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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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楚楚和我成為了好朋友,總會小尹小尹的稱呼。仔細觀察,其實她和周清和很像,並不是長相而是氣質,總有一種讓人溫暖的能力。廣雅也回到了平時,好像沒有發生過那些事一樣。唯一改變隻有我和他的關係。他每個星期都會打電話給我,內容不外乎於最近降溫要多傳衣服,到吃螃蟹的季節一起去陽澄湖吃螃蟹的邀約。偶爾,最後輕輕問道廣雅。我知道他關心廣雅,有時在談話中故意透露些消息。
楚楚說舅舅幾乎把廣雅當成自己的兒子,但廣雅的母親和廣雅無法原諒丈夫和父親的愛人。你知道,我有些詫異。不知道就不會和廣雅在一起。她的語氣沒有很大起伏。
“不是他的錯,你知道。”楚楚常常對我這麼說,我點點頭。
她笑了笑,“小尹,如果可以你願不願意去拯救他。”隻可惜風聲吞噬了我的回答。我也忘記那時是如何回答她的。隻知道我的淚淌了下來,卻麵帶微笑。
大四下學期,大多數人都開始為自己的將來而忙碌。招聘會一場接一場,西裝革履。還有天天泡在圖書館裏的考驗和公務員誌願的學生,連迷茫的時間都沒有。
“小尹,要不要來當我的助理。”大三結束時他這樣問我。
我的將來總為他的話而搖擺不定,我拒絕了父親安排的崗位,義無反顧的留在了這個城市,隻因那時我已經知道我愛他。
畢業照結束後,一起的狂歡,所有的曾經的對手和朋友在這場宴會上沒有意義。模糊了雙眼,這是我們的人生。我們的大學生活怎可以這樣結束。
你是否還記得,食堂排隊賣煎餃的早晨。
你是否還記得,課上熟睡的我們被老師的怒吼而驚醒。
你是否還記得,考試前那通宵達旦的瘋人院生活。
當一切的痛苦都化為甘甜的回憶,我們回頭再次審視這一段又長的4年。
仿佛耳邊又響起,學校鍾樓的鍾聲。
咚咚咚,結束的聲音,為何這樣親切,就像那天我們懷抱希望時第一聽見他一樣。
學校慣例總是有一場告別晚會,整個年級2000餘人次,參加的每年都隻是700人不到。往往這個時間段學生都忙著去參加那多如牛毛的招聘會,或者全心投入到不久降至的研究生考試。
離別的宴席並不能給人帶來多少歡快,一些人,一些事,可能就此成為照片的一角。這些也許太殘酷,但又太現實。踏出校門,我們再也不是曾今的我們。誰也不知道以後誰會高升出仕,誰又會窮困潦倒。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那晚,在場的人都顯得那麼奢華。女孩子們穿著晚禮服,男孩子穿著別著玫瑰的燕尾服。雖然一直強調不能喝酒的負責老師,看著學生把偷偷帶來的紅酒放入飲料瓶裏也隻是微微一笑。一首又一首不成調的歌曲,總是還沒唱完一半,唱歌的人已經淚水大顆大顆的流下來。
台下的掌聲,不是嘲諷,仿佛淚花也閃爍在所有人眼中。
沒有人知道我們曾經那樣渴望長大,正如此時我希望時間就此停止甚至倒轉。
有的時候覺得是思想是無法追逐上感覺,比如那時,隻覺得疼痛,仿佛人生失去了一塊,變得不完整,卻不知道是遺失了些什麼。
舞會總是男女搭配,因為文科院校總是女生多餘男生,不可避免的一群光棍被世間遺忘。我當然沒有人可以邀舞,坐在一角喝著裝在葡萄汽水瓶中的紅酒,好像還帶著汽水的甜味,總讓人如此陶醉。
從後麵有誰輕輕地拍了拍我,回過頭去——廣雅,他今天很是讓人矚目。
全部梳理到腦後的頭發,一身鑲著金邊的燕尾服,稍稍有些瘦卻結實軀體的弧線被映襯得很完美,將近1米86的身材,深刻的像刀刻出的臉部曲線,一臉傲然的神情。很難看出他的心情。
“小尹。”他又次這樣叫我,總覺得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呼喚我,還未反應過來,那張英俊得讓我心動的臉越來越靠近,最後兩片嘴唇親親地靠在一起,一次,兩次。。然後按住我的頭,舌頭傾入口腔的瞬間,我本能的推開了他。
用力地擦著嘴唇,有些怒氣地抬頭看著他。我不明白,這算是什麼。
“我隻想告訴你我愛你。”他表情認真,好像在述說一個誓言。
他又在騙我,下一刻就會罵我是變態,這太過於平常,隻是今天我太過於疲憊,沒有再去配合任何的遊戲。
“廣雅,我沒有精力和你玩這個。”
可能有一刻他有些呆愣,我不是很確定。帶很快就恢複那張有些惡作劇的笑臉。“你真聰明我都無法騙你。”
我大動作的歎了口氣,他總是這樣——任性。任性到我無法招架,有什麼辦法,我和他相處了4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至少我是這麼認為。即使對我打打罵罵,但發燒時總是幫我打飯的隻有他,騎車骨折後被我去醫院的也是他。隻是我無法了解他,從來沒有,因為他不給我位置讓我進入。可能有些時候當你對一個人的感情錯綜複雜時,你會無法確認他的位置,但如果他是唯一讓你產生這麼多感情的人時,你無疑會把他放在最重要位置上,因為我太過於寂寞,而我們可能永遠做朋友,我們的相處方式。
然後他走開,陪楚楚跳舞。雖然她們已經分手,但顯然廣雅對她很重視,一個這樣聰穎而脫俗的女孩沒有幾個男人會不為她著迷,可能他們隻是不適合戀人關係一旦打破便成為最好的朋友。楚楚在舞池中偶爾和我的視線相彙,她對我笑了笑。
我對她揮揮手,對過去告別,連儀式都不需要。
看看這場畢業晚會。
看看曾今的愛戀。
一切如此。
他說,時光流淌在我的血液,倘若一切可以重來他可以讓我血液倒流。
不是威脅好像是總懺悔的儀式,總是伴著點奇跡的色彩。
倘若他知道,血液倒流是會死去的,他還會不會這麼說。
還是他明明知道,卻還是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