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節 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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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著華麗的她,正在花園裏投擲飛鏢。自己一貫愛用暗器,不過從不拿周圍的侍衛當練習靶子,而是偏好一棵老柳樹。這顆老柳樹上,現在已經是傷痕累累……
“啪!”正中紅心。正要繼續鞏固成績,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由遠到近,從身後一路傳來。
聲音極是驚慌失措。“公主,不好了!”
“雲香,什麼事?不是跟你說過了,要端莊一些,身為公主的侍女,怎麼能失掉王室的麵子呢?”
“不是的,公主!是真的出大事了!”
隻略微一想,她便已知一二。在這個國家裏,自己是父王最為寵愛的小公主,除了外敵,不足以讓雲香如此失色,還急著跑來向自己彙報。一定又是那討厭的中原皇帝!
臉色瞬間變了一變。“雲香,我們走。”扔下鏢,直奔內宮。
隔著金玉珠簾,隱約看到母後的臉上,淚痕未幹。父王威嚴的聲音傳來,“雪珍,我們國一向實力不算發達,麵對日趨強大的中原,那個國號元威的國家的皇帝,和親當然是求之不得的機會呀!況且蟬兒也大了,總該嫁人,普天下能入我們王室之眼的,有幾家呢?能配得上蟬兒的,屈指可數,現在放著一個這麼好的機會,一旦錯失良機……”
“可是,中原人一向三妻四妾,那怎會是蟬兒的幸福?天子位居九五之尊,宮室裏的妻妾想必更是數都數不完呢!您身為國王,便是和親也應有個商量餘地,能不能……”這聲音,略
微帶著一絲哽咽、一絲乞求。
“這事我細考慮過了。我已讓使臣回複了,蟬兒不必非嫁天子,可嫁將臣中尚未婚配者為主妻。現使者已經動身在路上了。”
嘴唇被咬得發白,手心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如此難以令人置信!最疼愛自己的父王,就這樣輕易將自己一生的幸福送給別人?什麼“國家大義”、“民族利益”,讓無辜的自己獨自承擔!緊緊抓著珠簾的手被勒得生疼渾然不覺,輕輕一鬆,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朦朧中,卻聽見一句最熟悉不過的呼喚:“蟬兒……”
醒來時,已是黃昏。父王和母後都在身邊。母後淚痕早已擦幹,又恢複了平日溫柔的聲音:“蟬兒,怎麼好端端的暈倒了?是玩得太累了吧,母後吩咐雲香叫禦廚給你熬了你最愛喝的錦繡湯。……”她終沒再說什麼。
“蟬兒,想必你都知道了。”父王還未開口,蟬兒便打斷了他。“父王,您適才談論的事情,女兒已知曉。既是身為王族,肩上擔負的責任當然比百姓重得多。蟬兒願意答應您,擇一吉日遠赴中原和親。”她報以父王一個燦爛的微笑。
“蟬兒……”母後忍不住抽泣。
“母後,您不用擔心,蟬兒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蟬兒,我隻是擔心你。你從小就淘氣,一點都沒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中原禮數紛亂繁雜,你可以適應嗎?”
“母後,您不必多說,女兒明白。倒是您,蟬兒不在身邊,一定要每一天都開心,這樣蟬兒才會快樂。”
他們終於離去了。蟬兒重重地躺到了床上。“公主,您就不會不開心嗎?我記得您一向是反對和親的啊!前幾次哭著鬧著,都是為了這場和親啊……”
“雲香,我當然絕不會讓自己的命運被主宰。我已有計劃,現在還需要進一步周密部署……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別引起他們懷疑。雲香,你跟隨我多年,我們自幼便一起長大,也算是情同姐妹了。這次……”
“公主,我明白,雲香一切都聽您的。”
父王,母後,對不住了!女兒這次的自私,又要你們來承擔後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