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第一回合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7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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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蘇瑾,一個二十七歲依然單身的女人,有過三次無疾而終的愛情,每一次都在我全情投入的時候發現對方劈腿,有時我想,也許是自身的問題,也許我注定要孤單一輩子,其實這樣也沒什麼大不了,可是直到最後一個閏蜜邁進婚姻的墳墓,請原諒我的用詞,此症狀應該可以歸結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言歸正傳,當最後一個盟友棄我而去後,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單,甚至還有些恐懼,於是本就被人視作空氣的我越發得深入簡出,越發得生人勿近,越發得非誠勿擾。
    今天是我二十七歲的最後一天,那些嫁作人婦的女人們不知怎的良心發現,執意要為我開一個以裝嫩為主題的生日party,我很想拒絕,寂寞久了,都已成了習慣,反而不再適應喧囂,可是奈不住死黨的軟硬兼施,為了抓住青春的尾巴,為了讓自己多日悶悶的心情得以釋放,我找出了已被束之高閣的超短裙,黑色及膝絲襪,白色帆布鞋,又從衣櫃中找了件還算卡哇咿的嫩粉T恤,又將柔軟的長發加工成肆意張揚的卷發,黑黑的眼線,閃閃的眼影,小小的煙熏妝,黑色的指甲,枯髏手鏈,在眼尾處貼了幾點亮鑽,對鏡自攬,眼神在冷一些,嗯,很完美,有點非主流的味道。映像中現在的小姑娘都是這樣打扮,為了配合主題,我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月黑風高,我掩麵出門,低著頭從電梯間走出來,迅速鑽進我的坐騎,懸著的心才算放下,在後視鏡裏看著自己誇張的妝容,不自覺得又傻笑起來,心情也忽然變得快樂起來,油門踩到底,姐妹們,我來了!
    夜未央是一個很年輕化的夜店,我這樣的裝束便是再普通不過,卻仍是仔細留意周圍人的目光,直到發現根本沒人側目才敢挺直腰板。
    “蘇瑾!”身後傳來一聲大叫,我猛得回頭,整個人有些傻掉,韓容,一個地產經濟,此刻正穿著嬉哈風格的T恤,闊腳仔褲,波鞋,看著我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她杏眼一翻,“喂,老蘇,不準笑!今晚我隻有十八,我年輕,我怕誰!”說完還做了一個很街頭的動作,我終於破功大笑,扶著門框,直不起腰來,她倒不在意,上來勾住我的肩,拐進了包廂。
    姐妹淘們已悉數到齊,大家看著彼此的裝扮,靜默了幾秒後,忽而爆發出震天的狂笑,一切仿佛回到了從前,回到了那個青澀卻快樂的學生時代。酒過三旬,大家的興致更加高昂,矛頭也全部指向了我,這個唯一待字閏中的剩女,爭先恐後的暴料婚姻的好處,讓我把眼光放長遠,不要奢望十全十美的愛情,細水長流的平凡才是最珍貴的,我心下苦笑,我何嚐不是想要過那細水長流的日子,幾次失敗的戀愛,讓我對愛情,對男人望而怯步,為了躲開她們的輪翻轟炸,轉移她們過於集中的注意力,我們玩起了聚會雷人遊戲排行榜首位的真心話,大冒險。
    當我翻開紙牌裏點數最小的一張,就很認命的看著田蕊一臉竊笑的搖了搖手裏的紙牌,我雙手合十拜托她不要出難題,她輕輕一笑,安慰的看了我一眼,說道:“老蘇,你沒有選擇的權利,因為你沒有任何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所以你隻能選大冒險。”我剛想反駁,就被另外幾道寒光逼回肚內,暗自吞了口水,不知道將會是怎樣的難題。
