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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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日子過得優哉遊哉。
    好些年了,壓抑本性屈就生活,飯來張口伸手衣來、睡覺睡到自然醒、吃啥有啥而不是有啥吃啥的舒服米蟲生活可是我一直想都不敢想的啊。
    好吃的快快端上來,山珍海味不拘,委屈啥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
    好看的快快拿上來,不好好打扮不是可惜了這副花容月貌?
    好玩兒的快快呈上來,我屈啊,從小到大就沒盡情地玩兒過一次,結了次婚,好想玩玩兒,花的卻是自己的錢,舍不得啊;
    不管了,既然來了,不委屈自己就是賺了。
    ......
    這些天,紫衣綠衣驚訝的嘴巴就沒合上過。見過折騰的,沒見過這麽能折騰的。
    正餐加點心,一天一夜吃了七次,結果如廁N次;
    衣服一天換了十次,睡覺的中衣都換了三次,還一直嘟囔,這麽保守,一點性感都找不著,可惜了我玲瓏有致的美妙曲線......姑奶奶,全天下人的中衣都這樣好不好?中衣不就是為了遮住啥,您還要...感?
    琴棋書畫、六博、雙陸、樗蒲、骰戲……哈哈哈,死丫頭果真留下了她前世的全部記憶給我,我全部都會,而且是高手!這下,他們會的我全會,我會的他們不一定會,兩世記憶相加,我就是那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大大才女,哈哈哈哈,晚上睡覺都高興地睡不著呢。
    穿越過去,不了解人家的情況還要裝啥失憶,哈哈,低級了吧?
    看姑奶奶我不玩個風生水起?
    七八天折騰下來,除去紫衣綠衣已是毫不驚訝見怪不怪的聽從吩咐,也多了困頓不堪的精神和每人兩個大大的熊貓眼;我也沒有了啥力氣。折騰來折騰去,就折騰我們幾個了,真沒意思。
    要紫衣綠衣拿了宮中最近流行的鬥蟋蟀給我,無聊的坐在樹林裏,一邊用手中的細草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金籠中的小蟲,突然想起相傳濟公和尚葬名蟋蟀“鐵槍”時填的那首《促織經•論賦》:
    促織兒,王彥章,一根須短一根長;
    隻因全勝三十六,人總呼為“王鐵槍”;
    休煩惱,莫悲傷,世間萬物有無常;
    昨夜忽值嚴霜降,恰似南柯夢一場。
    現在的我怕也不過是場夢罷了?我忽地心情沉重起來。死丫頭不願嫁了昏君做他的愛寵,我就願意?做個自由快樂的米蟲,是我的夢想,但一隻和無數個女人為爭食兒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超級米蟲精?自問我沒有這個本事,豪門恩怨宮廷血淚的狗血電視看地多了,我怕。
    我不是死丫頭,沒有她那樣強的貞潔烈女思想,但我還是願意跟著自己喜歡和欣賞的良人,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這樣混日子當然好,但昏君能容許我混多久呢?
    混多久不是我能知道的,怎樣才能走出這個牢籠也是現在的我無法想象的。既然如此,就暫且得過且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我讓司棋和入畫給我在樹林綁了架秋千,深秋了,樹葉穿上各色顏色繽紛的外衣慢慢從樹上飄落,在秋千上感覺和它們一起起舞的透著決然的優雅,令我心情沉靜但舒暢。
    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輕唱出這千古的名句,看落葉飄飄,我不禁有一些哀傷。腳下用力,秋千高高的飛起,九幅素紗牡丹花紋褶裙上長長的飄帶臨風而舞。紫衣綠衣緊張地緊緊盯著我,司棋入畫卻仍一臉靜默麵無表情的站著。
    高一些,再高一些……不好,頭有些暈,我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兒,手上一時沒抓緊,整個人飛了出去。心中清明,不由一聲哀歎:天要亡我?
    跌入一個寬厚的懷抱,慢慢睜開眼睛,是昏君。
    掙紮著要下來卻被抱地更緊,昏君嘻嘻笑著,“冰兒投懷送抱的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
    我kao。
    抱在懷裏,他始終不放手,看樣子甚至打算要抱我回房呢。青天白日,旁邊還有那麼多雙眼睛,我的丫頭,總管,還有昏君身邊的那個狗屁膏藥似的近衛,我的臉更熱了。
    “聽說冰兒近來玩的歡啊”,昏君不緊不慢的走著,恍如懷中的我輕如無物。說話時嘴唇還有意地擦過我的臉頰,癢癢地,我側頭,死昏君,耍流氓,不要臉,心中腹誹;卻為這躲不開的曖昧連耳朵都紅起來。
    “這是冰兒的本性?還是有意為之?”昏君盯著我的眼睛,臉上笑著笑容卻沒達到眼睛深處中,那莫測的眼光讓我不敢移開眼睛。
    走進房內,紫衣他們沒有再跟進來,昏君放我下地,反手擁住,頭更深地埋進我的頸中,深深吸一口氣,低低的聲音傳出來“冰兒,不管你做甚麼,不管你怎樣折騰,朕看中的,就不會放手”。
    我無語。這一折騰倒引了昏君注目了,天心難測,我該怎麽辦?
