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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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
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完顏清獨自坐在窗邊,黑色的發絲隨風飄揚,朦朧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吱呀”一聲,濟采宮的門被風吹開,寧靜的月色撒進房裏,更顯得詭異,一個高大的影子出現在門前,完顏清早就清楚,這個時候,能來的也隻有完顏龍羽。
『清,怎麼還不睡』完顏龍羽快步靠近床邊,溫柔的撫摸他的頭發。
『父皇不是也沒睡?』
『朕,是一國之主,自然有許多事情要忙』
『那父皇怎會有閑心來我這兒』
『因為朕許久沒見你』
『根本就沒見過我,還如此?』完顏清隻是一陣輕笑,空靈的聲音讓人懷疑他還是不是一個小孩子,或是早已死去。
『為何這樣說?』完顏龍羽也未動怒,隻是頗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人兒一直望著窗外,根本無心看他。
『當初,要把我丟棄的,不是父皇麼』他轉過身,冰冷的眼神一閃而過,取代的是眼中濃濃的笑意,他當然不希望完顏龍羽看見。
『好自為之』完顏龍羽微微挑眉,完全忽視門邊的元蘭還有元情,徑自走了出去。
元蘭和元情趕緊走進濟采宮,想看看他們的主子有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畢竟他的父皇可是一向絕情的,對女人如此,對孩子也如此。
『殿下,怎麼樣,皇上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元情關心的看著眼前柔弱的完顏清,忍不住想去碰碰他有沒有受傷。而完顏清隻是示意他不要亂動。
『元蘭,我叫你找的東西找到沒有?』話音剛落,元蘭遞過一份宮中的地圖,甚至還有各種不為人知的密道。
『天色已暗,沒什麼事就去歇息吧』完顏清揮揮手,示意他們回去休息,想必明天也沒人會來濟采宮,總之他隻不過是個民間的人而已,他們也不必擔心完顏清會跟他們爭寵。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
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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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早晨,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撒進宮裏,強光射的人睜不開眼睛,而完顏清早就醒來,在空無一物的院子裏練劍,元蘭和元情也因為聲音太吵而早早起來了。
『元蘭,看好這套劍法』完顏清邊說,邊舞起劍來,身形如燕,白衣也隨著他的動作飄揚,在遠處看,便隻能看見白紗,而人,卻是一點也看不見。
『這就是傳說中的飛雪劍?』元蘭難以置信的看著完顏清,而元情已經看的眼花繚亂,頭昏的想要坐在地上休息。
完顏清點點頭,把劍丟給元蘭,並交給她一套心法,『去練吧』元蘭還愣在原地,幾秒過後,便是熱淚盈眶,『殿下,奴婢不會辜負您的希望』
『元情,從今天開始,你要跟我學武功,首先,紮馬步,兩個時辰。』完顏清隨手撿起一根樹枝,開始指導他的動作,見他頗有
天份,便也就轉身跳上屋頂。『一會兒回來』
因為是早晨,所以大內侍衛並沒有很多,這也就方便了完顏清逃出宮,不過總要多一個心眼,他還是小心的注意著有沒有人跟蹤他。
到了宮外,他把發帶還有華貴的服裝丟在一家他買下來的店裏順便換回李清的麵具,下樓時,還不忘細細詢問業績如何,然後丟下幾千兩銀子便走進一條小巷子。
李廉諾一等人早就已經在巷子裏等待著他,『幹爹……能不能混進去』他在外人麵前,也必須一副小孩子模樣,當然,他也是李清。
李清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啊眨,在外人眼中更是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捏兩把,剛有一女子想要動手,卻被李廉諾攔了下來。
『應該可以,小清千萬不要擔心喲』李廉諾一副哄小孩子的樣子,想抱抱李清,湊在他耳邊,卻是咬牙切齒的問他藥什麼時候才能做好,結果就換來他的一句話,『幹爹,不要那麼著急嘛……』還順便裝做臉紅的樣子。
旁邊的女子便是瞪了瞪他,還以為李清和李廉諾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的確見不得人,不過不是她們想的事情。
『走吧幹爹』李清摟著李廉諾的脖子,湊在他耳邊回答了剛才的話,『當然,可是你會願意現在讓我掌管麼』李廉諾想了想,他說的也是。
一行人從小巷裏的暗門進入了一個賭場。在李清看來,其實更像是妓院,到處都是濃妝豔抹的女子坐在一些能夠有錢進來的男人的身上。
剛進門,就有人攔住他們,說李清不得入內,而李廉諾就直接丟下幾百兩銀子,那門衛也就不敢說什麼了。
『爹爹,來這兒你要幹什麼呀』李清用嗲嗲的聲音詢問著李廉諾,當然是越嗲越好。總之他也隻是個八歲小孩子。
『清兒乖,一會兒咱們就可以走了』李廉諾表麵是笑著的,可是隻要看見他正麵的人,就能發現他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李清還裝做很害怕的縮了縮。
後麵一行人看見李清這個動作,便開始交頭接耳,剛好是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什麼他一個大人就會欺負小孩子啦,怎麼會看錯人跟了他了什麼什麼的。
李廉諾更是有苦難言,誰叫眼前狡猾的人兒是八歲呢,再怎麼樣都肯定是他的錯。
『一會兒把這兒買下來』李清在觀察了這個賭場以後這樣說,不管怎麼樣,發展勢力是最重要的。
一行人被人帶進一個巨大的房間,一個妖嬈的女人坐在中間,氣勢比門口那些濃妝豔抹的女子好了不知道多少,一看就知道是這家的老板。
『嫫老板,不知道我要的東西你有沒有?』李廉諾微微挑眉,一改對李清的窘樣,眼神裏散發出冰冷的射線。在外人麵前,他還是威風凜凜的宜林門門主,私下,他也是暗影門門主。
『哦?不知道公子要的是什麼東西?』被叫李廉諾稱作嫫老板的那女人咋是用眼神勾引李廉諾,李清也隻能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並無什麼姿色的女人擺出風情萬種的姿勢。
『別給我裝傻』李廉諾也不是好惹的,冷冷的從嘴裏擠出幾個字,外人一定會認為他的耐心用完了,就是他的門眾也不例外,李清則是眨巴眨巴眼睛,繼續在他懷裏撒嬌。
『不知能不能請這位小公子和您的朋友出去一下?』見李廉諾似乎已沒有耐心,用正經的語氣對他說道,李清在心裏搖了搖頭,這麼嬌嗲的聲音真不適合正經的語氣,看來他還是寧願聽不正經一點的。
『這孩子不用,小孩子也不會懂得什麼的,易,把他們帶出去』李清掐了下他的胸口,可惜李廉諾也不能動,隻能暗暗叫苦。可胸前的孩子還在偷笑。
『那公子,這邊請。』嫫老板指著旁邊的一扇門,樣子恭敬的對李廉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