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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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天寶七年,我裝了一場病,對外宣稱必須要到別院去修養,哥哥由於不舍,故而送我去別院。而在途中,哥哥遁了,“吳鎖”(我)回了家。可能確實我倆太過相像,居然母親也沒有覺察出一絲異常。
七月流火,一轉眼,老哥已經走了四個月,而我也憑借著自己的才學加上那句金口,順利的通過了會試,省試,接下來就是殿試了。
一大早,母親就來到了老哥的房間。
“鎖兒,今天就是殿試了,這是母親為你求的平安符,母親隻盼你能夠平安,名利什麼的,能有便有,沒有也罷了。來,母親給你戴上。”說著,母親輕輕的把一枚符係在了我的腰間,有幫我整了整衣襟和領子。
“知道了,母親。”
離開了家,進了宮門,我們被帶到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宮殿,曾聽母親講過,當年外公是在金殿侯試的,莫非這就是金殿。抬頭看了看周圍,似乎就十來個考生。大家都麵色從容,隻不過那緊抿的嘴角,緊握的雙手還是泄露了內心的緊張。
過了許久,才聽得一聲尖利的叫聲:“陛下駕到。”
於是,大家紛紛跪下,齊呼萬歲。
“起來吧。賜座。”頭頂上傳來了威嚴而有力的聲音。
於是大家有序地入了做,帶坐下後,我才抬起了頭,看到了那個傳說中被百姓所稱讚,被百官所擁護,卻也親手葬送了母親幸福的皇帝。其實也就隻是一個普通的人,五官線條堅毅,薄唇緊抿,龍袍在身,充滿威嚴。
其實他也就是個老頭子。
“噢?此話怎講?”皇帝突然說了一句話,突然是我意識到我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我居然說出來了,而且是在這金殿之中,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皇帝是個老頭,果然飯不可以隨便亂吃,話更不該隨便亂講。
“啟奏萬歲。”我忙深鞠一躬,恭順的答道。“‘老’乃長壽之意,萬年長壽為老也。陛下是萬歲,應該稱‘老’。‘頭’為萬物之首,天下萬物的首領即頭矣。陛下尊為君王,舉國之首,萬民仰戴,當然是‘頭’。‘子’乃聖賢之稱,孔子、孟子均稱子焉。呼‘老頭子’乃至尊之稱。”
“嗬嗬,愛卿才思敏捷,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皇帝居然一點都不生氣,還一臉慈祥地看著我,我突然有點受寵若驚之感。
“聖上過譽了,吳鎖隻是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而已。”
“恩,寵辱不驚,實堪大用。”這個皇帝,藥罐裏到底裝了什麼,沒看見那一個個的眼刀嗎,是嫌我的命太長還是怎麼了。
“既然愛卿有如此大才,不如就做個老師,將自己的知識傳授給別人豈不更好,你說是嗎?吳鎖。”
老師?我一下子沒有從中反應過來。
“既然愛卿沒有異議,那麼就擔任未王的老師吧。”
果然傳言不可信啊,什麼明君,根本就是一個愛記仇的老頭子。
於是,我就這樣,由於自己的一時失言,成為一名偉大的人民教師,不私人教師,而我的學生就是未王,一個傳說中刁蠻任性,三年間換了十任老師的頑劣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