    我平靜了下來,每天靜靜地過安靜無波的米蟲生活,昏君卻是來地又勤快起來。
    碧波蕩漾的蓮湖,接天的蓮葉一片碧色,小荷也露出了蜻蜓停靠的尖尖角。岸邊的楊柳已是碧玉垂下一片綠色絲絛,隨風溫柔的舞動,纏纏綿綿記掛著湖麵上劃出道道水波的畫舫和蚱蜢小舟。和風拂過,一片蓮的清香。人也似乎給吹的昏昏欲睡。
    程府的畫舫上,卻是氣氛冷然,侍立在船頭船尾的家仆在一片低氣壓的重壓下,仿佛喘口氣都有些費力,所以時不時會有人偷偷的深深喘口大氣然後有無聲的吸氣。
    一身月白長衣的程梧田坐在艙船艙裏,一杯茶拿在手上由熱氣升騰變得冷去,他尚一口未飲。從父親手裏接過大部分生意以來,意氣風發的程梧田第一次有了頭大的感覺。
    坐在旁邊的平南王小王爺石懷亮一身悠閑的書生打扮,一把玉扇無意識的開啟合攏,一雙狹長的眼眸掃過程梧田,又瞥一眼身旁高大粗壯麵色有些黝黑的鎮北王府總管、鎮北王的智囊田字格,而後者眼睛閉著,一直手正拂著下巴上短短的胡須。
    沒有人講話,平穩的畫舫裏,隻聽見槳葉劃過水麵的聲音;遠遠的,不知哪家教坊的女子正悠悠唱著太平調。
    程梧田算的大業商界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十三歲起開始接觸家族生意,六年的時間不僅接管了父親手頭大部分的工作,並且憑著靈活的頭腦、敏銳的觸覺,使程家在自己的手裏迅速成長壯大,崛起為大業的第一商業家族。
    程梧田個子不算太高,容貌算不上英俊,但卻很有男子氣,國字臉,濃眉大眼,給人可信穩重踏實的好感。他讀書不多,但頭腦聰明,處事果斷,是天生的商人。
    娶到有蓮花仙子之譽且為南部大商慕容家獨女的慕容冰,是他這些年事業發展的火紅頂峰。妻子不僅有不世的容貌和才華(盡管他對這些所謂的才華並不怎麼看重),而且南北兩大商家的聯合,使他在程家,在商界的一哥地位牢不可破,他不是暗暗不得意的。
    但就在他和大業兩大軍事巨頭達成秘密商業合作的巔峰時刻,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這樣的怪事。
    而且還是啟用了程家、慕容家之力,在兩個王爺的密切關注下,依然沒有任何線索和跡象可循。
    他似乎聞到了山雨欲來的味道。
    “程兄,我已派出父王的親衛在沿路趕王西翼,看看可否有跡可查”,石懷亮打破了沉寂。
    “孫少爺那日確實在山林打獵,但此事卻絕無可能!王爺已派他聯係江湖朋友和朝中相關大員,配合程少爺徹查。”,田字格聲音厚重有力。
    程梧田沒吭聲。他從來就不喜歡這種了無頭緒的感覺。
    “近來朝中可有什麼消息?”耐不住寂寞的石懷亮轉頭向田字格說。石萬兩家盡管一直是暗中的宿敵對頭,但某些方麵也有相同要爭取的利益,所以爭爭搶搶又狼狽為奸是固定的相處模式。
    “沒什麼新動靜,陛下的兩大能員之一衛風華為了這單案子被老百姓罵得狗血淋頭,最近在兢兢業業辦案;工部尚書楊浩準備今夏的川江水災之事就夠他忙的了,陛下隱隱約約提出的不過就是裁軍,也沒敢大講,可能是試探吧”,田字格沒有起伏的聲音慢慢說道。
    “今天出門時,聽說尹太傅找到了前些年在江南失散的孫女,不知可有此事?”石懷亮問。
    “聽說了,尹太傅致仕已有三年,兒子媳婦又在川江水患時染病身亡,找回孫女也算老懷有慰”。
    尹太傅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孫女一事,是這幾日泰古城內最熱門的話題了,畫舫中的三個人,還有老百姓,沒有幾個人知道這話題與神秘失蹤的程府少夫人有關。