    田蕊清清嗓子,媚眼一翻,說道:“老蘇,為了抓住青春的尾巴,我們派你去隔壁獻唱一曲‘不怕不怕’,這首歌與你今天的妝扮非常契合。”我一聽心就涼了半截,這難度也太高了,很委屈的說:“我真的有秘密是你們不知道的,我來真心話吧。”續琪微一撇嘴道:“怎麼,老蘇,馬上就奔三的人了還沒有這點魄力?!”算了,知道我不敵眾口,索性豁出去,我從沙發上跳起來,衝了出去。想也沒想就推開隔壁的門,眼見四五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頓時感到慶幸,在一幫小朋友麵前我還不至於膽怯,於是大聲說:“姐姐我在隔壁玩遊戲輸了,現在被罰到你們這裏唱首歌,希望大家配合一下,挫挫那幫阿姨的銳氣。”
    半天沒人接話,我知道小朋友的心裏比較脆弱,一時接受不了,於是很耐心的等著他們有所反應,終於在我這張老臉快要掛不住的時候,一個好聽的男生響起,“姐姐要唱什麼歌,我來幫你點。”屋裏光線太暗,我無法看清說話人的樣貌,隻能向那模糊的身影處轉過身,微笑的說道:“不怕不怕。”我似乎聽到屋裏人呼吸有些不順,好像強忍笑意,本想作罷,一回頭,看到門口那幫婆娘惡毒的嘴臉,深吸一口氣,音樂適時的響起,自諳唱功不賴的我拿過話筒,張口唱道:“嘛以呀呼,嘛以呀呼,嘛以呀哈哈,…。”我漸漸的達到了忘我的境界,反正頂著一臉的濃妝,掩蓋了我真實的年紀,更加的忘乎所以,手舞足蹈,其他人也附和著同我一起唱,那些個老黃瓜看到我和小朋友打成一片,也加入了我們,一首接一首的唱著,一瓶接一瓶的喝著,雖然陌生卻很熟悉,仿若真的回到他們那樣的年紀,可以肆無忌憚的開心,沒有任何負擔,我們唱著鬧著,二十七歲的最後一天就這樣在瘋狂的聚會中悄悄結束了。
    二十八歲的第一天,還沒從宿醉的痛苦中解脫出來,就被刺耳的電話鈴吵醒,“小瑾啊,今天是家庭日,要去你姨媽那裏,記得啊,早點過去,然然從英國回來後還一直沒見你,你這個姐姐是怎麼當得啊!”老媽的聲音還真有活力,我輕歎一口氣,啞著嗓子說:“知道了,我一會兒過去。”
    “記得打扮的漂亮些啊!”老媽不忘提醒道。
    “吃個飯也要盛裝出席啊?難道要去高級西餐廳?”我揉著悶疼的太陽穴,莫名奇妙。
    “女孩子出門哪個不是打扮的漂漂亮亮,你都二十八了,也不找個男朋友,你想急死我啊。”
    “好啦,好啦,中午見了。”在她碎碎念之前我果斷的掛掉了電話,重新栽進床裏,蒙頭大睡。
    老媽果然了解我,竟然連著打了五通電話,直到將我的睡意全部擊散,我認命的從床上爬起,慢騰騰的走進浴室,盯著鏡子仔細審視自己,皮膚黯淡無光,黑眼圈很嚴重,嘴唇幹裂泛白,我搖了搖頭,感歎歲月的無情,僅僅長了一歲卻好像老了很多,我揉了揉蓬亂的長發,對著鏡子扯了個慘淡的笑容,青春,就這樣遠去了,人生,從此了無生趣。
    我隻是隨意穿著毫無身型可言的白色棉布裙,腳上踩著舒適卻不甚美麗的十字拖,一頭微亂的卷發,頂著一張素淡的臉突兀的站在姨媽家的客廳裏,原以為隻是普通的家庭聚會,卻有這麼多的陌生麵孔,並且個個活色生香,奪人眼球,心說,還真應該聽老媽的話將自己打扮一下,不出彩至少可以讓人忽略也好啊,總比現在老小鴨立在小天鵝群裏強多了。
    還真不是一般的打擊,今天剛入二八,就受到如此大的衝擊,饒是我這樣堅強的心髒都有些負荷不了。偌大的客廳坐著幾個陌生人,正對著我的沙發裏坐著一個男孩,陽光從他身後射進來,看不清他的臉,隻是輪廓就已經很完美,雖然是坐著仍能看出完美的身材比例,他身邊坐著兩個女孩,也是陌生麵孔,但都很漂亮,也很年輕,看起來很有活力,正在歎歲月催人老,就聽見一聲飽含深情的呼喚,一個甜到膩人的聲音響起:“姐,你來啦,想死我啦!”我順聲望去,印象中的可愛小女孩已經長成如此標致,水嫩的大美女啦,我立即大踏步的向我那可愛的表妹走去,張臂抱了個滿懷,以前隻及我鼻子的小女孩現在已高出我一截,相擁的瞬間感到了胸前兩顆飽滿的桃子撞進懷裏,讓我倍受打擊的小心髒再次受創,我抬起頭,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罵道:“死丫頭沒事兒發育這麼好幹嘛,存心讓你姐自慚形穢哪!”
