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古來表白多白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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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學途中塵受辱,兄弟二人話往事——
“今日起,五殿下就要五更起,沙袋跑半個時辰,紮馬步半個時辰。三伏三九,風雨無阻。”熹微晨光裏,一身茜紅常服的辛仲亓站在李清塵麵前嚴肅的像位老師傅。學著兄長辛伯元在千軍萬馬前訓話的樣子,字字鏗鏘的對五皇子李清塵說著他的要求。
李清塵也挺直腰杆,昂著蒼白的小臉,大聲的回話:“是!師父!”
李清塵帶著小侍雨水,在辛仲亓的陪同下,腳上幫著三斤重的沙袋,繞著怡月小築慢跑。
一圈,又一圈,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在金色晨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青春的光芒。
李清塵用早膳的時候,手都抬不起來,筷子都拿不穩,一次又一次的掉落,像剛剛學著使用筷子的三歲孩童。負責李清塵吃食的小雪心疼自家主子,拿起筷子就要喂。
“讓他自己吃!”同樣也是半個時辰沙袋跑半個時辰馬步的辛仲亓厲聲道。
小雪嚇得縮了縮脖子,卻不理會,祭酒舉著一筷頭筍絲,遞在李清塵嘴邊。
李清塵看了眼辛仲亓沒說話,朝小雪擺擺手,拿起勺子,端起碗,喝粥。
上過書房下了課,李清塵又被李清幸堵在梅林小路,這是李清塵最愛走的路,也是回怡月小築的必經之路。
“喂,臭瞎子,聽說父皇指了禁軍統領辛伯元的弟弟辛仲亓給你做武師父?”李清幸倨傲的問道。
“回太子殿下,塵自幼體弱,聽說習武可強身健體,所以求著父皇給請的師傅。”李清塵彎腰對弟弟行禮。
“強身健體?嗬,今日叫你見識見識什麼是身強體壯!”李清幸就是見不得李清塵得父皇關注,哪怕是一點點。
李清幸朝身後一招手,埋伏好的十來個小太監氣勢洶洶的奔湧而出,“給我上!好好教教我的皇兄什麼是強身健體!”
“殿下,太子殿下!打不得啊,五殿下本就體弱,經不得太子這樣教訓的!”小侍雨水跪地求饒。
李清幸一腳將雨水踢翻在地,“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裏亂吠!”
既然求告不得,雨水隻得將李清塵護在懷裏,任由十幾個小太監拳打腳踢。
“打!給我狠狠地打!”李清幸在旁邊叫嚷。
小太監們見雨水護著李清塵就更是放開了手腳。說實話,打李清塵小太監們還是有些顧慮的,再不得寵也是皇家血脈,是主子。可麵對同是小侍的雨水,就沒有什麼顧慮了。
雨水大聲的呼喊著,企圖驚動巡邏的侍衛。
“叫啊!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侍衛會管本太子的事!”李清幸倚靠在一棵梅樹邊上,滿臉譏笑。
有懂事的小太監,一圈打在雨水的下巴上,致使雨水下巴脫臼,再發不出聲音來。
“是誰在那裏喧嘩?”自從上次宮裏出現了小賊,辛伯元就親自帶隊巡邏,皇帝常去的地方一個都不放過。
“六皇子殿下!”尋聲而來的辛伯元對李清幸抱拳施禮。
合宮上下,誰見到自己不尊一聲太子殿下,唯有他,小小的禁軍統領,見到自己隻叫了聲”六皇子殿下”還隻行了個抱拳禮!
本就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李清幸,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小小禁衛軍統領,竟也管到爺的頭上來了!”李清幸梗著脖子白了辛伯元一眼,又對手下的小太監說道:“給我繼續打,我看誰敢攔著。”
“聚眾鬥毆,都給我抓起來,送去永巷!”辛伯元招呼身後的禁軍侍衛去抓剛站起身準備繼續毆打李清塵主仆的小太監。
“我看誰敢!”李清幸對辛伯元怒目而視,厲聲喝道。
“守護宮闈安定是我這小小禁衛的職責,這群鬥毆鬧事的小太監正是臣下要捉拿的對象!六殿下還是不要為難的好!”
“若是本宮偏要為難呢?”
“那我們就金鑾殿上見!”
“好!好得很!辛伯元,我記住你了!”李清幸揚起手,食指指著辛伯元的鼻子,身高的差距讓李清幸的太子氣勢弱了幾分。
“我們走!”李清幸一甩袖子,氣憤憤的領著一群小太監離開。
第二日,李清塵受了驚嚇,抱恙請假,暫不去書房學習。
第十日,李清塵眼疾加重,已致完全看不見,再不能讀書寫字,退出書房。
定國公府,正堂。
“啪!”一個玉色薄胎茶碗摔在辛仲亓的腳邊。
“辛仲亓!你可還記得你的身份!”
自進了宮,辛仲亓就沒再見過兄長,今日休沐,自是高高興興的歸家。不曾想,見麵的第一句話就是來自哥哥的訓斥。
“陛下點了你做五皇子的武師父,也點了你做五皇子的貼身侍衛!那日五皇子受辱你在哪!你就是這樣護著你的主子的?你還不如一個小小內侍來得忠心!”
“那日我剛入宮,殿下叫我留下熟悉環境……”辛仲亓委屈巴巴的解釋。
“這不是你放任主子任人欺辱的理由!”辛伯元打斷辛仲亓的解釋,“沒保護好五皇子就是你無能!你可還記得,當初父親馬革裹屍,母親殉葬,你我兄弟二人掖庭受審,是誰送來了衾被熱湯?”
“是皇後身邊的小宮女,蔓菁。”辛仲亓不明白兄長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這些年辛仲亓也沒想明白一件事,就是當年戰敗,父親殉國,皇後母族尹氏極盡打壓定國公府之能事,為何皇後卻在兩兄弟掖庭受審之時派一個小宮女來送吃食棉衣。
“蔓菁就是五皇子的生母,薑昭儀。而當年她隻是見我們兄弟可憐,才將自己的吃食贈與我倆,沒有蔓菁,你我兄弟也許就餓死凍死在掖庭,也等不到沉冤昭雪的這一天。於公,他是主,你是臣;於私,他是恩人之子。所以於公於私,你都當盡心竭力的護他周全。”
“是!我懂了。”這便解釋得通了。一家子的心狠手辣,怎會出現個慈悲心腸的,嗬,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