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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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天氣陰沉的傍晚,在巴黎郊外的小路上,一批駿馬在塞納河邊慢慢的行進著。馬上坐著一位年輕的姑娘,她身穿喪服,臉上的神情比當時的天氣還要陰沉,眼中還含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被風卷起的衣袂比天邊那一片烏雲還要陰暗,隻有那頭迎風飛舞的金發和那光彩照人美豔如白晝一般的麵容為這片黑暗增加了一抹亮色。她就這樣失魂落魄地在塞納河邊漫無目的地走著,連天上下起了蒙蒙細雨都不知道。當她的眼光看到不遠的一座教堂的鍾樓的時候,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打濕了她秀美的臉頰。雨越下越大了,雨水和著淚水流滿了她的臉,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她的淚。她叫露娜,是D’Herbery公爵的女兒。可是這麼一個高貴的貴族小姐為什麼會如此傷心的在郊外流浪呢?
十六年前的某一天,HerryD’Herbery公爵的府上充滿了緊張的氣氛。侍女們跑進跑出的忙活著,大有如臨大敵之勢。
“哎呀,助產士怎麼還沒有請來?”一個焦急的聲音從一間裝飾華貴的房間裏傳出來。Herry公爵正在房間裏非常著急地踱著步,一圈又一圈,臉上帶著極其緊張,不安和無助的神情。他美麗賢惠的夫人正在隔壁的房間忍受著生產的痛苦,一陣陣痛苦地呻吟和慘叫聲傳出來,像一把把尖刀剜著公爵的心。
“老爺,助產士請來了。”一個侍從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
“快,我要見她。”公爵像盼到了救星一樣,急切地喊著。
一見到助產士,公爵就抓住助產士的胳膊說:“拜托你,一定要救我的夫人!一定要救她。……”
“老爺,您放心吧。我一定盡力。”
“那就拜托你了!!”
結束了和公爵短暫的談話,助產士帶著公爵寄於的極大希望和同時背負的極大壓力走進了產房。公爵仍然守在產房門口,急切地等待著。妻子一陣陣痛苦的叫聲讓他的心不斷地抽痛。他不知道結果會是怎樣,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會不會有危險。他對裏麵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這更加劇了他的擔心。他在產房門口機械性的來回踱步,一圈又一圈,像被困在籠中的雄獅。
侍女們照舊忙進忙出,突然助產士衝出來,告訴公爵:“公爵大人,您的夫人是難產,可能有生命危險,請您做好心理上的準備。”
“不……求你救救她,她不能死,你一定要救救她,我就是不要這個孩子,也要我的夫人活著。”公爵用祈求般的聲音請求著。
“這個……我也說不準會如何,總之我會盡力的。”說完,重新回到了產房中。
得到這個不幸消息的公爵,一時接受不了。急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侍從們急忙上前安慰道:“公爵大人,您不要難過。夫人她人好心善,上帝會保佑她的。您不用擔心。我們也會向上帝祈禱夫人平安的。”
公爵聽了這些話,心中稍有寬慰,便走到家中所供的神像前做起了祈禱。突然產房中傳出了一聲嬰兒清脆的啼哭,公爵心中一動,連忙衝到產房門口,隻見一個侍女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走了出來,說:“公爵大人,夫人為您生了一位小姐。可是,現在夫人突然大出血,止也止不住,您還是去看看她吧。”
公爵聽說夫人危險,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了產房。隻見夫人麵無血色,氣息微微地躺在床上,血順著床腳不斷的流下來,流到了地上。公爵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淚水,撲到了夫人的床前,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攥住,輕輕地喚著自己親愛的妻子的名字。夫人好像是聽到了公爵的呼喚,慢慢睜開了眼睛。
“親愛的,我就要死了……”夫人非常虛弱的說。
“不!不要這麼說,你會好的。助產士會努力救你的。你會沒事的。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生下了孩子,我們一起愛護她,一會照顧她,你還要一直照顧我,直到上帝召喚我們回去。不是嗎?”公爵流著淚說。
“對不起,我可能不能兌現這個約定了。上帝要先召喚我回去了,你答應我,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我希望她能成為一個美麗純潔的姑娘。就叫她露娜好嗎?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像對我一樣。好不好?答應我,好嗎?”處於彌留之際的夫人提出了她的要求。