    “姐,你和六年前一點沒變啊,和我記憶中一樣嘛,真是太開心了!”表妹悠然興奮的摟著我跳。
    “別跳啦,你姐我今天剛剛步入二八高齡,可禁不起你這麼折騰。”我抓住她的胳膊才不至於頭暈,難道我老成這樣了,心有戚戚焉。
    悠然嘻嘻一樂,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更為她美麗的臉上添了幾許生動,我不由得伸手掐住她的臉,抱怨道:“不公平啊,怎麼能這麼嫩哪。”
    “姐,我來給你介紹我的朋友。”悠然拿下我的手,將我拉回客廳,這次我清楚的看清那個背光男孩的麵孔,心裏頓時涼了一截,是帥哥,而且決對是極品帥哥,隻是可惜一看那臉就知道嫩得可以,雖然眉眼間偶爾流露的神情看似有些深沉,但怎麼看都是一個秀色可餐的小嫩草。
    “他是周末,是我在英國的同學。”悠然手指嫩草,眼裏閃過絲溫柔,悉數落入我的眼底,在一看那個男孩也同樣深情的回視著悠然。我突然覺得很開心,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麼個極品雖然不能自用,不過被悠然收了也一樣,沒事兒還可以養養眼不錯不錯,想著就傻傻的笑出聲。
    “姐姐,我長得很可笑麼?”天哪,天使的麵孔也就算了,竟然連聲音也這麼好聽,我笑得更甜了,使勁踮起腳揉揉他的頭發,一臉長輩狀,溫和的說:“嗬嗬,小子長得可真不賴。”
    對麵的小帥哥表情頓時僵住,眉頭幾不可微的跳了跳,悠然將他按進沙發又把我扯到那兩個美女身邊:“姐,她們兩個你不記得了嗎?她們是肖瑤和肖逍,小時候我們三個經常去你家,你總是把自己扮成老師給我們上課。”我仔細搜索記憶,似曾有過這樣的場景,三個小屁孩和一個大屁孩混在一起扮老師學生,我再次仔細端詳麵前這兩妞,年少的輪廓漸漸清晰,卻怎麼也和這兩個美女重和不起來,我訕訕的笑笑:“真是女大十八變,全成美女啦。”
    “姐姐倒是沒變,看起來和那時候一樣。”梳著齊齊流海的小美女甜甜看著我笑。
    “姐姐有寶寶了麼?”另一個看起來比較活潑的女孩冷不丁的問道。瞬間,我的冷汗似乎順著額角淌了下來,周圍一下安靜了,那個提問的小姑娘一臉期待的看著我,我吞了口口水,抓抓頭發,很認真的說:“我還在尋找寶寶的爸爸。”
    “姐姐是單身媽媽啊,真是太偉大了!”小姑娘立刻換上一幅崇拜的表情,我的嘴角險些抽成中風,現在的小孩想像力還真不是一般的豐富。
    “我也很想偉大一下,可惜沒有機會啦,我還是單身呢。”說完掩示性得幹笑兩下,不去看那小姑娘呆滯尷尬的表情。
    “我姐的條件太好,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不過,也有例外哦,姐,周末的表哥方南,年輕有為,二十有九,有車有房有存款,身高180,體重標準,長相斯文,沒有不良嗜好。”
    “條件這麼好怎麼會沒有女友?”我想了想覺得不可思議。
    “曾經有過,後來方南回國,就分手了,他前兩年就回來的,一直忙事業,現在自己開了公司。那天在我的皮夾裏看到了咱倆的合照,說特有感覺一定要引見一下。”悠然因為興奮小臉上染了一層胭紅,越發美豔動人。
    “別逗了,你拿你姐開涮是不,我這樣還會讓人一見鍾情?”我自嘲得笑笑,眼神不經意的晃過坐在對麵的周末,看到了他眼裏想笑不敢笑的神情,心裏忽然有些氣悶,果然是這個死丫頭一廂情願的把我這個老姐推銷出去,越想越氣結,自己怎麼就落到這樣的地步了,如此滯銷。
    “姐,一會兒他就來了,你去打扮一下。”悠然湊到我耳邊小聲說,我直接斜了她一眼,說道:“讓他見識一下我的真識麵目也好。”反正醉翁之意不在酒,鐵定是這個壞小子為了討好悠然讓他表哥臨時客串一下,我幹嘛要配合他們演戲啊,我要擦亮眼睛替然然把關,不能被這死小孩的外表所迷惑,我恨恨的看過去,正對上他探究的眼神,看到我眼裏的恨意,他微微一愣,很快的別開眼。
    我被老媽騙了,她和姨媽根本沒有出現,就我和這一群小鬼,而且我還被設計陷害,成了死小孩的炮灰,心中忿忿不平,使勁拿筷子戳著飯,怒氣難平。我身邊坐著今天的男主角,平心而論,他是個不錯的男人,雖不及死小孩那麼奪目耀眼,卻溫文爾雅,氣質出塵,隻是因為心存芥蒂,怎麼看他都是陰謀的參與者,我一言不發的埋頭吃飯,四個小孩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方南一臉溫和的笑,偶爾也加入他們的聊天陣容,隻有我一人專心同美食作戰。
