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相思曲之序曲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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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王朝仁煦4年,幼帝遇刺,急救數日,不治而崩。先帝隕時年歲甚輕,獨得仁煦一子,仁煦亡,帝位無可繼。內宮太後弱質,受脅於宦官崔氏,垂簾三月,不立新帝。崔氏掌權而無德,朝政陷於混亂,百官不安,民心動蕩,各封地,眾王亦蠢蠢欲動。
    未幾,大將軍柳茂反,朝廷官員多數向之,不出一日,都城已在掌握。柳茂親帥八萬大軍,直搗皇宮,崔氏被亂箭射殺,令太後郭氏頒懿旨,立先帝外甥,柳茂之子為帝,延國號,改元鹹盛。傳位昭頒出,尚未及舉行登基大典,天下群雄揭杆四起,討賊而來。番地八王,除燕州隆惠王,皆反。
    一時間,鐵蹄踏遍富庶神州,硝煙四起,萬民遭難。九州十四省三十二府一地,大小勢力,何以百計。然,天下大亂,不過維繼一年之久。
    離都城京州最近之泉州番王率先搶占天子之都,大將軍柳茂不敵安康王十五萬精兵,被斬於城下,其子龍袍在身,卻身首異處。
    大齊延續二百年不倒之基業,時隆盛尚在,一朝之間,竟莫名顛覆。
    繼泉州安康王之後,定州、鄴州、豪州、淩州、徽州、祟(sui)州七王及各方勢力陸續攻至,京州之主一易再易,最後落於淩州寧親王之手,時不過半年有餘。自此,寧親王收編各部餘軍,掃蕩各州各地,又半年,大局初定,可謂風行雷厲。
    一年戰亂,踏平了齊王朝的繁華,一年的戰亂,死於刀劍下的百姓兵士過十萬尤不止。京州城外,狼煙過處,片片廢墟,城內在京高階官員亦流失過半數,難為政,國已不國。
    遍野哀鴻之中,尤存一方樂土。隆惠王持二十萬精兵,守燕州。江南燕州本屬富庶之地,民需儲備自用十年尚有餘,兼且地廣人稀,戰亂中接收了數倍於城內百姓的難民。隆惠王行德政,向受戴於民間,經此一亂,更受新舊民眾稱頌。
    平定四海的寧親王三派親隨,招攏隆惠王,然隆惠王自小與其在京州為質子同讀同宿,知其品行,暴戾急噪成性,絕非良王,數度拒之,稱,願守一方薄土,不與往來。寧親王怒,派兵討伐,並脅其在京質子隆惠長子為質,長子性烈,軍前自裁而亡。隆惠本不欲背上叛軍之名,奈何寧王步步相逼,使其痛失愛子,又屢屢殘殺其百姓,忍無可忍,不能再忍,孤軍守城一年又5月後,終領兵反伐。
    寧王有百萬雄師,隆惠王有民心所向。寧王兵部皆為繳他人所得,親編直屬隻十萬不過,且征戰已久,軍心渙散。編製有製,訓練有素的燕州軍到處,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以一萬抵三萬,一路征戰至徽州、祟州,過三省,直逼京都。寧王本想剿滅冥頑不靈的隆惠,收燕州以平天下,哪曉得會在幾月之間被反撲至家門,真真個是措手不及。
    隆惠王軍雖是所向披靡,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寧王軍再不濟,也是掃平了天下勢力的勇猛之軍。強自鎖城守都,一時之間,竟也奈何他不得,兩軍膠持不下。隆惠王偶感風寒,不見好。
