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第九話 若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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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原來是這樣一種感覺,你的眼眶幹涸,而你的心早已粉碎。
———————特爾維特諺語
特爾維特覺得自己的馬鞭已經揮動地夠快了,可為什麼沒有聽到瑪雅的聲音。是幻覺嗎,他好像聽到了安的哭喊聲,那麼決絕,那麼悲慟。
下馬,特爾維特撥開人群,隻刹那間,人群安靜地停擺。
瑪雅,像一隻找不到家的小貓,安靜地躺在安的懷裏,可是,為什麼她緊閉雙眼?還有,為什麼她的身上會有以跟箭?
特爾維特慢慢地蹲下身,凝視著那隻箭的箭柄,小小的蟠龍猙獰於上,像一直埋伏已久的毒蛇,不肯鬆口。
那是老弗拉的箭,特爾維特見過。
特爾維特的手撫上瑪雅的失血過多的臉龐,隻有一片冰涼。
特爾維特忽然意識到那雙泛著淡淡綠光的眸子再也不會對著自己笑了,他強忍著從手心傳來的一陣顫動,終於,從沒感受過眼淚到底是不是鹹的特爾維特的眼眶裏滴下一顆晶瑩的淚。莫無聲息地滴淌在瑪雅的臉上,融合著瑪雅嘴角泛出的點點血絲,相吸般地融合,像極了血琥珀,纏綿而邪魅。
人群中有人哭了,隻一瞬間,這種情緒就好像藤蔓一樣纏繞上草原上的每個人。
終於,天空再也無法抑製,雨點決了堤般地流下,夕陽未落,投射下,竟好像鮮血。
滴血的天空,任淚水肆虐在臉龐的草原上的人們,好似真的有無法企及的過往,又好像是一種宣泄,將從前種種用淚水排像大海。
一百年過去了,大陸的傷口被再次撕裂,隻不過這次是為了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