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初晴，頃刻間日光又變得毒辣起來，烤著大地。空氣中還蒙著水汽，絲絲的蒸發著，化為縷縷白煙。
    秦懷湘前腳剛走出去，後腳湫莫懌便鎖了門，打了傘上街，兩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街上人煙稀落，大概都躲在室內避日頭。湫莫懌走了片刻，眼瞼濕漉漉的，有些暈，找了間茶館坐下，喚了一小壺“紫煙”，又叫了茶點，優哉遊哉地品起了茶。看著茶館內的人，不多，八九個罷了。兩三個湊成一桌，閑聊；也有個落單的，坐在角落裏，極優雅地喝著茶。湫莫懌站起身來，朝那桌走去，停在那人麵前，說道：“湊個伴兒吧。”那人抬起頭來，俊俏的模樣透著一股子邪氣，見湫莫懌樣貌不俗，微微笑道：“請坐。”湫莫懌一笑，說道：“在下湫莫懌，不知閣下……”
    “鄙人江罄書，幸會。”
    兩人閑話了幾句，倒也談得投機，逢趣處不禁舉杯相屬。閑思間，湫莫懌想起了秦懷湘，便問起了他的事。江罄書先是一愣，既而放下了茶杯。他眼角微垂，睨著湫莫懌，道：“這話說來倒也長了，不如到寒舍吃頓便飯再敘，如何？”
    湫莫懌見他眼角流露出一段風流，笑齒微露，對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