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寵物日記》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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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焦急的跑過來,後麵跟著章伯章阿姨,還有……
“宵宵,爸爸他們都沒事了!你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電話打了很久也沒人接,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呢!”
那一刻,我確定自己是流淚了。
XXXX年2月22日天氣:多雲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看著他們每一張笑臉,聽著他們每一聲的“宵宵”,仿佛是更換了一個人生。我在他們的注視下坐著,感覺手足無措。
“小舅舅!”姐姐兩歲的兒子嘉嘉拉著我的衣袖,仰著小臉,奶聲奶氣的,有點口齒不清。
我想摸摸他的頭,卻不小心拉扯到了他的頭發,他撅了下嘴,哇的就哭了出來,我相信我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僵硬。
姐姐笑著把他抱回去哄,全家人都被逗樂了。
“宵宵,你不要那麽緊張啊!”
我確實……有點緊張……
父親的鬢角已經有點斑白,很有學者的氣質,當年那個為錢潦倒的男人和藹的看著我笑,他有些感慨的說:“宵宵,你能原諒爸爸嗎?”
我不解,不是應該我來乞求原諒的嗎?因為我是那一個不應該的存在。
“是爸爸的錯,不應該答應你媽媽那種條件,讓你受了那麽多的委屈,這些年,你一定很不好過吧?”
“對不起……我的出生,給你們帶來了困擾,我也替我媽向你們道歉”我承認這樣的試探很卑鄙,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會不會覺得我的存在是種多餘。
大哥的母親急忙阻止:“千萬別這麽說,不管是誰的錯,都怪不到你頭上,你才是最無辜的。都是因為我的病……”
姐姐摟住母親的肩膀:“不要說這些了,過去的就都讓他過去,以後宵宵和我們在一起,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來給他幸福。”
大哥接口:“是啊是啊,團圓是高興的事情,幹嘛說這些,宵宵回來了,就是最好的事情!還哪有什麽錯不錯的。”
心裏忽的淌過一股暖意,我不想管了,就算是假話,我也願意相信。
XXXX年2月28日天氣:晴
他們的年休假還剩三天,很快就要回加拿大去。到出發那天為止,是他們給予我考慮是否同行的時間。
其實我心裏早已做好了決定,我要離開這個地方!
家庭的生活熱鬧無比,老人小孩似乎都充滿了活力,陽光都顯得格外耀眼。
每天都蛀蟲一樣的吃睡玩樂,愜意的同時,又感到有點心虛。
我跟父親和大哥提了工作的事情,他們在書房商量了很久,出來時問我:“你會什麽?”
我一怔,我隻是不想整天待在家裏靠人養活,卻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18歲,失去記憶被韓立囚禁那年,我才上高二而已,我什麽都不會,甚至連生活的自理能力都沒有,我能做什麽?
我默默的搖了搖頭,轉身回了房間。
初春的暖意已慢慢襲來,開著窗子吹著風也不會覺得冷。
大哥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坐在窗邊捧著書發呆。
他大概在旁邊站了很久,直到我感覺到兩道有點炙熱的視線轉過頭去,他才從怔楞中回過神。
“是有什麽事嗎?”我問。
“哦,那個……”他掩嘴輕咳了一聲,“我和爸商量了一下,如果你願意跟他去加拿大的話,爸會幫你在那邊安排學校。爸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麽想讀的專業。”
我想了想:“航模吧。”
“嗯”他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走出去,到了門口又想起什麽而回過身來,“那……你是決定去加拿大
了。”
我點了點頭:“其實早就已經決定了。”
“那好吧。”我聽見他歎了口氣。
中午又是齊齊的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大概是運動少的關係,我本來吃的就不多,但大家都不住的勸我多吃些,我竟然也多吃下了一碗飯。
大哥下午有個手術,中飯過後又急急出門了。
嘉嘉是個很會鬧騰的孩子,看見舅舅開車出去了,也吵著非要出去玩不可。
姐姐磨他不過,也決定帶著他出去走走。
可能是大哥告訴過他們我被關在一個地方七年的事情,大家都盡量的勸我不要待在家裏。於是,我也跟著姐姐和小外甥一起出門。
說實話,我是有點不安的。說不定在那個將要去的地方,韓立正在等著我。
一路上我都在心神不寧,害怕那人突然擋在我麵前,在人群中緊跟著姐姐的腳步,一步也不敢落下。
究竟是為了什麽而這麽害怕,我卻不想去深究。
出乎我意料的,直到陪著他們逛完都平安無事。
在一家咖啡廳裏喝完下午茶,已經是下午四點多,算算時間,大哥的手術也差不多該結束,姐姐就說幹脆到醫院去等他一起回家,反正也就在這附近。
早就聽說過唐氏的總院,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有點意外於它的氣派。
姐姐似乎來過,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大哥的辦公室,在外敲了敲,卻沒有人應。找路過的護士問了,說是在院長室。
我們坐在門外等了有半個小時,才看見大哥從走廊一頭過來。他的樣子有些奇怪,一向齊整的頭發被揉亂了,麵色頹唐。
見到我們,他努力的舒展了一下緊皺的眉頭,卻使表情更為不好看。
“怎麽了?”姐姐擔心的問。
他卻隻是搖搖頭,打開門讓我們進去。才坐定,又進來了兩個人,警察製服,刻板的五官,沒有什麽表情。
“蘇醫師,關於這次的醫療事故……”
“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我隻覺有枚炸彈在我腦中轟的炸開……
在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我就衝出了醫院,瘋狂的跑著,直到兩腿無力也不想停下來。
韓立,韓立!
你終究還是個狠辣無比的人!
醫療事故?嗬……真是不錯的借口!
他那天的話一直盤旋在我心理揮之不去,我希望那隻是我的小人之心,可是我卻對他了解過了頭。
我想努力的把我們之間的所有事情都推演為過去,可是他卻一直在逼著我去恨他。我很無力,不明白究竟是哪裏出了錯,還是說,他仍舊是想報複我的嗎?因為我奪去了他母親的生命。
不惜為我催眠消除記憶,把我囚禁起來,不讓我這個殺人犯成為階下囚,不讓韓家的人找到我的蹤跡,即使憎恨也要去保護,我以為,他至少不會對我狠心到底,結果,原來是我太天真。
我願意為我做過的事情負責,甚至償命都可以,可是他卻來迫害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
我猛的停住腳步,突然狂不可抑的大笑起來。
我竟然自以為是到了這種地步,我竟然可笑可恥到這種地步。
我曾經奪去的,不也是他唯一的家人嗎?
他做的對,他做的很對!
既然如此,我就隻能和他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