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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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船所處的江麵非常寬闊,江水碧綠澄清,遙不見底,距離兩岸又極遠,根本無法飛渡。
十二名假扮船工的炎陽教教眾在舒林撞開船艙的時刻就已停止了劃船,將隨後跟出的三人團團圍在中間,隻餘下掌舵之人,任船順著水流向下遊飄去。
圍住三人的十二人中間,日前在嶽麓山攔截的使槍大漢也赫然在列,應該就是蘇林所說的楊香主了。
兩岸的密林不住地向後飛退,江風仍舊呼呼的刮著,三人麵對看起來實力不弱的對手,一時都不敢大意。
“韓兄、淩兄,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實是我炎陽教與華山派的私人恩怨,你兩人非是華山派門人,最好不要摻和進來,以免結下我炎陽教這個強敵!”蘇林意態悠閑地站在一邊,淡淡奉勸著,他之前聽得楊香主跟他彙報,知韓齊武功了得,剛才親見淩玉雖然小小年紀也是見識不凡,因此實不願與他們結仇。
“我師兄弟何願結下炎陽教這個敵人,隻是我們與傅姑娘相識一場,結伴同行,豈能拋下她,袖手旁觀?蘇兄既為朱雀堂堂主,當知當日之事確是你教之人無禮在先,傅姑娘師兄下手雖然狠了點,到底也是他罪有應得,何不高抬貴手大事化小,另尋法子解決?”韓齊不欲與炎陽教結下深仇,遂苦口婆心地勸道。
“本教有本教的規距,我們的弟兄,雖然有錯,但不至於賠上眼睛,如果我就這麼放了傅姑娘,如何向教中兄弟交待,別人豈不以為我們炎陽教怕了華山派才如此忍氣吞聲?”舒林卻是不為所動。
“韓兄不必跟他們多說,炎陽教什麼時候講過理來?”見蘇林跟韓齊盡在那閑扯,傅瑤不耐煩地道,一邊唰唰唰揮劍向麵前的炎陽教教眾攻去。
她這一動,對方圍住三人的十二人也各執兵刃砍殺起來。韓齊淩玉被逼無奈,隻有反擊,分別擋住了四個人。
對方今次出手的人又比前幾日在林間的那一夥強上許多,韓淩兩人因著師父的關係不敢傷了他們,隻是一味避讓,未免縛手縛腳。
傅瑤劍法雖然不錯,但對方也都不是庸手,又是身處飛速行進的大船之上,頗不適應,實力便打了點折扣,一人對上對方四人,便鬥得非常吃力,一時險象環生,漸漸被逼得臨近船舷,麵對對方的夾攻,騰身而起欲避過來襲的刀劍暗器時,一時不查,一腳踏空,竟向江心墜落,“啊,韓大哥!”傅瑤的驚呼聲充滿了恐慌,顯然極是怕水。
“師兄,你先去救傅姑娘。”淩玉當機立斷,一邊傳聲給師兄,同時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靈耀,手腕運力一抖,軟劍發出呼嘯聲,寒星閃爍,電光火石之間就攻出十幾劍,淩曆的劍氣使得圍住他的幾人但覺睜眼如盲,完全看不出他如何出招,大駭下連忙四散退開,淩玉便乘隙飛身到了船舷,將準備躍下江去追擊傅瑤的的幾人阻了回去,他長劍舞動起來,急若閃電,迅如流星,那幾人措手不及,連連躲閃,韓齊也趁機連發數掌,逼退圍住自己的四人,向傅瑤落水處掠去。
舒林見淩玉拔出長劍,一時間寒光閃閃,一人就攔阻了己方十二人的追擊,長劍急舞,轉瞬間就點倒了幾名教眾,暗暗心驚,想不到這淩玉小小年紀,劍法竟有如此造詣,他不想再次無功而返,當下便不再猶豫,拿出武器,向淩玉攻去。
舒林人看起來文質彬彬,不料使的卻是一把大刀,他內力深厚,淩玉靈耀發出的劍氣對他毫無影響,大刀被他使得大開大盍,虎虎生風,非常沉穩。淩玉雖然劍法出神,但以一敵眾,此時又立於船舷邊上,苦於無法展開身法,勉強抵擋了盞茶功夫,“當當當”幾聲刀劍相交之聲,蘇林與淩玉均是身體一震,各自向後退去。
蘇林一退倒是不打緊,淩玉身後卻是大江,轉瞬間便沉入水中不見了蹤影。
四名炎陽教眾,立即跟著縱下,舒林隻來得及說了句:“留下他性命”,幾人便也消失在水麵下。
淩玉雖也會泅水,但也僅止於會而已,泳技並不如何高明,心想這些人把他們三人引上船,當然會有所持,所以一落入水中便仗著內力深厚,換成內呼吸,向江底遊去,想盡早腳踏實地。
追擊他的幾人果然武功雖較他相去甚遠,泳技卻是了得,不片刻,就追到他身後呈扇形將他圍起來。右側的一人身體在水中仿若泥鰍一般,一扭一拐之間就到了他近旁,手中執著匕首就向他背心刺來。
淩玉無奈,隻得回劍擋擱,其他幾人也在這時逼近,紛紛執著武器向他攻來。淩玉在水中活動速度大減,幾個來回,左腿就被刺中,好在水下暗流湧動,那人準頭掌握欠佳,匕首刺上肌膚,淩玉內力到處,使上卸勁,又甚是滑溜,匕首入肉不深,沒有傷及筋骨,但卻令他動作受阻,更形緩慢。
另有一人卻在此時撒出一道魚網,一下將淩玉網入網中,正待收網,不料一道激流經過,卷得淩玉連帶那人一同向下沉去,不片刻竟到了江底,淩玉心下一喜,暗道天助我也,將劍向江底一撐,借力之下,身體帶動長劍旋轉起來,魚網寸寸斷裂,那人見機得快,往後一縮,才未被長劍刺中。
淩玉一掙脫魚網,右足一蹬,向著前方竄出,一下拉開了距離,那人還待再追,一口氣卻已將盡,隻得望而興歎,向江麵浮去。
遊上水麵,四個炎陽教眾一邊大口大口地換氣,一邊麵麵相覷,江下麵水流湍急,知道再下水已難找到那小子,便浮在水麵,四麵環視,看他會否浮上來換氣,卻半天沒有動靜,心想他不會就這麼被淹死了吧?
一會兒,他們的大船出現在視野裏,上了船跟舒林彙報,舒林想不到自己率了這十幾人來居然沒能留住他們其中一人,頗覺沮喪,他倒不相信幾人會被淹死,那韓齊、淩玉武功如此高,自己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竟從所未遇,要留下他們,隻怕要兩位護法或者教主親來才行。
剛才一番打鬥雖然緊張激烈,其實時間非常短暫,特別是韓齊,隻知他內力不凡,招勢卻平淡無奇,而與淩玉雖說對了幾十招,也隻感覺其劍法神妙,完全看不出是什麼劍法,這兩人也不知究竟是何出身來曆?
“堂主,要不要追擊?”使槍的楊香主恭敬地問道。
“這韓齊跟淩玉來曆不明,對我方下手又極有分寸,隻是點到即止,並未下殺手,想是不願得罪我神教,若能招攬來,對我神教可是大有裨益啊!他們此行是要去嶽陽,我們就到那兒去等他們,傅瑤那丫頭就暫時放過她。”舒林對身邊的下屬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