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伏擊戰反勝為敗 一番激戰身受俘2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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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方顯威率領義軍兄弟呐喊著衝了進來,裏麵義軍紛紛為之一震,他們用的正是方顯威說的上刺人、下刺馬的手段,其間不少明軍騎兵跌落馬下,地上也躺著許多義軍屍體,血流成河,不堪入目。
    兩人頓時殺性大起,分別斬殺了一名明軍,騎上戰馬,左削右刺又殺了不少敵軍,白雲飛隻感覺耳邊充斥著嘶喊砍殺聲,他驀地勒緊僵繩環顧四周,奇怪,卻見明軍人馬沒有絲毫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三弟,你是否發覺那明軍人馬是越殺越多。”方顯威此刻正與明軍的小頭目拚殺,白雲飛見狀,欲去幫他,卻見方顯威彎身一招屈大夫問天直刺那人下顎,收劍又順勢削過一位明軍的胸口,
    此刻見白雲飛過來,聞得他的問話,皺緊雙眉睜眼看了看四周,見多半是明軍的騎兵,著灰色戰衣的義軍少了許多,頓時心覺好奇。“是啊!看來明軍戰力正盛,二哥,我們還是想辦法脫身吧!否則咱們兄弟會死的更多。”
    “也好,三弟,我抵擋他們,你速領兄弟們撤退。”話音剛落,一枝箭呼嘯著朝自己射來,白雲飛早已運氣於丹田,清楚聽著後麵箭聲,低頭躲過,但聞前麵一聲慘叫,那箭正中一名義軍兄弟頭上,鮮血從箭頭汩汩而出,身子緩緩倒下。
    白雲飛不由一時怒起,欲尋那明軍報仇,轉過身來,白雲飛驚住了,立即大喊道:“三弟,速帶兄弟們離開。”方顯威見了,頓時也驚呆了,但見成千上萬的明軍似螻蟻從四麵八方跑過來,齊聲呐喊挺著長矛。
    白雲飛一把拉住韁繩,那馬一聲長嘯,轉過身來,白雲飛急忙從身後掏出神弓,拉弓搭箭,那弓弦繃得緊緊的,一聲大喊:“三弟,快快帶兄弟離開。”
    頓時箭離弦,一道白光朝著明軍隊伍直去,“轟”一聲爆炸,明軍被彈出不少,可明軍太多了,剛才露出的缺口立即被蓋上了。白雲飛又從身後抽出支神箭,兩腿一夾,那馬飛似地向明軍衝去。
    方顯威也欲策馬朝著明軍前去,此刻親兵跪倒馬前,“方統領,你不能白費白將軍的苦心,還是速帶我們兄弟離開。”
    方顯威望著前方,突然鼻子一酸,留出兩行眼淚,大聲道:“二哥,你要多保重。”說著轉身喝令速速撤退。
    白雲飛衝進明軍隊列中,一下撕開一條口子,手持近百斤重的神箭左劈右刺,幾十人近不了他的身,明軍持著矛睜大眼圍著他,白雲飛倒也不慌神,暗思自己有著一身武藝,但憑他們也難困住自己,
    忽然,人群中閃開條路來,聞見一陣馬蹄聲,白雲飛卻見來人,頭戴銀盔,濃眉大眼,密長胡須,魁梧身材,精神抖擻,手持長柄大刀,騎的赤色高馬,原來此人便是總兵賀人龍,此人乃米脂人氏,綽號叫賀瘋子,打仗凶勇無比,無藝高強,手下人馬也是個個不怕死。
    賀人龍見是個翩翩少年,不由一驚,暗思此人竟由如此高深武藝和膽量,敢一人來闖陣,兩人相互對峙著,賀人龍突然發話道:“你是何人,竟然一人敢闖我的大營,那李定國是不是逃走了。”
