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Iloveyou
    Ihavenochoicebutonlyleaveyou
    -TheNinthMessage-
    『如果那時我說再也不回來，你會不會和我一起走？』
    平安夜的鍾聲是兩個人一起聽到的
    果汁還是加了酒的果汁
    虎說是黑櫻桃甜酒
    酸甜香氣，溫柔得像呼吸
    他們像第一次認識時那樣點著一盞燈，坐在吧台邊
    虎仍舊彈了吉他
    而將跟著小聲哼唱
    聲音是微微有些沙啞的低沉
    混合壓抑咽喉疼痛的隱忍
    叫人幾乎心碎
    ---虎，我還欠你禮物呢
    ---不用了
    ---可不要在背後偷偷罵我。。。
    ---怎麼會
    ---不過我明天就走了，你後悔想找我都難
    那時將用歡快的語氣開了這樣殘忍的玩笑
    虎低下頭，卻連跟他一同笑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直到將冰涼的指尖爬上自己的臉頰
    牽起兩人四目相對的視線
    虎才真真切切在他眼裏看到刺痛的形狀
    他中指緩緩向上
    終於停在自己眉間輕輕的揉
    企圖撫平那裏的皺
    ---別這樣，會長皺紋哦
    ---我可不想看你提前老了，笑一個吧
    他像往常一樣的笑
    笑著笑著就落下眼淚來
    ---等到你忘了我的時候。。。什麼都會好起來的
    溫柔有時最殘忍
    殘忍的是眼淚，溫柔卻是鞭笞
    你笑了
    最後體無完膚的是誰？
    第二天將真的就這麼走了
    和來時一樣的風衣，一樣的箱子
    獨獨多了耳垂上閃爍的那一點光亮
    別的，恐怕什麼也沒再多帶走
    虎開車把他送到成田
    他看了一路的風景
    一路無話的沉默
    最後告別
    也不過是一路平安之類不能再老套的台詞
    可是當飛機已經遠遠飛過太平洋飛過北美大陸
    一天一夜時間落差空間隔閡還是一字不漏的傳來了那條訊息——
    『如果那時我說再也不回來，你會不會和我一起走？』
    一星期之後
    虎辭退了所有店員，鎖上店門
    他定了一張去紐約的機票
    把車子用布蓋好，停在東京的地下車庫
    然後叫了一輛TAXI，坐在不久前將看了一路風景的那個位置，用相同的角度看冬天枯槁的樹
    然而似乎所有的顏色都已經不同
    莫非是因為要離開
    才知道要仔細看
    或許
    很多時候做一個重大的決定
    需要的也隻是一個再小不過的契機
    於是平穩行駛的車裏虎回複了將
    『如果我現在出發，你會不會來接機？』
    『會，如果你真的來』
    『那就來等我吧，JFK，不要跑錯了』
    『虎桑。。。說真的，你可以不用開這種讓我感動的玩笑』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如果幸福其實隻是需要這麼一點下決心的勇氣
    那麼有你笑著說會等我
    不論是什麼也都有麵對的信心了吧。。。。
    車窗玻璃裏倒映出虎微微上揚的嘴角
    他在心裏默念我回來了美國
    而將在地球的另一邊把心痛深深剜進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