    弘文帝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去別院。
    每當閑暇時他甚至有些期待和那個落水後的女子的相處。看得出她的畏懼,她的小心翼翼,甚而刻意的討好,但他不止一次窺到背轉身後她在磨牙,低低聲腹誹,就像一隻貓兒,極力用溫柔的喵喵討好著主人,隱忍著別讓人發現她不經意間露出爪子;小心的試探著他容忍的底線,一旦發現眉頭要皺起,立即悄悄的收回來。
    和之前給他的大家閨秀的印象有很大的不同。
    弘文帝靜靜的觀察著。
    見到好吃的,她很容易就會失態,嘴巴鼓鼓的,眼睛亮晶晶,開心的花顏如三月春花盛放;她總是慵懶的,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每每日上三杆才起床,起床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又爬回春榻上;但夜晚卻精神,象隻夜貓,拿著本書直到眼睛睜不開才爬上床。原本以為她有什麼圖謀,但觀察發現,這居然是她喜歡的生活習慣;她喜歡笑,嘴角翹翹柳眉彎彎,沒心沒肺的象個孩子;她喜歡撒嬌,喜歡拽著身邊的侍女,嗲聲嗲氣達成自己的目的,比如更多的甜點;
    她很是多才多藝,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吹拉彈唱無一不精,甚至還有一手很好的廚藝,但因為懶卻很少動手。
    端莊時如嬌花照水,絕對是高貴嫻雅的大家閨秀;隨意時卻如扶風弱柳,百態千姿,如小家碧玉般靈秀,不小心爆出粗俗的話每每叫人無語,如市井丫頭般憊懶糾纏。
    弘文帝從沒見過一個女人身上有這樣多矛盾的東西渾然的溶於一身。
    他覺得自己應該留下她,因為他還沒看明白她,他對她有興趣。
    這天傍晚弘文帝駕臨別院時,已是二更時分。
    剛踏進門就聽到輕柔嫩脆的語聲在低低抱怨,“這什麼破燈,看多幾次,遲早眼睛都瞎掉,哎,還真是懷念我那盞豬頭節能燈噯”,斜倚春榻的慕容冰手執書卷,輕輕揉著眼睛,似乎看得頗是辛苦。
    揮手讓紫衣如畫退下,弘文帝靜靜走進去。
    看到進來的弘文帝,她呆愣了一下,慢慢爬起來,懶洋洋準備俯身行禮。看著她不情不願的模樣,弘文帝嘴角帶笑揮了揮手,“免了”。
    聞言,慕容冰的馬上直起身,大眼睛裏一閃而過狡黠的得意,弘文帝心裏一陣好笑。
    她一直抗拒行禮,最討厭跪禮,他很容易發現。
    所以每次免了她的禮,毫無疑問都會看到她賺到了一樣狡黠的小小開心。
    “冰兒在讀何書啊?”,一身淡青暗金縲絲繡紋的外袍,弘文帝一張俊朗的臉上鳳目清亮,薄唇微挑,很有一種佳公子的優雅閑適。一邊說著,手伸過來直接就把書卷拿到了眼前,卻是不知何時起大業流傳的著半部殘缺的《張祠部詩集》,正正翻開了《送鄒判官往陳留》一篇。
    這部詩集無人說得出它的來曆和年代,但行文事理雙切,不雕而自飾,豐姿清迥,流行一時。
    弘文帝輕輕讀著手中的試卷,“齊宋傷心地,頻年此用兵。女停襄邑杼,農廢汶陽耕。國使乘軺去,諸藩擁節迎。深仁荷君子,薄賦恤黎氓。火燎原猶熱,波搖海未平。字淺意深,確實是好詩,最可貴之處是詩中對民生的殷殷關切,這樣的人如能在朝為官,必是難得的廟堂之才”。
    此世的慕容冰,前世的小白領,自是清楚知道張祠部為何人,正因為困惑著這半部詩集的來曆她才左翻右翻呢。難不成還有其他的穿來人士?
    想著想著,聽到弘文帝的話,不由無意的接了一句,“可惜此書殘缺,張繼單一首《楓橋夜泊》已留名千古,遺憾此書卻沒有載錄”。
    弘文帝眸光閃爍:“張繼?此何人?此書之作者?難道冰兒認識?”