    “悠然,你姐怎麼隻知道吃啊。”正在啃豬蹄的我聽到了周末的抱怨,抬起頭橫了他一眼,繼續投身於啃食工作中。
    “我姐怎麼吃都不會胖,從小我就特羨慕。”我家可愛的然然說話就是中聽,我衝她一樂,順帶贈了個飛吻。
    “姐,咱們一會兒去唱K吧,在國外沒有中文歌可以唱過癮。”悠然一臉期待的望著我。
    “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吧,你姐我昨天剛剛宿醉,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終於吃完這個難纏的豬蹄,方南遞過紙巾,我隨手接過去抹了抹嘴角和手指。
    “不要,人家要和你唱,你不記得咱們曾經的無敵姐妹花組合了麼?”悠然粉可愛的小臉湊近我,粉唇微嘟,可愛得要死。
    “記得,你總記不住歌詞,那次家庭歌唱比賽得了第三名就因為你記不住歌詞。”小時候的場景在腦中浮現,想想那時真是很傻很天真,卻傻得可愛。
    “是啊,當時我還傷了很久的心呢,沒有得到第一名,不過姐,你還真是能歌善舞呢。”悠然揚起小臉遙想當年。
    “哪有呀,我隻是比較容易進入狀態罷了,既然你這麼想去,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悠然開心得摟住我的脖子,在我的右側臉上啵了一口。
    我們一行六人坐著方南的BMWX5向著KTV奔去,我坐在副駕駛位,打量著方南的車內裝飾,暗暗分析他這個人,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皮質坐椅,淡淡的古龍水味道彌漫在車廂裏,說明此人崇尚簡約而不簡單的高質量生活,後視鏡上掛著一串玉石佛珠,晶瑩剔透,珠圓玉潤,應該價值不扉吧,我心中暗暗猜測。
    “出國前我媽去廟裏求的,保平安。”方南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狀似解釋,可能是我對這串珠子投注了太多的目光。
    “哦,你信佛?”我移開眼,伸手去翻他車上的CD。
    “我沒有特別的信仰,隻是尊重每一種宗教文化。”他看了我一眼,又轉回頭專心開車。
    “我什麼都信,不過沒那麼虔誠,遇到倒黴的事情古今中外的神仙全都會被我麻煩一遍。”他的欣賞口味還真雜,CD裏各種風格都有,我拿出一張梁靜茹的CD放了出來,一直很喜歡她的歌,總感覺暖洋洋的讓人心生安慰。
    “嗬嗬,你常遇到倒黴的事麼?”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黴運一直伴我左右。”想起自己二十八年來不順利的人生,怨氣陡生,我重重的靠回椅背輕輕歎氣。
    “我一直都蠻順的,以後常和我在一起好運就會接踵而至了。”他突然轉過臉,目光一下變得深邃,我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看回前方,平聲說了句:“紅燈,停。”
    猛得刹車讓後麵幾個小鬼怨聲載道。“哥,要不換我開?你和蘇姐姐坐後邊聊會兒?”周末陰陽怪氣的說著,其他幾個小丫頭低頭竊笑。
    “好啊。”方南竟然同意,我真是嘔血,他還真是配合這個死小孩啊。周末顯然也沒想到方南會同意,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蘇姐姐魅力果然大。”
    我轉過身,伸手拍了一下周末的頭,佯怒道:“小孩子瞎起什麼哄。”周末衝我齜了下牙,“小樣兒,牙挺白啊。”說完坐正身子,抬手指著前麵說:“前麵右拐,有家夜未央。”
    重新坐到燈光迷離的KTV包間,這次的伴都是貨真價實的新鮮人,哪像昨天我們那幫老黃瓜,涮了層層綠漆裝嫩。我端著果汁窩在角落裏,看著幾個小鬼又唱又跳好不快活,
    “你想唱什麼?”方南坐到我的旁邊,音樂有些吵他湊進我耳邊問道,溫熱的氣息撲來,麻麻的感覺,我下意識的向後挪了挪,大聲說:“聽他們唱就挺好的。”
    方南了然的笑笑,靠回沙發裏,把眼神移到正在唱歌的悠然身上。悠然正在唱雪人,很動情的唱著,屋裏都靜下來,大家全都專注的看著她,桔色的燈光罩在她長長的發絲上,嬌美的麵孔在燈光中若隱若現,我不禁嘖嘖讚歎,吾家有女初長成,還是個大美女。
