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交易
    維爾森是當年和百裏瑞、瓊斯一起瘋玩的幾個人之一，也是後來選擇走黑道且在黑道成就最大的人。
    如今的維爾森已經成為了紐約第一黑幫的老大，可對於司繆一早的拜訪，他卻沒有任何的不耐煩。相反，他對司繆異常地熱情。看來，百裏瑞對他們這幫兄弟，是肝膽相照的情誼呀。司繆說明來意後，維爾森豪爽地答應了派人保護司繆並答應聽從百裏瑞和司繆的差遣。
    那天夜裏，當司繆到達碼頭群時，四周隻聽見沙沙的水聲，浪一波波地湧著，船在江麵上時起時伏，搖擺不定。司繆走向那1號碼頭，沒有人。難道是消息錯誤，還是他們已經到達2號碼頭開始交易了？司繆仔細地探查了1號碼頭附近，發現，有一艘私人遊艇停泊在1號碼頭附近，內裏隱隱透出些許光亮且緩緩向1號碼頭方向駛來。司繆立即一閃身，躲在集裝箱後麵。見倫納德派來的人讓自己先回去看情況在行動，司繆搖搖頭，表示會照顧好自己後，便在集裝箱的掩飾下向1號碼頭中心靠近。
    不久，便見從艇上下來一些人，其中有一個，就是那地中海巨頭――亨特。而還有一個，便是倫納德。
    司繆大驚：他們已經談好了？
    見倫納德笑眯眯地與亨特握手，而亨特已經有隨倫納德上岸的意味，司繆明白自己再不能等了，便衝出去，大叫“亨特先生！請留步！”倫納德一見是司繆，一愣，隨即立刻叫手下製住司繆。司繆沒有反抗，仍是喊著亨特的名字。亨特身旁的翻譯輕聲對他說了些什麼，亨特隨後轉向司繆，疑惑地搖搖頭，用英語迅速與倫納德交談著，司繆見那翻譯的眼神，疑心他是倫納德的人，若他亂說，那後果不堪設想……司繆馬上提高聲音，並用純正的英語對亨特說明了來意。意讓亨特明白自己的本意，從而避免了許多誤會。
    亨特聽後，點了點頭，示意倫納德先讓手下放開司繆。倫納德被迫讓手下放了司繆。
    司繆告訴亨特百裏財閥希望他好好考慮與倫納德的交易問題，見亨特猶豫，司繆接下去道“亨特先生，倫納德手下多為賠本的買賣，他的幾個碼頭除了1號和2號外，其餘的已被百裏財閥收歸旗下。您與他合作，唯能賺錢的，便隻有賭場了。但對於紐約這個賭風並不盛行的城市，收益多少，您馳騁沙場多年，應該是了解的了，而您如今卻要用巨額自己填補他的各個空洞，支持他的各個項目，這對您來說，根本無法盈利呀！倫納德的固定資產不會超過1000萬美元了，若百裏財閥再一次大肆吞噬，他根本抵擋不住，他找您，無非是想找個經濟上、武力上的靠山罷了。您稱了他的意，但您的利益呢？”一次性用英語說完一大段話，司繆平了平氣，靜待亨特回複。
    亨特聽後，無奈地笑笑“我都知道，年輕人，你看我幾歲了？”
    司繆萬萬想不道亨特會這麼回問自己，思索後答道“最多60歲吧。”
    亨特大笑“別奉承我啦，我都77歲了，而我之所以要幫倫納德，是因為他的母親是我此生唯一愛過的女人，可我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一直沒有答應帶她去我的國家。後來待我功成名就，再派人大廳她的消息後，她已經走了，你懂麼？是憂鬱症。對於這件事，我一直很後悔，所以，她的兒子，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不管的呀。我已經77歲了，不知還能幫他多少，所以，這一次的忙，你該清楚我是一定會幫的了。”
    司繆沉默了，他沒有想到有這麼深的淵源，但隻是一瞬，他便迅速回複“亨特先生，倫納德，是您的親生兒子吧。”
    倫納德大駭，亨特亦抬頭直視司繆“你怎會知道！”
    司繆淡然地笑道“以亨特先生的專製手段和地位，萬不會幫一個與自己沒有親緣關係的陌生人的，就算那人是您唯一愛過人的兒子。不是麼？”
    亨特望著司繆，歎息“你真是個聰明的年輕人，難怪阿倫鬥不過你。”
    倫納德突然衝過去，抓住亨特“我……是你的兒子？”
    亨特點了點頭，“是的，孩子。你的父親沒有生育能力，也許是知道這一點，以及，他也深深愛著你的母親，所以，他一直對你視如己出，也一直對你保守著這個秘密。直到死。”
    倫納德甩開亨特，驚愕地盯著他。
    司繆接道“亨特先生，倫納德派人暗殺我們百裏財閥的總裁，且間接害死了一個總裁的朋友，這筆帳，無論如何都不能算了吧。”
    亨特正想開口，卻見倫納德突然失去理智般地掏出槍，對準司繆胸口就是一槍。幸好司繆反應快，在倫納德掏槍那一瞬間迅速往左邊撲去，在落地那一刹翻了幾個跟鬥躲回集裝箱後麵，但腰上不小心還是中了一槍，頓時，血如泉湧，而傷在腰上，更令司繆無法動彈。
    亨特大喊“倫納德你在幹什麼！”
    倫納德冷笑“父親？哼，我的父親隻有碼頭大王――盧森一人。就算他死了，你也妄想讓我叫你父親！原來你就是那個我母親口中念念不忘的人，是你!讓我父親付出了那麼多卻得不到回報，直到死都還沉浸在對我母親的思戀和悲傷中！而你，也讓我母親鬱鬱而死！嗬嗬……沒想到，你是我親生父親！可笑！真可笑啊！”
    亨特靜了靜心，說道“倫納德，你也先冷靜下，我做你父親有什麼不好麼？”
    倫納德轉過頭，麵對他“不好？是沒什麼不好，我隻覺得一切太過突然了，我一直憎恨的人竟然是我的親生父親！活了50年，原來連自己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嗬……我還真是失敗！不過，那時我媽已經30歲了吧，你才20歲，沒想到地中海老大有這怪癖，喜歡老太婆……”
    亨特大怒，一巴掌朝倫納德扇過去，“你這不孝子！你不認我，可以！但你絕對不能侮辱你的母親！”
    倫納德抬起頭，拭去嘴角的血絲，開口“兄弟們，把司繆殺了的，我賞一號碼頭！”頓時，埋伏在四周的倫納德的手下們齊齊將槍指向了因為失血過多而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司繆。
    亨特馬上阻止倫納德“殺了他，對你我都沒好處。百裏財閥的力量，不是我們能對抗的了的。”
    倫納德大笑“你們都以為我比不上這個黃毛小子吧？好，我今天就將他殺了，也等於毀了半個百裏財閥，很合算，不是嗎？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亨特勸他“不行，你得為你媽媽想想呀！你是他唯一的兒子，況且，你不是認為盧森才是你的父親嘛，你死了，諾大的公司怎麼辦？”
    倫納德一愣，沉思。擺手，“將司繆抓起來，帶回去。”
    亨特鬆了口氣。他向來惜才，本有意將司繆納入旗下，剛見他命懸一線，於是極力袒護。但又怕傷了倫納德的利益，便左右為難，處境尷尬。如今方想，若倫納德將司繆帶回去後，百般折辱，不也和將他殺了無異？想來想去，便低聲吩咐手下秘密通知百裏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