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4章:克妻少帥的心尖寵(98)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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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克妻少帥的心尖寵(98)
    收到電報的刹那,雲昭視野一陣恍惚。他動身前往西北之前,舅舅身體康健,怎麼短短數月便落到這般境地?
    “昭昭,冷靜些。”
    楚景煜立刻伸手牢牢握住他冰涼失溫的雙手,溫熱寬厚的掌心裹住他震顫的指尖,沉穩的嗓音安撫他慌亂的心神。
    “阿煜,舅舅他……”雲昭被這份安穩暖意包裹,緩緩回過神,眼底漫開一層濃重難過。這個世界裏,雲長庚是為數不多真心待他、值得他全然托付的至親,早已被他視作親生長輩。
    楚景煜神色鎮定從容,自身的冷靜一點點平複雲昭躁動的心緒:“昭昭,先動身南下,舅舅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切都會好轉。”
    雲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輕輕點頭:“嗯,舅舅一定會沒事。”
    “我這邊,暫時走不開,”楚景煜打斷他未說完的顧慮,溫柔許諾,“等西北和談徹底收尾,我即刻動身南下尋你,不必憂心,萬事小心。”
    計劃被迫打亂,二人坦然接受變故,各自調整行程。
    次日清晨,楚景煜親自送雲昭登上南下專屬軍列。這是他頭一回目送雲昭獨自遠行,腦海裏浮現往日數次雲昭送別自己的畫麵,此刻才真切體會到對方心底的不舍與牽掛,想來那份別離煎熬,二人從來感同身受。
    不舍之人遠不止楚景煜。西北軍營上下將士早已將雲昭視作與楚景煜同等重要的定心之人。
    一眾白羅斯俘虜聽聞雲昭即將離開,魁梧壯漢當場紅了眼眶,哭得如同受了委屈的孩童,萬般不舍難以言說。
    南方金陵·仁善醫院
    病房門外,張書意雙目布滿濃重紅血絲,滿臉憔悴不堪。短短兩日變故接踵而至,巨大的打擊壓得他喘不過氣,連靜下心梳理思緒的空隙都沒有。
    病床上的雲長庚已經接被下了三張病危通知單。張書意心底痛如刀絞,若不是為了掩護他撤退,雲長庚根本不會中彈重傷,如今人事不省,性命懸於一線,他恨不得替對方承受這份傷痛。
    “部長,您要不去隔壁休息室歇片刻吧,這裏由我替您守著。”一名小臂纏著繃帶的下屬看著自家長官熬到近乎脫形,於心不忍,輕聲勸說。
    張書意隻是疲憊地搖了搖頭,嗓音幹澀沙啞:“可有消息?”
    下屬對上他滿含期盼的目光,無奈垂下頭顱如實回稟:“兩日前加急電報已經送達西北,那邊回信說雲先生已經即刻動身。按最快行程推算,明日便能抵達金陵。”
    下屬悄悄瞥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心底暗自揪心。西北至金陵路途遙遠,即便專列疾馳也要三日之久,隻是不知病房裏的人,能不能撐到對方趕來。
    仁善醫院是金陵設備最頂尖、醫術最優的西式醫院,可他從未見過雲昭,無從知曉這名傳聞中的醫者,是否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刺耳的心電警報聲驟然響起!
