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我抬頭看著眼前聳立的大樓。“我又回來了啊……。”
    走進明亮整潔的大堂，我勾勾嘴角，對著服務台的小姐露出我自認為完美的微笑：“你好，我是淩雲的朱淩軒，我跟莫經理有約了。”
    不出我所料，前台小姐呆了數秒，才臉紅的反應過來。
    “啊…。請稍等一下…。”
    我繼續保持微笑的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查會客記錄。
    “朱總，莫經理在辦公室等你，請跟我來！”
    不愧是古氏的人，這麼快就已經能麵不改色的帶我去見上司，看來他的訓練不錯啊，是因為經常有漂亮的麵孔出入這裏嗎？我諷刺的笑了笑，跟我無關了…。。
    “朱總請！”熱情的前台小姐維持著標準的禮儀為我打開辦公室的門，然後漂亮的轉身。
    “哎喲！”一聲嬌呼，剛才還很完美的前台小姐現在已經狼狽的跌倒在地上，嗬嗬，看來閉關幾年，功力還是沒有減退嘛。
    我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雖然我明白自己的臉屬於男女通吃，也很善於利用這麼一張臉來完成我想做的事，但是我是個標準的同性戀者，所以多美的異性在我眼裏都是一個樣。
    所以，我沒有理會前台小姐的尷尬，抬腳進入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朱總，你好！”莫經理站起來向我伸出右手。
    “你好，莫經理。”我伸出手禮節性的輕輕握了下莫經理的手，既不親熱也不會讓人感到尷尬。
    “朱總請坐！關於與貴公司合作的事，我們古總希望投資的數額能夠再降低10%。當然，不是不相信貴公司的能力，做生意嘛，當然能省則省了！”辦公桌後麵的莫經理皮笑肉不笑的表示了他們老總的意思。
    我挑挑眉，心裏暗笑，這麼幾年的時間就把一個浪蕩公子哥改變成了一個精打細算的鐵毛雞，不錯的教育啊。
    “莫經理，淩雲很有誠意與你們合作，既然是做生意，有付出才有回報，我們也會很努力做出讓貴公司滿意的產品，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古總又何必在乎那10%的投資呢？”
    話說到這份上有點強硬了，他奶奶的朱淩宇，擺明了是故意讓我來當拉皮條的，想讓我跟那個人見麵，然後給他搞定這筆買賣，靠~親弟弟也能出賣，真他媽損！
    莫經理皺了皺眉，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把話說得那麼直白。
    “朱總，這也是我們古總的意思，等著為我們公司做這項產品的公司也不在少數，如果貴公司無法接受，那我們也隻好………。”後麵的話也不用說完，再談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依舊整潔的西裝，說：“我會把貴公司的意思轉達給我們總裁，我們與貴公司合作的誠意絕不低於其他公司，而且我相信我們的產品也絕不會比其他公司差，這也是貴公司當初選擇我們的原因，不是嗎？”我微微一笑，不意外看到莫經理臉上驚豔的表情。
    我的手還沒放到門把上，門就被“砰”的一聲推開了，不僅我楞了，推門進來的人也楞了。
    一時間突然很安靜，直到莫經理楞楞的站起來，有些緊張的說：“張副總，有什麼事嗎？”
    沉默被打破，推門進來的人一把拉住我說：“你別走，等我下！”有轉頭對莫經理扔出一本文件夾：“你手下的人是幹什麼吃的，這個月的記錄跟帳目對比足足少了20%，找不出來你就準備把你自己賣了把那20%補上吧！”說完，拉著我又旋風般的刮出辦公室。
    我苦笑著被他拉著走，心想，這麼多年，這急噪脾氣還是沒改。
    坐在古氏大樓對麵的咖啡屋裏，我輕輕攪動著麵前的Gappuccino，很奇怪吧，一個大男人喝這種咖啡，可我偏偏喜歡這種濃鬱的咖啡香和甜膩的奶油口感。
    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我主動開口。
    “我說小白，你在上班時間公然翹班，不是就為了帶我來嚐嚐這家的咖啡味道，順便跟你大眼瞪小眼吧。”
    “不要叫我小白！！！！”果然，又發彪了。
    張亦白，古氏的20%股份持有人，職位是副總裁，性子急得像有火箭追屁股似的，但是人很認真，古氏也多虧有這麼一位得力戰將，才能這麼快占據D城的經濟市場。人很可愛，長得一副娃娃臉，出去談生意經常被人誤以為是工讀生而被拒之門外，曾經有一次一氣之下把一家公司弄得雞飛狗跳，最後硬是把人弄破產了。對於工作是個很嚴肅的人，但是對於私底下就…………。。
