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重生 第一章 回眸一笑幾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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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牽著她的手,幸福的走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沒有一點難過,隻是很驚訝。他是我交往了三年的男友,她是我那天之驕女的表妹,而他們應該還不認識。絢爛的霓虹燈讓我的頭有點暈眩,我甩甩頭,轉身準備回家。
我是個好靜的人,閑暇之餘我可以抱著本雜書一坐就是半天,而他卻是極愛熱鬧的,有眾多的朋友。每一次他和朋友聚會的時候,他就會拉了我同去,其實我去了也不過靜靜的呆在一旁看罷了。他從來不會抱怨,但我知道,我們之間是沒什麼話題的,平淡如清水一般,他對我的寵,讓我怎麼也說不出分手的話來,既然現在他有了另一個她,那麼對我們便是最好的了。
我走在來往匆匆的人行道上回憶著這三年和他一起的時光,卻忽然發現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太多的事在我的心裏留下印記,腕上的白玉手鐲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曾聽他說起,是祖輩傳下來的,三年來我從未摘下過,是不是該還他了呢?還真舍不得了。
“這位姑娘~請留步~”
右邊一個蒼老的聲音叫住了我。我好奇的轉身望去,那是一個穿了深灰色唐裝頭發花白的古稀老人,對我和藹的笑著。
“老人家~你叫我有什麼事嗎?”突然想到最近新聞報道的騙子,我暗自警惕了起來。
“小姑娘,別害怕,我不是什麼騙子,我隻想和你說幾句話。”老人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笑著對我說。“小姑娘,我是看你滿臉的鬱氣,怕是遇到什麼事了吧?”
“老人家~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發現了一件我沒預料到的事,您不用擔心我的,回去睡一覺也就好了。”
“看就知道是個好孩子,今天老頭我高興,送你一件小東西吧!”
他說著從衣兜裏掏出一條五彩線編成的繩子,也不待我同意,抓起我的左腕,便將那繩子結到了我的白玉手鐲上。
“怎麼能白收您的東西呢?”我反映過來,倒退了半步,想取下繩子還給他。卻不知他用了什方法,繩子竟找不到結頭。“老人家……”在我反複翻找無果後,才發現,剛才的老人已經不知何蹤了。
四下看了看,並沒有再看到老人的影子,我隻得轉身離開。突然一陣尖銳的刹車聲響起,還沒來得及轉身看,便覺得猛的飛了起來,彷佛置身雲端,沒有了束縛。
“瑤瑤~!瑤瑤~!”他的聲音將我從九天之上拉了回來,費力的睜開眼,他緊緊的抱著我,把我的骨頭都勒的生疼,周圍圍了不少人,都帶著惋惜的眼神看著我。
“表姐~堅持住啊~!”她的淚滴落在我的臉上,溫熱溫熱的。
我想開口說我沒事,張了嘴缺發不出聲音,所以我淡淡的揚起了嘴角。他的臉有點模糊,我伸出手想去最後摸摸這個不再屬於我的男人,光卻越來越暗,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一個人躺在了無邊的黑暗裏。
身體麻木沒有知覺,頭腦卻越發的清醒起來,二十年的過往,走馬燈似的出現在眼前。十一歲以前的快樂童年,爸媽離開後的寄人籬下,所有人的同情、冷漠、嘲笑,曾經遺忘的種種,清晰的浮現出來。
我叫宋瑤,出生在一個幸福之家,爸爸開一家律師事務所,媽媽是市立醫院的護士長。自我出生,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被他們疼著、寵著。他們也從不逼我學什麼書法、繪畫、舞蹈,爸爸常說興趣是學習的動力,隻要我想學的,他就支持。就這樣,每個假期我便會回到爸爸的老家去,那是一個山眀水秀的小山村,我可以下河抓蝦、吊螃蟹,上山采蘑菇、挖竹筍,我的童年比別的孩子有了更多的快樂。
直到那一年,過完了暑假,爸爸媽媽特地請假到老家接我回去,噩夢就悄悄的向我們靠近了。在盤山的公路上,爸爸駕駛著車,我開心的向他們說著,我是怎麼跟小風他們爬上樹偷鳥蛋。
媽媽微微皺了眉:“這麼大的女孩子了,怎麼還跟他們一起爬樹啊~!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咧著嘴朝她嘻嘻一笑,“爸!我比他們都爬的快呢~”不理直搖頭的媽媽,我捧著一罐可樂興奮的和爸爸說著。
突然,車身猛的一震,直直的往山崖衝去,爸爸狠命的轉著方向盤,卻於事無補,我們的車著魔似的騰飛著掉了下去。在那一瞬,爸爸放開了方向盤,將副駕駛座上的我緊緊抱在懷裏,在我眼前一黑暈過去前,耳邊一直回響著爸爸的低語,“不怕~爸爸在~!”
醒過來的時候,我仍就在爸爸的懷中,然而那個懷抱卻沒有了溫度,那個胸膛沒有了心跳,我發瘋的叫著爸爸,使勁搖晃他,沒有半點反映。“不要啊~!”撕心裂肺的叫聲回蕩在山穀裏。
“瑤兒~”微弱的聲音讓我驚喜的瞪大了眼睛,爸爸沒有睜開眼,我使勁眨了眼睛,讓模糊視線的眼淚快快的逃離眼眶,忽然回過頭,那是媽媽的聲音,她趴在離我兩三米遠的地上。“瑤兒~”看她艱難的開合著嘴,虛弱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了過來。
“媽~!”我奮力從爸爸的手臂中掙脫,奔了過去,將她扶轉身。細碎的玻璃劃破了她的皮膚,血蜿蜒著流淌開去,幹涸的印記恐怖的留在那原本白潤的臉上。淚止不住的洶湧著,一滴滴的跌落,洗出了一條條白色的軌跡。
忽然一隻手撫去了我臉上的淚,這雙溫柔的手多少次為我穿衣,多少次為我梳頭,現在卻血跡斑駁。“瑤兒~別哭~擦掉眼淚聽媽媽說~”
我狠狠的舉起袖子擦幹淚,將她撫來靠在我的身上。
“瑤兒~每個人都會死去,隻是遲早的問題,但是活著的人依舊要好好的活。現在爸媽可能要離開了,你一個人或許會孤單,會過的很艱難,但你要堅強,笑著過每一天,我們會在天上看著你~”
“媽~不要拋下我一個人~!”我拽著她的手,驚恐的喊。
“要~堅強~記~著~~堅~強~!”她的聲音漸弱了下去,我就那樣抱著她,直到她的身體漸漸冰涼,直到有人晃著燈光出現在我的麵前……
現在是不是可以去見爸爸媽媽了呢?我想著,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