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餘呈沒有想到的是，賀山海來他家有一就有二。
    就跟跟他當朋友約飯的時候一樣，有了開端，後麵便有了更多的由頭讓賀山海不請自來來。
    包括接餘呈下班，再一起去買菜，再一起回餘呈家裏做飯。
    餘呈都有種錯覺，他們不是離婚，更像是搬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居住，除了他無論如何都不同意賀山海留宿之外去，而且賀山海對他動手動腳的時候更多了，婚內的時候可以算作是親密互動，現在隻能算是動手動腳。
    親他是經常的事情，逮著機會還要抱著他。
    餘呈反對都是徒勞，賀山海就是吃準了他。
    “我們倆已經離婚了。”
    這句話已經在短短的幾天內，餘呈提醒了自己無數遍，又跟賀山海強調了無數遍。
    賀山海卻無動於衷，該幹嘛幹嘛。
    他們離婚是賀山海提的，現在還要拿捏著餘呈，餘呈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受挫。
    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些恍惚的意識到，可能自己會一直這麼被賀山海轄製著。
    他問賀山海，“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麵對著似乎有些氣急敗壞的餘呈，賀山海的反應很平靜，他說：“你想離婚，我跟你離了，那你總不能不讓我再接近你吧。”
    餘呈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看向賀山海的時候，眼神有些古怪。
    他說的很真實，一直以來，餘呈都有意識的想要逃避賀家的人和事，餘呈的思想圈子很小，他不懂賀家人的大局觀，更無心擠破頭了的融入他們，他卻不得不就著賀家人的思想。
    越是這樣的活著，他就越來越累。
    在過去的那幾年離婚這個念頭，不是一次兩次的想過。
    他卻始終沒有鼓起勇氣跟賀山海提，甚至連這個想法都不敢跟賀山海提，他隻會在一次次的受挫中覺得賀山海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卻如同陷在了泥潭之中無論如何都無法脫離，所以賀山海的話無非是早就明白了餘呈的心裏所想，他是怎麼知道的？
    賀山海看著餘呈，道：“呈呈，對不起，我沒有盡到我該對你有的責任，我不想離婚，但是我覺得如果遠離了賀家你會輕鬆一些我願意成全你，但是我不想你遠離我。”
    “……”
    餘呈一時間，竟被他的話語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賀山海的眼眸中充盈著一種熾熱的，灼燙著餘呈的愛意以及他自己的內疚。“也許你離開我可以，但是我不行。”
    餘呈怕極了他這樣的眼神，他有些驚慌失措，卻像是渾身脫了力。
    好一會兒，餘呈才緩了一口氣，“晚上你還在這裏吃飯嗎？”
    賀山海目光鎖定在餘呈身上，“你看，你就是這樣，下意識的逃避，如果我不逼著你推著你走，你永遠都是隻會留在原地，包括我們的關係。”
    賀山海不想離婚，一點都不。
    他一提，餘呈那種瞬間鬆了一口氣的神態讓賀山海心裏難受無比。
    他又不忍一直這麼拘著餘呈，一開始愛上他不就是為了疼他，愛他嗎？
    餘呈再度啞然，他整個人呆呆的看著賀山海，心裏早已被攪的天翻地覆。
    “所以你想過我們為什麼離婚嗎？”
    “想過，但是想不到。”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是這樣。
    賀山海歎了一口氣。
    “我晚上可以在這兒睡一覺嗎？”賀山海的話題一換，借機又提出了另外一個要求。“這些天離了你我晚上根本睡不著。”
    “……”
    賀山海說過，“別人對你好總得在你身上圖點什麼。”
    餘呈反問：“那你圖什麼。”
    這算是賀山海的第一次表白，他回答道：“我當然有東西圖，我圖你這個人。”
    記得當時餘呈看到賀山海的眼神裏不是調侃，不是曖昧不明，而是充滿了與剛剛一樣的深情的讓餘呈無法動彈的愛意，手足無措的餘呈整個人都好似被包裹在一種酥麻無力的暖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