    “姐姐不唱歌麼?”不知什麼時候周末在我身邊坐下。
    “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家悠然。”趁此機會打探一下。
    “姐姐不唱歌麼?”周末再次問我,
    “不唱,我唱得不好,你是不是和我們家然然兩情相悅?”我一臉三八狀的盯著他在黑暗中仍舊明亮的眼睛。
    “誰說的,姐姐的不怕不怕唱得可是很不錯啊。”周末嘴角上揚,一個可愛的笑容在臉上綻放。
    “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他的話讓我著實一驚,張了半天嘴才問出口。
    “姐姐要唱什麼歌,我來幫你點。”周末向前湊近些,好笑的盯著我看。
    “竟然是你!”我大叫,用手指戳著他的腦門,太丟臉啦,自己好不容易放縱一回還遇到個熟人,要是讓悠然她們知道還不笑死。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指,我一驚使勁抽回,不料他猛得放手,我直直摔進方南懷裏。
    幸好燈光昏間暗看不到我漲紅的臉,我忙坐直身子,方南很紳士的把我扶好,溫熱的手掌讓我感到渾身不自在。看到周末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更是氣結,我挪過去,死死盯住他,低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我化那麼濃得妝你也認得?小小年紀就泡夜店,我得好好提醒然然,免得讓她上當受騙。”
    “姐姐還是不化妝好看些,然然相信我,你大可以隨意中傷。”死小孩衝我無辜的笑笑,起身去點歌了,我氣呼呼的跌回沙發。
    “姐,你唱什麼,我幫你點。”悠然靠在周末身邊,偏著頭問我。
    “姐姐妹妹站起來。”我有點抓狂的說道,暗歎自己定力真是越來越差了,竟然被小鬼氣得半死。
    “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姐妹們看過來,就算甜言蜜語把他甜,好好愛不要讓他離開……”我咬牙切齒的唱完,腮幫子有些酸困,嗓子有些冒煙,抓起桌上的果汁揚頭喝下。
    “姐姐,那是我的。”
    “噗…”周末話音未落我就悉數噴了出來,很湊巧,一滴不落的噴在他的臉上,我裝作抱歉的拿紙給他,嘴角卻不住的顫抖,想笑不敢笑。
    “哈哈哈,”旁邊的小丫頭很買帳的笑成一堆,方南的眼底也盡是笑意,隻有周末黑著一張臉不說話。
    悠然拿紙小心的給他擦臉,臉上盡現款款的溫柔,我衝他撇撇嘴,他的眼神越過悠然的肩得意的飄過來。
    回到姨媽家,果不其然,老媽和姨媽兩個人正在客廳聊得熱火朝天,看到我和悠然一同回來,都是一愣,老媽最先發問:“你怎麼沒和人家單獨相處一會兒啊,白白浪費然然的苦心。”
    我懶得開口,躺倒在沙發上,跌掉鞋子,眯著眼看悠然,那丫頭被一臉的不名所以,我無奈的搖搖頭,說道:“然然,是你對你姐茫目崇拜還是周末那小子對你心懷不軌,方南條件那麼好的男人怎麼會看上我,現在小孩子追起女生來還真是不懂尊老啊。”
    悠然走到我身邊坐下,低著頭半天不說話,我得意的翹翹嘴角,“媽,看到了吧,我隻是一個想追悠然的那個壞小孩的炮灰。”
    “姐,雖然是周末看到咱倆的合照後執意要將你介紹給他的表哥,不過我看方南對你確實挺有感覺的啊。”悠然心虛的瞟了我一眼。
    “那也叫有感覺?拜托,那叫紳士風度好不好,就算換成我老媽人家也一樣對待,你這個小姑娘不會懂啦,不過,以後不要對那個死小孩那麼好,免得他得寸進尺。”
    “然然,你朋友多,多給你姐介紹介紹,省得每天晃在眼前礙眼。”老媽沒好氣的說道。
    “喂,老媽,我還沒有滯銷到要減價處理的份上,我的事自己負責,不勞大家費心!”說完從沙發上彈起來,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心情鬱悶到極點。
    我人生的第二十八年就這樣拉開了序幕,似乎不是一個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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