    說著賀人龍捋了捋頜下長須,“要知進來容易,出去可就沒有那麼地容易了,我的人可不象其他明軍,個個打起仗來都是不要命的。”
    “我既然進來就已有死的準備。”賀人龍愣了下,暗暗驚歎,看此人小小年紀卻是那般地穩重,想不到張賊軍中還有如此了得的少年將領,
    “看來你有些本事,也罷!我已好久沒有遇到過對手,今日就好好地與你切磋一番。”
    賀人龍轉身對著下麵人道:“你們聽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籲——賀人龍一個策馬,舉刀砍來,
    白雲飛舉弓來擋,尚未擋得那刀,卻見那刀在空中發出嘩嘩響聲,足見氣勢之猛,隻聽“當”一聲,白雲飛感覺手臂巨大震動,暗想此下恐有幾百斤力,虧得自己用了太乙心經,否則難擋如此一刀,白雲飛見那刀寒光四射、鋒利異常,暗驚若不是自己的是神弓,恐被削成兩截。
    白雲飛正欲持箭再戰,卻感覺身下不停的抖動,低頭一看,不好,原來是身下座馬在打顫,白雲飛兩腿一夾,突然,那馬抬前蹄一聲長嘶,轟隆一聲口吐鮮血,全身癱軟在地,這下令白雲飛措手不及,左搖右晃滾下馬來,白雲飛來不及爬起身,邊上明軍便用長矛架在了脖子上。
    賀人龍大笑道:“原以為你武藝高強,如今卻也不堪一擊。”白雲飛頗為不服,此時被明軍用繩綁住全身,並用粗布塞住了嘴巴,喊也喊不出聲。原來賀人龍南征北戰,幾乎沒有失過手,因此他對敵手從未正眼看過,今日一招戰落馬下,習以為常,故沒有仔細體會其中原由,自以為功夫了得。
    李定國回到大營,立即被送進後營接受療傷。張獻忠此刻頗為惱火,自從上次得了老回回藏寶圖,滿以為穩操勝券,結果率大隊人馬跑到城牆外山腳,見著卻是大量塌土,大概是水淹蒲洲城引起山體滑坡,
    如此與老回回藏寶圖上標的位置完全不符,於是發動大批人馬進行找尋,結果連鬼影子也沒看見,無奈之下隻得撤回大營,獨自想來白白損失了那些兵器,不由有些惱怒。此刻又聞得心愛大將李定國身受重傷,所率精兵幾乎損失怠盡,
    頓時怒不可遏,大發雷庭。連將潘獨鼇、方顯威、齊莫林招進帳內,方顯威和齊莫林也正要找張大王搬救兵營救白雲飛,尚未開口,卻見張獻忠臉色凝重,張獻忠見幾人來了,瞪大眼,拉長臉,喝斥道:“叫你們去伏擊官軍,為何你等是損兵折將,還有,竟然連你們的主將也是傷勢慘重。”
    方顯威忙辯解道:“稟大王,是我們護主不力,願受大王懲罰。隻是小的有事相告。”張獻忠沒好氣道:“什麼事?”“大王,二哥尚與明軍周旋,至今身死未卜,還望大王速派兵去救他。”
    張獻忠聞後,大怒:“你們損兵折將,本王尚未治你們的罪,你們還向本王搬救兵,真是豈有此理。”方顯威也頗為惱火,今日也不知打的甚麼鳥仗,原本埋伏得好好,
    突然之間卻要撤下,好端端地硬是轉勝為敗,後要不是二哥獨擋一陣,恐是全軍覆沒。自己是急性之人,脫口而出:“大王,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呀?”
    身邊徐以顯見情況不妙,忙道:“各位將軍辛苦了,速回營休息吧!”
    張獻忠悶悶道:“你們且慢退下。”徐以顯轉過瘦臉小心地看了下張獻忠。
    “據報,戰時你們後衛營沒有得到主帥發令,擅自撤下,導致慘敗,是不是如此?”