    我心情大好的伸出手拍拍他的腦袋，“啊~~`還是這麼可愛，真好！”
    “朱淩軒！”小羊蹄子一把拍掉我的手，“你還是那麼惹人討厭！真煩！”
    “嗬嗬…”我輕輕笑了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恩。。不錯啊！這家咖啡味道滿正的。”
    “你別想叉開話題！！”小羊羔一身的羊毛都要豎起來了。
    我無辜的攤開手，“我沒有叉開話題啊，咱們一開始不就是這話題麼~”
    “你！！！”小羊羔甩甩羊腦袋，“可惡，又被你繞過去了！！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多餘的話不許說！”
    “小白，咱們這麼多年感情，不用一見麵就像審犯人一樣審我吧~”我眨眨眼睛做無辜狀。
    “不要叫小白！！”小羊蹄子裝摸做樣的揮了揮，“我跟你沒感情，別說得我們像是奸夫淫夫似的！不準叉開話題，我問你！這麼多年你跑哪去了！我們快把全中國翻遍了，機場也沒有你出境的記錄，你是不是跑到長白山去當神仙了！！”
    “小白，媽媽沒有教你對待神仙要心存尊敬嗎？”
    “朱淩軒！！！”
    “OKOK~不鬧了哈~咳咳！！”我清清嗓子，像當年要做演講報告一般，理理衣領，在小羊被我弄得神經錯亂以前開始敘述我這6年的生活。
    “小白，咱們中國麵積在世界排列第2，古氏再怎麼有能力也不可能會把中國翻過來找~誒誒，別急嘛~這話不得慢慢開始說嘛~”眼看小羊蹄子又要舉起來了，我趕忙進入正題。
    “我有我的生活，小白，我不是非他不可，我也不能一輩子活在他給我的陰影下。這些年，我做了一些我很久以前就應該開始做的事，我也有了新的生活。真的，小白，我為了他錯過了許多，我不能再浪費我以後的時間。”
    小白看起來有些難過，咬咬嘴唇，“可是…。你們曾經那麼好…那麼好…。”
    我歎了口氣，這孩子，“你也說了，是曾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愛也是，人也是。”
    小白盯著眼前的咖啡杯，說：“那時候，你們是全校情侶模範的代表，大家都認為你們以後會結婚，會生很多小孩，會很幸福很幸福的在一起。你知道嗎？我是那麼的相信你們會幸福……”
    “小白……”看著小白難過的樣子，沉寂許久的心再次疼痛起來，嗬…還以為，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了呢…。
    小白抬起了頭，注視著我的眼睛，說：“淩軒，如果，我說如果，他再次回來，懇求你的原諒，你……”
    “不，小白。”我打斷他的如果，“我給過了他一次機會，心已出現了裂縫，再怎麼補也不會消失了。沒有信任的愛情，能走多遠呢？”
    小白有些急了，“淩軒，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知道是誤會了你！為什麼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呢？既然能原諒一次，為什麼就不能再原諒一次呢？”
    我無奈了搖搖頭，“不，小白，你不了解。你沒有愛過，你不知道當你麵對一個日夜相伴的愛人懷疑，不信任的眼光的時候，那種整個世界坍塌的痛苦，你不能體會…。而且，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也會痛……。”
    看著小白漸漸暗淡下來的目光，我很難過，小白是個純潔的孩子，商場的爾虞我詐他看了不少，但還是相信真情的存在，也許，是因為我和他的感情給了他希望。現在，我們卻毀滅了他的希望。我真希望一切都沒有發生，小白，還是那個純潔可愛的小白……
    我吐出一口氣，笑了笑，“小白，別難過，你會遇到個好人的。我…和他，也隻是例外中的意外。”
    “淩軒……”
    我拍拍他的頭，“好了小白，我還要回去複命呢。你這個副總也趕快回去坐鎮吧，萬一手下都學你，那可就完了！”說完，喚來了服務生結帳。
    走出咖啡屋，小白拉住了我，“淩軒，我可以告訴他嗎？告訴他你回來了，可以嗎？”
    我笑笑，“就算你不說，他很快也會知道的，要知道我們公司現在跟你們可是合作關係。”我再此摸摸他的頭，“快回去吧！”
    “哦…。。”傻呼呼的應了聲，等我上了車他才跳起腳，“臭淩軒！不要摸我頭！！！！”
    “哈哈哈哈！！！！！”一溜煙跑出老遠，我大笑起來，真好，還有個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