“好,好。她是我的女兒,我當然會好好待她的。你放心吧,我會把她當成你,好好愛護的。”公爵鄭重地作出了自己的承諾。
夫人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微笑,提出了自己一生中最後的請求:“親愛的,我就要走了,讓我在臨走之前看看我們可愛的女兒吧。讓我記得她,我會在天堂看著她的。”
公爵聽說夫人想看自己的女兒,連忙把女兒抱過來,送到妻子麵前。夫人艱難的伸出手,溫柔的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我可愛的小露娜,媽媽再也看不到你了。你要好好看看媽媽,要記得你的媽媽,媽媽會在天堂看著你的。我好累啊,好困,讓我睡一會,睡一會……”美麗的夫人一邊呢喃一邊閉上了她美麗的眼睛,再也沒有睜開。看著自己心愛的妻子在自己眼前永遠的閉上了雙眼,公爵抱著小女兒痛苦失聲。小姑娘完全不知道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母親,隻是閉著眼睛發出響亮的哭聲,可憐的小姑娘生下來就失去了母親,父親看著這個用自己妻子的生命換來的女兒,決定好好的照顧她,讓自己的妻子安息。
從那之後,小姑娘在全家的悉心照顧之下,一天天長大,時間不知不覺地過了三年。小嬰兒長成了一個美麗可愛的小姑娘。全家人都很喜歡。特別是她的爺爺,把她視為掌上明珠。有一天,小姑娘自己在家裏玩,她竟然學著父親的樣子指揮起家裏的仆人們,她用她稚嫩的聲音故作威嚴地發號施令,儼然一副大將風範,看起來十分可愛。
“尊敬的露娜將軍,請問您下一步的作戰計劃……”突然,一個很渾厚的聲音在她的身旁響起來。露娜回頭一看,是自己的父親。
“爸爸!!”小姑娘用非常可愛的聲音甜甜地叫著,“爸爸,你去哪裏了?怎麼都不陪露娜玩呢??幹什麼去了嘛!”小姑娘躺在爸爸懷裏撒起嬌來。
“Herry,在幹什麼呢??”突然一個人猛地打開了門。
“哦,父親!我是來看看露娜,我們馬上就要去征戰了。讓我再看看露娜吧!萬一再也看不到了可怎麼辦呢。”公爵非常溫柔地摸著小姑娘的頭。
“哦哈哈,我的小露娜,今天玩什麼了?哦,又在指揮作戰了是嗎?哈哈,我的小寶貝大概真的是個將才。看看,把‘軍隊’指揮的多好啊。好,你的士兵很聽話,你指揮的很好,真是我的好孫女。”祖父笑著非常自豪的誇獎露娜。小姑娘聽到祖父的誇獎,不好意思地用手搔著自己的頭發。
“二位,做好準備了嗎?我們可是後天就出發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大開著的門外傳進來,門口出現了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
“是的,做好了準備。不過最後這兩天我們要和我的女兒在一起,你看怎麼樣?我的小露娜,過來,見見你特裏維勒叔叔。”公爵拍著女兒的頭說。
“好的,您好,特裏維勒叔叔。”美麗的小姑娘走上前,一邊問好一邊向特裏維勒行禮。
“你好啊,我的小美人。哦,你在幹什麼呢?看看這些仆人們,怎麼站著和軍隊一樣齊?難道這是你指揮的嗎?”特裏維勒非常溫和地對露娜說。
“是啊,是我指揮的。我做的好不好?爺爺剛才還誇我呢。”小露娜非常驕傲地昂著頭。
“是啊,我們的露娜指揮的很好。不過,這個好像不是女孩子該做的事情吧。”特裏維勒笑著說。
“啊???為什麼啊????為什麼爸爸可以玩這麼好玩的遊戲,可是我不能玩呢??我好喜歡玩呢!!為什麼呢?您告訴我嘛,特裏維勒叔叔。”小姑娘一邊拉著特裏維勒的衣角,一邊嘟著嘴問。
“這個……”特裏維勒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我也說不好,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特裏維勒笑著說。露娜疑惑地搔了搔頭發,不再問了。
公爵看著自己美麗可愛的小女兒,心裏湧起了一陣酸楚。他蹲下來,抱著自己的女兒,溫柔地說:“我的乖女兒,爸爸和爺爺還有這位特裏維勒叔叔後天就要去邊疆和英國作戰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們會把你放在你叔叔那裏,讓他照顧你,你不要難過,爸爸和爺爺會很快打敗敵人回家來的。”
小姑娘聽了父親的話,心情低落地說:“爸爸,打仗是幹什麼?是不是很危險呢?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我怎麼不明白?”小姑娘木然地問,“你們會很快回來是嗎?我不想和爸爸分開,露娜要爸爸陪露娜玩。”小姑娘開始難過了。爸爸拍拍女兒的頭,安慰她說:“乖寶貝,放心,我們會很快回來的。快準備準備,明天我們去你叔叔那邊,好嗎?”
“嗯!”小姑娘心情低落的回答。就上樓去收拾東西了。公爵看著女兒的背影,心裏開始一陣陣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