    潘獨鼇暗喜,忙道:“大王,那支人馬正是李將軍派給了方老弟,由他帶領隊伍埋伏在那山穀的進口,當日我也覺的奇怪,為何李兄沒有號令,方老弟的人馬就撤了下來。”
    方顯威驚住了,為何卻變成了自己擅自撤退,簡直是顛倒是非,不由氣憤道:“潘將軍,你可不能亂說,明明我們收到主帥的信號才回撤,否則本人如此膽大妄為,將全軍安危視為兒戲。”
    齊莫林一驚,當時的確是發了令,那是潘獨鼇擅自發的令,可如果要道明真相,那潘獨鼇豈不是受罰。
    “方老弟,當時李將軍已經昏迷,如何發號施令。”說著潘獨鼇來了個先發製人,轉過身緊緊看著齊莫林道:“當時齊老弟也在場,若不信可問於他。”
    齊莫林頓時驚住了,若說出真相,事後該如何向潘獨鼇交待,如不說眼看三弟要受罰,真是進退兩難,齊莫林支吾著憋紅了臉。此刻大家將目光集中於齊莫林身上,
    方顯威急切地催道:“大哥,你到是說話呀!”齊莫林一急,鬼使神差道:“李將軍當時被賀便蛟刺中腿,流血過多昏迷了,他—沒—有—發—令。”方顯威驚住了,他不信那是事實,暗思大哥定為他人所迫。
    張獻忠頓時冷笑一聲,眉毛倒聳,雙目怒睜,麵露凶煞,全沒以前可親神色,“方顯威,你還有何話要說,不聽將令,擅自離陣,害我兄弟,我應該早聽徐軍師的言語將你逐出軍中,也就沒有今日之敗仗。本王懷疑你故意而為之,為的是消耗我大西軍實力,好助你李自成結義大哥的一臂之力。”
    聞得李自成乃是方顯威結義大哥,潘獨鼇和齊莫林頓時驚住了,他們疑惑地看著方顯威。
    方顯威又恨又氣,雖說自己參加大西軍另有目的,但同為義軍兄弟,自己一視同仁,別無二心,全心助他大西軍殺敵,想不到卻無辜遭陷害,再回想以前故意給自己老弱殘兵讓明軍俘虜,越想越有氣,收起跪著單腿,站起道:“大王,我雖為李大哥結義之弟,但自投靠你大王以來也算忠心耿耿,當初抗擊丁啟睿,盡給予我老弱殘兵,身陷陣中被俘也毫無怨言,俗話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古往今來,凡成大事者必然胸襟坦蕩,以誠待人。試看今日群雄,能為英雄的乃我大哥李自成,另外就是你—大王,我大哥手下有著劉芳亮、田見秀、李過、高一功等衷心大將,他誠信有禮,對兄弟姐妹如手足,善取眾人之長,故贏得眾家兄弟信任,高闖王犧牲後,他當任不讓繼承了闖王的名號。而八大王你猜忌多疑,我二哥、大哥真心來投,他們武藝高強,重情重義,你卻始終信不過他們,如此豈不讓人寒心。”
    “那隻能怪你,因為你是李自成的人。”“不錯,我是奉大哥之命來聯絡各家兄弟,不過那也是為了天下義軍兄弟。榮陽大會,眾家同結一心,殺得朝廷暈頭轉向,掘了他朱家王朝祖墳,差點將朝廷掀了個底朝天;之後各路義軍各自為戰,被朝廷逐一追殺,紛紛猶如喪家之犬,李自成大哥見此形勢,認為我們各兄弟應團結一心,方能戰無不勝,故命小弟前來聯絡眾家兄弟,隻是小弟不才,不能擔當此重任。”
    頓時大帳鴨雀無聲,在場兄弟深有同感,張獻忠何不知單軍作戰難成氣候,可聯合眾兄弟,自己卻要屈居李自成之下,不如自己做大王來得自由自在。
    “方顯威好你一張巧嘴,你不要在此說得如此可憐,臨晉一戰,害死我眾多兄弟,傷我愛將,你是罪愧禍首,罪責難逃,不殺你難平心頭之恨。”
    “大王,方將軍曾救過你性命,看此饒了他一命吧!”齊莫林連忙勸道,軍師徐以顯悄悄在耳邊道:“大王,那方顯威是李自成的人,殺了他等於與李自成翻了臉,不如關押起來再說。”
    張獻忠聞後忽地站起身,濃眉緊蹙,厚唇抖動,反倒更是惱怒:“本大王才懶得理他得不得罪人呢!本大王就是看不慣他自以為是樣子,說甚麼他李自成繼承闖王的名號是眾望所歸,我看屁毛!
