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寄寓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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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初次會麵在小山村的村口。那時,紫荊在寄寓亭發呆,而蕭梓則是趕路經過這裏。
蕭梓奉父命前往泰山等待小仙女的出世,路過這個小村子。雖然不明白父親的用意何在,從小不聽父命的蕭梓竟然接受了父親的命令。
他們家是名門望族,在這個西風城裏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可以這樣說,蕭家打一個噴嚏,整個西風城都會晃好一會兒。當然,這有一點誇張。但蕭家在西風城裏的影響的卻是不可忽視的。他們家的影響不止是因為他們壟斷了整個西風城的市場,還因為他們能通曉天意。
以前這裏曾經大旱三年。大家想盡辦法,卻都無濟於事。就在大家幾乎就要放棄的時候,蕭家祖先蕭馨設壇求雨。頓時,大雨傾盆而下,緩和了這裏的旱災。當然,後來他們能延續下來,也靠自己的本事。
可是,後來傳到了蕭梓爺爺手中的時候。他整天就是吃喝玩樂,完全不理家中的事情和一些生意上的往來。當傳到蕭梓父親手中的時候,已隻剩下一個空軀殼了。蕭梓父親蕭鳴謝奮鬥半生,終於使這個已破敗不堪的家業重新繁榮起來,又重新成為西風城的領袖。
也許是一切得來不易,父親對蕭梓異常嚴格。畢竟,天下父母心嘛,這無可厚非。但是蕭梓對其卻異常反感,他認為父親對他太不公平了。所以,他處處和父親作對,讓父親丟臉。也許還有一點,想讓父親注意他。
其實蕭梓並不是家中的獨生子,他還有一個妹妹——簫楠。簫楠不僅人長得漂亮,還會幫家裏處理一些家事和生意上的往來。隻可惜是個女子,要不然父親就把整個家業都交給她了。父親對妹妹事事寬容,對蕭梓卻事事要求完美。
蕭梓雖不是家中唯一的孩子,卻也是父母唯一的兒子。按照西風城的規矩,這個家業最終還是要傳給蕭梓的。可蕭梓對這些卻毫不感興趣,他認為這些都太過壓抑。所以雖說是出生在商業大家,對經商卻一竅不通。再加上父親的逼迫,反而使蕭梓對這些更加反感。
當父親派他去泰山時他也原本打算不去的。但,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可以離家獨自闖蕩,生性頑劣的他自然不會放棄。於是,他答應了父親。他還趁機向父親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不要讓自己管理偌大的家業。蕭鳴謝也明白蕭梓的心,本不想再勉強,於是也就答應了。
父親原本要家丁陪著蕭梓的。但蕭梓認為有人跟著玩不盡興。於是在離開沒多久,就使計把他們甩掉了。
為了甩掉那些家丁,蕭梓連夜趕山路,此時已疲憊不堪了。於是便也走到寄寓亭,坐了下來。而此時,紫荊正在發呆,便也沒在意。
蕭梓休息了一會兒,精神便也恢複了一些。其實他一進來就注意到了在亭中發呆的紫荊,正在發呆的紫荊,眼睛上似乎是籠罩著一層迷霧,給蕭梓以一種別樣的感覺。蕭梓不想打擾她,便隻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晴朗的天空不知為何頓時布滿烏雲,翻騰著的雲海瞬間吞噬了整個天空。雲還沒鋪滿了天,地上已經很黑,極亮極熱的晴午忽然變成黑夜了似的。風帶著雨星,像在地上尋找甚麼似的,東一頭西一頭的亂撞。北邊遠處一個紅閃,像把黑雲掀開一塊,露出一大片血似的。風小了,可是利颼有勁,使人顫抖。一陣這樣的風過去,一切都不知怎好似的,連柳樹都驚疑不定地等著點甚麼。又一個閃,正在頭上,白亮亮的雨點緊跟著落下來,極硬的,砸起許多塵土,土裏微帶著雨氣。幾個大雨點砸在祥子的背上,他哆嗦了兩下。雨點停了,黑雲鋪勻了滿天。又一陣風,比以前的更厲害,柳枝橫著飛,塵土往四下裏走,雨道往下落;風、土、雨,混在一處,聯成一片,橫著豎著都灰茫茫、冷颼颼,一切的東西都裹在裏麵,辨不清哪是樹,哪是地,哪是雲;四麵八方全亂,全響,全迷糊。風過去了,隻剩下直的雨道,扯天扯地的垂落,看不清一條條的,隻是那麼一片、一陣,地上射起了無數的箭頭,房屋上落下萬千條瀑布。幾分鍾,天地已經分不開,空中的河往下落,地上的河橫流,成了灰暗昏黃,有時又白亮亮的,一個水世界。
這時,天空中一隻受驚的鳥兒飛進了亭中,恰好落在紫荊的肩上。
直到這時,紫荊才緩緩地回過神來,用一隻手輕輕地托起鳥兒,仔細地打量。這是一隻喜鵲,它的外形很像鴉,但它有長長的尾巴。除腹部及肩部外,通體黑色並發藍綠色的金屬光澤;翅膀又短又圓;尾巴比翅膀還長,像一把楔子;嘴、腿、腳純黑色,黑得發亮。有金屬一般的光澤。
紫荊笑了,盡管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點蒼白無力。這隻喜鵲在紫荊頭上盤旋了一會兒就又飛走了。
蕭梓在一旁看得入迷了,心中不由得也慨歎道:好一個天人和諧的景象啊!
紫荊也注意到了在一旁的蕭梓。她沒有過多地理會,隻是說了一句:“風狂兒郎!”紫荊沒看蕭梓一眼便冒著雨離去了。隻給蕭梓留下了一個背影,和雨中的山構成一幅清淡雅潔的水墨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