫一一往車內推去。
“唐麥”低呼,擔心的反手抓住唐麥的雙手。
對方顯然已經不耐煩二人的舉動,隻見裏麵走出一個身材頗為清瘦的黑衣人:“我們並不想為難兩位,隻是想請這位姑娘去府上小住時日”
“出招”唐麥不等對方客套,
清瘦的黑衣人大概已猜到唐麥會給出這樣一個答複,手向後一揮,所有人都爽快的抽出兵器,“叮...”七劍出鞘帶來的呤聲震蕩了整個樹林,
“殺”他率先撲出,帶著狠利的刀光劃過莫一一的眼。
他疾走兩步縱身飛起,刀劃出弧型的光影,朝著唐麥破空劈下。招無虛招,刀無虛晃,一招擊中,一招斃命,所以刀中帶著狠決還有殺氣。
唐麥仍舊未動,黑衣人眼中雖現驚疑,身形並沒停頓,刀依然,刀光依然。
親眼觀看到這一幕的莫一一瞳孔收縮再收縮,這不是武俠小說,也不是電視劇,她終於明白,原來死亡是可以聞得出來的。
鐺,兵器撞擊的清脆響聲伴隨白光窄現,二柄折斷的刀直直插入雪地,靜,衝擊耳膜的靜謐,像死神來臨前的聲音。
半空中黑衣首領像斷線的風箏一樣砰然倒地,喉嚨處一抹鮮紅,一招致命,沒有人看見唐麥是如何出手的。除了已倒下的黑衣人。
白雪上散落的點點梅花,白得耀眼,紅得驚心,生或者死,隻是一瞬間的事。
那一抹黑色,莫一一瞧著眼花,她內心其實是慶幸的,可她卻笑不出來,最後一秒黑衣首領絕望的眼神讓她窒息
對方幾人見同伴被一刀致命,便再不顧江湖道義,發起群攻。
鐺鐺…刀與劍碰觸的聲音不絕於耳
馬兒因為受到驚嚇更加狂躁不安,嘶聲更甚。一係列叫喚聲似乎在提醒黑衣蒙麵人他們的目標是莫一一,而非唐麥。正在拚殺的人群裏突然有一人退出向這邊走來。的
打鬥中的唐麥立即意識到不好。揮劍擊退一個後馬上想抽身退出,黑衣人哪能如他所願,一個被擊退,第二個馬上填補。就這樣見招拆招過了五六招。
退出的黑衣人輕功了得連縱幾下落到馬車前,身形並未就此停頓,十指如電,直擊莫一一胸前。
莫一一還未從恐懼中恢複過來,隻有眼睜睜看著黑衣人當空襲來。當黑衣人十指伸出的一刹那,已受驚的馬兒突然仰頭嘶吼,前腿淩空,朝黑衣人踢去。馬車隨力往後仰起
“啊~~啊~~~砰......”莫一一一個翻滾落到車裏,接著車廂又落下觸地,莫一一在車廂滾了幾圈成功的被彈出車外。落到厚厚的積雪上,雖不見疼,但也齧牙裂嘴。爬起來一看,原來馬兒發怒了。被黑衣人驚擾,本來就暴躁不安的馬兒被迫自衛,黑衣蒙麵人也不是省油的燈,腳尖輕點,一個側空翻,掌風掃過,拍向馬頭,轟然一聲,濺起白雪紛紛,頭骨碎裂的馬兒隨馬車一同倒在莫一一的跟前。。。
“請關愛動物,熱愛生命”少女嘶聲喊道,二行清淚落下。
她這個長在21世紀的姑娘,平常最愛看的電視節目就是動物世界。
聽到喊聲,唐麥一驚眼角掃過,那布衣少女跪在馬前神色悲涼。
不知何時,天空飄飄冉冉下起了小雪,一片、一片、環繞著少女,晶瑩的如同淚花掛在少女的雙頰。
同情,也許是可憐,唐麥在心裏歎息,她,本該是局外人。
黑衣人並沒有給莫一一撫慰心靈的機會,一個倒空翻落到她麵前,舉手連點數道穴位,將渾身無力的莫一一扛在肩上,,向遠方打了個響哨便朝樹林撤去。
遠處唐麥長嘯一聲,辛辣招數盡出,劍光四閃,將對方其中二人砍倒,卻仍然是逃脫不了這車輪站,對方像豁出生命一樣死纏。
人與人糾葛在一起,就像銀樹與枯草一樣,冰冷的雪花迎擊在臉上,刺骨般的痛,莫一一被黑衣人扛在肩上,四肢都失去了動力,她不明白,究竟在這場戰爭裏自己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她以為自己會在下一秒裏死掉。但事情卻遠非她所料,駝著她飛奔的黑衣人突然停了下來,放在她腰部的手輕微的抖動了一下,她看到黑衣人的腿緩緩的癱軟下去。
唐麥將刀插進最後一個蒙麵人的胸口轉身奔向樹林,遠遠的就瞧見雪地上二個重疊的身影,布衣少女俯臥在黑衣人身上,臉被白雪半掩,安靜的,仿佛死亡。
從黑衣人身上將她抱起,手指感覺到鼻尖噴出的溫熱後,貼向她的背,將內力源源不斷輸入她的體內,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昏迷不醒的少女凍得青紫的臉慢慢變得紅潤起來,唐麥緊繃的神經方才微微鬆懈,這才彎腰細細察看雪地裏已經死亡的黑衣人,失去血色的臉已變得透明,冰涼的身體僵持著最後的姿勢,沒有傷口,沒有血流成河,隻是額頭中間有一點血痕,仿佛被針紮過。唐麥頓時了然於心,看來他的確派人跟來了。伸手探入黑衣人胸前摸索無果,彎腰抱起莫一一大踏步走出樹林來到被殺死的黑衣人屍身前,逐個在上麵摸索,果然在其中一個黑衣人胸口處找到一樣東西,唐麥稍微看了一下又將物品原位放回
不知不覺的就來到莫一一曾經住過的小屋,官蘭諾站在門口出神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被子淩亂的堆在床上,其它物品倒擺放整齊,可能是那天晚上發生得太突然的緣故吧,聽朱通說,離開上官府的她似乎過得挺開心,心裏隱隱有些不舒服,在這兒就那麼難受麼?
隨手打開衣櫃,裏麵整齊擺著幾件衣服,壁麵上掛著幾個小布包,上官好奇,湊近一聞,花香撲鼻而來,恍然,原來這就是她所說的獨門秘方。不自覺憶起那日,讓他又失神了片刻;
彎腰坐到床上,卻是一片冰涼,心裏失落感頓增,伸手將枕頭扶正,卻發現枕頭下鼓起一角,上官蘭諾好奇,掀開床單發現竟是一疊折起來的白紙,上麵隱約有墨的痕跡,走到桌前袒開第一張,隻見上麵歪歪扭扭的用毛筆寫著一些難看又奇怪的字,仔細看卻沒幾個認得出來,接著翻開第二張,也是同樣寫著字,一張張翻下去,直到最後一張,沒有難看的字體卻畫著二個非常奇怪的人,留著極短的頭發穿著怪形狀的衣服,仔細觀看這幅畫,不得不承認,雖然她的字寫得很醜,但不可否認畫功卻是一流,用筆流暢,表達極致。將紙折好,卻沒放回原來的位置,上官蘭諾拿著這卷紙和小布袋花瓣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