    話出口,慕容冰才悔之晚矣,才知多口惹了麻煩,不由腹誹:穿去唐朝我就認識了,但也不得不趕緊找話挽回,“從前翻書時,隱約記得曾看到過此人名字,說不知是前朝哪代人士,名張繼。”
    “原來是前朝人,弘文帝似有遺憾,便問起《楓橋夜泊》。
    待慕容冰背完亦是感歎不已,眼神轉向慕容冰時已漸漸變為炙熱,“想不到冰兒這般博學強記”。
    看著那漸漸轉深的眼眸,慕容冰驀然升起一陣害怕,不由退了一步。
    但弘文帝的動作比她更快,長臂一伸,慕容冰嬌軟的身軀已被他鎖在了懷裏,拂著暖玉溫香有些顫抖的嬌軀,弘文帝的聲音有些暗啞,“怎麼?冰兒害怕?”
    帝王對一個被軟禁在身邊女人的身體感興趣,再想逃過這一關,根本沒有可能;何況自己曾生活的時代,男女之間的肉體關係根本不比吃餐飯更複雜,目前情勢所迫下,沒想過要象死丫頭那樣抗拒,況且,這個昏君還一表人才係出名門呢。
    但慕容冰發現實際操作起來,卻不象自己曾想過的那樣容易和輕鬆。被昏君緊緊抱在懷裏的身體僵硬如一段木頭,他溫熱的薄唇讓自己的嘴唇起火,那軟濡的舌頭在口中如一條蛇,瘋狂漫卷,想讓自己共他起舞。胃裏驀然一陣翻滾,忍不住的想嘔吐。
    感覺情形似有不妥,弘文帝結束這個霸道而猛烈的深吻。
    慕容冰捂住嘴,喘氣按壓下欲嘔的不舒適感,臉色有些蒼白。
    弘文帝皺著劍眉,冷冷看著她,“朕令冰兒這般厭惡?”
    我也沒想到你讓我差點嘔吐,慕容冰一邊腹誹,一邊努力提醒自己,這是一個擁有無上權利的古代帝王,生殺予奪。
    低眉順眼,她垂下頭,細細聲道歉,“我,我今晚胃裏有些不適”。
    弘文帝沒出聲,許久,久到慕容冰已覺頭暈,他才一甩袍袖,“那明晚冰兒應該身體無恙了吧”,語畢,人已走出門去。
    看著那筆直挺立疾走的背影,慕容冰不由想一腳踹過去,破口大罵,流氓神經病金魚佬鹹濕鬼千刀殺萬刀砍的昏君……但最終卻隻能綿軟無力的跌坐在春榻上。衝進來的紫衣和如畫看著她麵麵相覷,相視無言。
    一夜無眠。直到天亮,慕容冰才疲倦的睡去,這一覺就睡到了傍晚晚膳時分。
    看著有些擔心的紫衣,慕容冰低低歎了口氣,吩咐她晚膳不必其他,要廚房蒸一盤風幹雞,一碟青菜,然後上一壇酒。
    你非要死丫頭的這個臭皮囊,我亦無力阻止,拿去好了,可我不想讓自己嘔吐。
    於是,夜裏又忍不住駕臨的弘文帝看到了這樣的情形:案幾上碗盤狼藉,衣衫淩亂儀容不整的美女麵色緋紅,水眸微睜,左手一隻雞腿,檀口油光閃閃,右手一隻樹根雕成的大杯,且吃且飲,斷斷續續且歌且舞,“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沒有耳朵……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呃,真奇怪……”,紫衣綠衣四個丫頭一臉無奈,緊緊護在身邊怕她跌倒。
    弘文帝呆立半晌,隻覺一陣頭疼,轉身走了兩步,複又回轉,幾步跨進來。
    揮手讓紫衣她們退出,他走到慕容冰身旁,冷冷的說,“好喝嗎?”
    慕容冰歪斜著轉身一條柳眉挑起看著他,抬手扔了雞腿,在弘文帝眼前擺擺手,“你……別動!”
    然後一隻油乎乎的手就摸上了帝王的臉,“你……別說,昏君還……真是……基因優良……,長……得不賴,挺正……一………小白臉兒……,可……他媽,太……太恐怖……”。
    說完,再摸一把,色色的嘻嘻笑著,搖搖晃晃的走回幾案,“這……房子,也……真不……結實,總是……晃啥……,晃得我都想……睡覺……睡覺……”
    無意識絆倒低垂的衣帶,直直向地上倒去。
    弘文帝一直不動聲色的任她發作,看到她要絆倒才急走兩步伸手攬她入懷,深醉的某小色女一接觸到可靠物即把頭深深埋進他懷裏,蹭來蹭去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入睡。
    看著懷裏睡去的花顏,弘文帝嘴角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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