    隆惠王次子慕儒承乃父之風,實屬將帥之才,身為左軍將領,戰功彪炳。少時,曾隨長兄入京,識得左宰之子子焉為友,交情甚篤,仁煦帝之時,已任兵部尚書之職,雖非領兵殺敵之才,卻深諳布兵戰略之法,乃幕中諸葛。一夜,慕儒著黑衣,趁夜飛身潛入京州,尋子焉而去,欲與其謀,竟不可得,無功而反。回到軍中,乃知子焉與其同意,方才從父親隆惠王帳中悄聲離去,兩人隻差一步,未能相見。
    三日後,月圓之夜,隆惠王軍與子焉裏應外合,破城而入,擒下寧王,入主王城。隆惠王病而不起,由次子代父掛帥,會子焉於城內,相見歡。然,福不雙至,隆惠王經曆喪子之痛,又因舊日傷痛,身體向來孱弱,此次親自掛帥為子報仇,為天下百姓清賊,操勞過度,在破城之日,竟一命嗚呼。百姓聞之,無不痛哭流涕,燕州城內外,人人素篙披身,奉為父母為其守孝。
    齊滅次年冬,江山易主,先齊王朝唯一外姓王族隆惠王唐氏子弟入主天下,次子唐素,字慕儒承大位,國號同,開元德豐。三子慕青沿襲隆惠王位,為八王之首,其餘七王分別授予唐氏家族有功之子弟,另其善守封地。
    唐慕儒名雖清奇古雅,但性子甚是剛烈,將帥是良才,治國卻力不足。因記著父親自小的教導,盡其所能以仁德治天下,勉強得了個仁義開國君主的稱號。何夕子焉高才,輔佐德豐帝居奇功,德豐帝以良師益友待之,欲封其為相,乃拒。德豐帝雖無治國大才,但有一群賢臣,到德豐七年時,天下已大平,耕織事業,商物往來,已漸複往日繁榮。
    內,民心已安,亂賊已除;外,夷族卻兵強馬壯,蠢蠢欲動。早時動蕩之時,邊境已遭夷族外民覬覦,奈何亂則亂已,平定的也太快,還未擬定出兵,就已被一統。悍族哪能罷休,一統也要侵,大同立國的七年裏,邊境屢有外族侵犯,有滲透之勢,因內未平,民生息未養,隻能暫縱,以邊軍勉強守之。今盛世已初現端倪,正是朝廷發兵討伐蠻夷之時。
    德豐帝禦駕征之,將已入境的夷軍震回塞外,當真是威猛不可擋。不料,凱旋而歸之時,一支冷箭斜射而出,眾軍正沈浸於戰勝的喜悅中,毫無防備,長箭生生的射入馬上德豐帝後心,德豐帝懷裏護著子焉,當場崩亡。
    三十萬大軍立於寒風之中,竟無一絲聲息,怔怔的望著兵部尚書何夕緊摟皇帝遺體,恫哭出聲,似比那淩厲寒風更涼透人心。
    噩耗傳至朝中,內亂又起,右宰魏挺脅太子以令天下,子焉聽聞怒極,帥兵一路殺回逼至城下。魏挺笑其為帝孿童,欲使天下人唾棄之,不曾想,何子焉威望不輸當年隆惠王,反使自己落入四麵楚歌中。何子焉不費吹灰力,擒下逆賊,後查得,那一支冷箭乃自家軍中射出,竟是受魏挺支使。十二月二八之日,子焉命,將魏挺拖至午門,當著眾官眾百姓,將其生生淩遲而死。人人得見,子焉雙目赤紅,欲食其骨肉之狀。
    次年元月,德豐帝太子即位,改元昭和,太子年幼,止四歲小兒。子焉拜相輔佐之,嘔心瀝血,教其成材。昭和帝聰明才智尤勝其父,14歲大婚親政,大同王朝已可稱盛世。
    昭和親政那日,子焉獨自一人離開宮廷,守門衛士皆為其落寞背影而感。
    一壺酒,一柄劍,白袍一身,子焉默默坐於先帝陵前,酒入愁腸,淚落霜天。
    何夕子焉,自刎於德豐帝陵前,血灑滿地,洗刷不去。
    世人感其與德豐帝情深至此,紛紛著詩歌頌之。昭和帝亦將其與父同葬,提墓銘,曰:生生死死不與離,年年歲歲情相同。尊子焉為亞父,追封為大賢王,世襲,可歎,子焉終生未娶,無一子半女……
    道德倫理,於子焉與慕儒,皆不足為重。兩人的傳奇,不輸任何一段才子佳人。
    自此,大同王朝,男風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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