    你一個小毛孩知道個啥!還不是被那李自成所迷惑,今日不殺你真是不平本王心頭之恨。”說著一揮衣袖喝道:“來呀!將方顯威推出帳外砍了。”
    齊莫林看著徐以顯,卻見閉著眼轉過臉,不由跪著爬至張獻忠座下,苦苦哀求:“大王,求你饒了他吧!”見張獻忠陰著臉無動於衷。又來到方顯威身邊道:“三弟,你就求個饒吧!”誰知方顯威挺直身子哼道:“大丈夫何懼死。”
    此時進來兩位義軍將方顯威捆綁起來帶出帳外,齊莫林萬萬沒有想道,因自己一句謊話,竟要了三弟的性命,頓時愧疚不已,心急如焚,可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方顯威被推出帳外,來到後帳一處平地,四周林密樹高,鬱鬱匆匆,乃浩浩千裏原始森林。鄶子手張嘴喝口水,噴於亮晃晃刀刃,忽地刮來一陣西風,樹枝搖得嗦嗦作響,落葉嘩嘩亂舞,風漸刮漸烈,讓人睜不開雙眼,在場眾人惶恐失色,紛紛竊語,看來老天要留方將軍!
    齊莫林見張獻忠走出帳外,欲急著跟去,無論如何要把三弟性命給保下,潘獨鼇挺著胖身攔住了他,齊莫林欲推,卻被他攔得更緊了:“齊兄,剛才多虧你說了句話,否則小弟難辭其咎,我先謝了。”
    “可是我害了我兄弟呀!潘將軍也幫我向張大王求求情吧!”潘獨鼇圓臉露出絲歪笑,接著道:“齊兄,難道看不出,張大王其實早就視你三弟為眼中釘,勸你別再枉費心機,如相信老弟,跟隨於我,日後定不會虧待你,隻要我在張大王麵前幫你說上幾句好話,保你在此出人頭地,官運亨通,想想比你兩個義弟強不是更好?你二弟和三弟武功都比你強,他們可是到了哪裏都比你得意?你的三弟好歹還是李自成結義兄弟,何必為了你三弟去得罪大王,孰是孰非自己掂量吧!”
    潘獨鼇一席話猶如盆涼水澆了個透心涼,瞬間陣陣自卑感湧起心間,自己正是怕提這些,身為大哥武功最低,最為沒用,齊莫林手扶營帳僵愣著,腦中浮想起來,想當初三人半路結義豪言壯語,新衍村力戰大魔教三人同仇敵愾,
    自己與二弟、三弟一直是義氣相投、共結生死,想著暗暗心急起來,自語道:“不行,我得一定救三弟。”轉念又想起剛才潘獨鼇一番言語以及張大王絕情決定,又是躊躇猶豫起來,“不如幹脆私劫刑場得了。”
    想來定又會被張大王及潘獨鼇猜出身份,如此思來想去不覺頭痛,忽地長歎一聲:“罷,罷,三弟你認命吧!作為大哥隻能為你餞行了。”
    說著轉身朝夥房方向而去,繞了幾個營帳,走出幾十步遠,便是夥房營帳,進去不管三七二十一見了一酒壇便是捧著出來,
    順手拿了兩隻碗扣在酒壇上,一邊的夥夫看了直愣起,正欲問聲,見那齊莫林已是離開營帳丈外,莫鉤稽正在夥房找食,
    見得師兄如此行徑,不由好奇,忙追著上前問道:“師兄,你欲做啥?”齊莫林沒有止步,哽咽道:“我要去送我的三弟。”
    莫鉤稽清楚方顯威處斬之事,想來對他也是敬佩幾分,愣了片刻道:“師兄,我與你同去。”說著緊隨其後。
    帳外刑場在輜重營的後東角落,鄶子手手提大刀,顧不得大風,對準方顯威頭頸砍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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