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古來表白多白表(八)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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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塵清塵初相逢,天公作美降甘霖——
    司天監監正與老方丈渡緣主持此次祈雨大會。
    監正念完冗長的祭文,交與楚皇,由楚皇李煦焚燒,祭天。
    皇帝皇後在渡緣的引導下進入大雄寶殿,誦經祈福。其餘人等都等在殿外。隻識酒色的皇帝如何會懂得祈福?隻是坐在那裏裝裝樣子,聽老和尚念經罷了。
    跪了半個時辰,皇帝的腿有些麻了。天生貴胄的皇帝什麼時候跪過這麼久?抬頭看了眼還在閉目念經的老和尚,輕咳了一聲。老和尚會意,直接跳到最後一句。
    在大太監李祥英的攙扶下,皇帝起身,踉蹌了一下,殿外的大臣離開感慨皇帝為國為民,祈福勞苦。
    接下來就是五殿下李清塵的入門儀式。因老和尚渡緣說李清塵還有一段情緣未了,所以帶發修行。
    皇後看了眼隻換了僧衣,一頂僧帽罩住發絲的李清塵咬牙切齒。三年!你或者他總有一個活不過三年!
    祭祀活動結束,按規矩,帝王當在寺院中再清修三日後返京。如今有皇子願為百姓祈福帶發修行三年,皇帝也不用守那些個規矩,簡單的和兒子囑咐幾句,就急吼吼的帶著文武百官回京享福去了。
    渡情,李清塵的法號,和老方丈渡緣是一個輩分。全寺上下都要尊稱一聲師叔或者師叔祖。
    “護國寺裏渡字輩的隻有三個人,除了你我就是你的小師兄渡塵。你其他的師兄要麼雲遊去了,要麼入駐其他寺廟了。我帶你去你的住處,然後去見你小師兄。”
    送走了皇帝,護國寺歸於寧靜。老方丈渡緣親自為新收的小師弟安排住處。
    “那師父呢?我何時去拜見?”李清塵,哦是渡情跟在老方丈身後向內院走著。
    “師父他老人家坐化多年,如今你是拜不到嘍。”也許是時間久遠感情已淡,也許是出家人早就看淡生死,總之老方丈提起逝去的師父,無悲無喜。
    “以後你就住這間院子,你隻能留兩個小侍和你同住,剩下的安排在山下鎮上,如若有事一個跑腿,一個隨身伺候足夠了。”這是給皇子的特權。
    渡情也沒有矯情的拒絕,畢竟自己有眼疾,到了新環境總有些不便,能有兩個熟悉的人在身邊能減少不少麻煩,“那我留雨水和小滿,處暑,小雪和辛二哥就住在山下吧。”
    處暑小雪二人自然是不願離開的,噘著嘴想要留下。
    “你們有空上山來看看我就是了。”渡情又將臉轉向辛仲亓,“替我照顧好辛二哥,辛二哥也要保護好他們倆。”
    辛仲亓抱拳領命。
    從皇宮到寺院,渡情的作息並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五更起,沙袋跑半個時辰,紮馬步半個時辰。
    渡情不用參加早課,就讓雨水給自己念念佛經,講講佛經中的故事。
    不知不覺渡情已經來到護國寺半個月了,從沒離開過小院,也沒有隔壁小院裏的小師兄。
    這一日,天降甘霖。
    百姓紛紛冒雨前來,要感謝五皇子替百姓祈福,因人太多,被護國寺的武僧攔下並告知”百姓的心意,五皇子已經收到,雨天路滑,山路難行,望百姓下山時定要注意安全。”
    雨越下越大,好像要一次性喂飽這旱了太久的大地。
    雨整整下了一夜,仍是沒有要停的意思。
    “再這樣下下去,旱災怕是要變成澇災了啊。”老方丈站在屋簷下看連接天幕的大雨,滿目慈悲。
    “那就再送個皇子來祈求雨停唄。反正他李家最不值錢的就是皇子。”說話的是一名同樣穿著紅色袈裟的少年。
    “見過你師弟了?”老方丈又看了眼大雨,歎氣。轉過頭看了眼少年,搖搖頭。
    “一個小瞎子有什麼好看的!誒,老頭兒,你什麼意思!看見我就搖頭。”好像我無可救藥了一樣。
    “真不知道師父當初為什麼會收你為徒,卻又不肯為你剃度。”原來那少年也是帶發修行的,一頂僧帽遮去三千煩惱絲。
    “誰知道呢?要不你替我去問問?”說完,少年好似怕挨打似的逃走。
    “渡塵,有時間你去和你師弟打個照麵。”老方丈對著少年的背影叮囑。
    “有緣自會相見!”
    有緣自會相見,沒想到這緣來得還挺快。
    雨一直下,渡情入門是臨時起意,所以小院也沒有認真修繕,隻做了簡單的打掃——渡情的房間漏雨了。
    開始雨水也隻是沿著牆壁氤氳下來,後來彙成細流蜿蜒而下,如今不僅是四壁漏雨,中間的房梁也滴滴答答的向下漏。渡情隻顧著指揮小侍搶救佛經遊記,卻忘了床鋪被褥,全都濕透了。簡直就是外麵下著大雨,屋裏下著小雨。
    雨水和小滿的屋子,情況更甚!四下裏擺著木盆,聽雨水落入盆中滴答作響,不一會就能積滿一盆。
    雨水和小滿苦慣了,擠一擠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可自家主子自小身子就不好,受不得寒涼,如今被褥全濕如何安寢。
    雨水不聽渡情阻攔,跑出小院想向老方丈求助,卻被告知,老方丈下山去幫助百姓去了。雨水想起隔壁小院好像住著主子的師兄,叫渡塵來著。
    渡塵,清塵。光聽名字就與自家主子有緣。雨水在宮裏被欺負慣了,做事有些畏畏縮縮,深呼吸幾次後才敲響了隔壁小院的院門。
    開門的是個小和尚,看到對方不是明晃晃的小光頭,便知道此人是隔壁小院的人,忙請了進來,派另一個小和尚去通知師叔。
    “想來借住,叫他家主子自己過來。”渡塵盤膝坐於蒲團之上,輕敲木魚,應和著窗外的噼啪的雨聲,眼瞼低垂,高深莫測。
    小和尚跑回來複述了師叔的原話,就打發了雨水,並關上了院門。
    本以為佛門中人,心懷慈悲,自己去求了,就會主動相邀。可他,可他要主子自己過去!向來不願麻煩別人的主子怎麼會主動過去,他這樣的話和拒絕了主子有什麼區別!可主子不過去,又如何睡得這冰冷潮濕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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