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驚夜微笑著，剛要開口說話，卻突然覺得口內有些發幹，不由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魚淩笑立即覺察到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吩咐道：“來人！上茶！”
    “是！”似乎有人含糊地答應了一聲，而且聲音極其短暫，仿佛說到半途便被針紮了一樣中斷了。一聲“是”字響過片刻之後，一個婢女便端著茶盤來至廳堂，將兩杯茶分別放在二人麵前，躬身道：“國君、殿下請用茶！”
    然而這樣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她卻仿佛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來，而且不住地急聲喘息著，忍受著什麼痛苦一般！
    是以魚驚夜也不由暫時將目光自魚淩笑的臉上挪開，看向這個婢女，驚訝地問道：“是你？你不是那日被殿下責打的婢女珠歌嗎？”
    不錯，這個女子正是宮女珠歌！
    見國君認出自己，珠歌隻得點頭應道：“回國君，正是奴婢！”
    魚驚夜頗為好奇，轉向魚淩笑問道：“笑兒，那日你不是說要好好責罰一下這個膽敢輕慢你娘的婢女嗎？怎的已經放她出來了？怎麼你不打算計較她的冒犯了嗎？”
    魚淩笑冷笑，冷聲道：“父皇認為兒臣會是那麼心善的人嗎？珠歌，張開嘴來，讓國君禦覽！”
    珠歌聞言目中流露出屈辱之色，魚淩笑的命令卻又不敢不聽，隻得麵向魚驚夜，緩緩張開了口！
    看清楚了她口中所含之物，連魚驚夜都不由“啊”的輕呼了一聲！珠歌口中含著的，居然是個長滿尖刺的小球！她的舌頭及口腔內壁顯然已被刺破多處，殷紅的血已經將刺球染得發紅！難怪她每說一個字，都要忍不住倒吸一口氣，這種尖刺入肉的痛苦，端的是比什麼都強烈！
    看至此處，魚驚夜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抹讚賞之色，對魚淩笑說道：“笑兒，這是你想出來的法子嗎？”
    “正是！”魚淩笑點頭，神色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含著這個刺球，她每次開口說話之時，尖刺便會刺入舌及口內肌肉！兒臣就是要讓她記住這種痛苦，從而記住什麼叫做‘禍從口出’！”
    相較於魚驚夜的讚賞，第一次見到珠歌如今的樣子的紫寒碧則一臉不忍之色，失聲道：“笑兒！原來……原來你居然是這樣懲罰珠歌的！怪不得……怪不得你將她調到了自己的寢宮，不讓娘見到！你……”
    “是，娘！倘若你知道了，定然不忍心珠歌如此受苦！因此我將她調離你的身邊，幹脆不讓你見到！”魚淩笑坦然承認，顯然對母親的心善頗不以為然。
    紫寒碧不顧兒子語氣中的冰冷，果真哀求道：“笑兒！便是她以前對咱們母子有什麼慢待之處，你懲罰她這麼久也該夠了！聽娘的話，讓她將刺球取出來吧！”
    魚淩笑搖頭不應，答道：“娘，你不要管！我心中有數！像這樣趨炎附勢的小人，便該當受到這樣的懲罰！否則她永遠也不會悔改的！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救她！免得她以後再吃同樣的虧！”
    見他不肯答應，紫寒碧有些發急，不顧魚驚夜在場，提高了聲音道：“你這孩子怎的如此殘忍？想是對珠歌如今的痛苦你不曾感同身受，便不顧她的死活了嗎？快！聽娘的話，放過她吧！”說著，她不再聽魚淩笑的回應，幾步走到珠歌麵前說道：“珠歌，快將刺球取出來！尋大夫為你診治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