    張書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下屬神色凝重,院內多名醫護快步衝進病房急救。
    張書意死死盯著監護儀上代表生命體征的鮮紅線條,心髒劇烈顫抖。他從前從不信奉神佛,可此刻隻要神明能救下雲長庚,他甘願往後餘生日日焚香祈福,隻求上蒼手下留情,不要奪走他最重要的人。
    外頭天色驟變,方才尚且微亮的天際狂風大作,傾盆大雨轟然傾瀉,雷鳴震耳。
    周王、趙王護著雲昭一路疾馳抵達金陵,漫天風雨遮天蔽日,三人不敢片刻停歇,冒雨直奔仁善醫院。
    周王手中的油紙傘被狂風撕扯得變形,幾乎握不住。
    “把傘給我。”
    雲昭伸手接過雨傘,方才還在風中亂晃的傘麵落在他手中瞬間穩住,任憑狂風呼嘯,紋絲不動。
    一行人踏入醫院大廳,雲昭走到前台,報出雲長庚的姓名。
    護士翻閱病曆記錄,抬頭看向雲昭時,眼底滿是不忍與同情,語氣沉重地開口:“病人兩小時前推進手術室搶救,五分鍾前手術宣告失敗,已經正式確認臨床死亡。”
    雲昭指尖一鬆,手中雨傘“哐當”砸落在濕漉漉的地麵。緊隨其後進門的周王與趙王聽清這番話,二人對視一眼,齊齊抿緊嘴唇,滿心沉重。
    “雲昭先生?”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周王、趙王認出來人並無惡意,沒有上前阻攔,任由對方快步靠近,來人是杜偉。
    杜偉麵色幹澀灰暗,肩頭落滿雨水,語氣滿是愧疚自責:“雲少爺,是我有負托付。從前我答應過您,定會照拂雲先生,萬萬沒料到會出這般意外。”
    “帶我去見他,快。”
    雲昭的聲音異常冷靜平穩,仿佛方才聽聞死訊的恍惚隻是錯覺,聽不出半分崩潰。
    “這邊請,雲少爺隨我來。”杜偉以為他想同親人見最後一麵,連忙在前引路。
    周王、趙王緊隨在後。
    一行人抵達病房,屋內正亂作一團。
    滿臉胡茬、形容癲狂的張書意手持配槍,槍口直直對準一眾醫護人員,麵目猙獰嘶吼:“他沒有死!繼續救,你們必須救活他!”
    被槍口指著的醫護滿心無奈,他們早已拚盡全力,病人生命體征完全消失,就算再高明的醫師,也無力從陰陽兩界將人拉回。
    幾名護士嚇得失聲呼救,慌亂的動靜反倒進一步刺激了情緒失控的張書意。
    一旁的下屬暗自盤算對策,思索如何不傷長官分毫,又能上前製止他衝動的舉動。
    “夠了。”
    一道清冽冷透的喝聲穿透混亂嘈雜,清晰落進每一個人耳中,尤其狠狠震醒了瀕臨瘋狂的張書意。
    他猛地轉頭望向病房門口,隻見一名氣質清逸絕塵的青年靜靜立在雨霧裏,是他心中唯一能救下雲長庚的人——雲昭。
    張書意手中的槍緩緩垂落,眼底褪去暴戾,隻剩卑微懇切的祈求,聲音輕得近乎破碎:“雲昭,長庚沒有走,求你,救救他。”
    雲昭徑直穿過對峙的人群,走到病床邊。不過兩三月未見,昔日精神健朗的舅舅此刻麵色慘白,毫無半點生機,模樣狼狽得讓人心頭發緊。
    他指尖撫上雲長庚脖頸動脈,感受不到半分微弱搏動。監護儀上平直刺目的紅色橫線無聲宣告死亡。雲昭伸手輕輕掀開病號服,心口一處貫穿心髒的猙獰槍傷赫然映入眼簾。
    雲昭緩緩閉上雙眼,再睜眼時,眼底隻剩一片澄澈篤定,立刻沉聲吩咐:“周王,把臨行前劉老先生交付的藥粉,一比一兌水,速速取來。”
    “是!”周王立刻轉身行動。動身離開燕京那日,劉寅老先生早早守在站台,將特製秘藥交付給他,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輕歎,未曾多言半句。
    病房內的醫護滿臉不解,看著周、趙二人依照吩咐,將藥粉灌入死者口中,又把粉末均勻敷在心口槍傷處,忍不住皺眉出聲阻攔:“人已經確認死亡,你們這般操作,是全然不信任西式醫學嗎?”
    “都閉嘴!來人,把無關醫護全部帶出去!”張書意厲聲喝令。方才醫護的質疑讓他心頭煩躁難忍,險些再次失控舉槍,可顧及雲昭在場,強行壓下戾氣。
    他親眼見過雲昭金針治病的手段,心底生出一絲渺茫卻不肯放棄的希望。
    門外值守的士兵聞聲入內,將一眾醫護盡數請出病房,屋內隻留下雲昭、張書意、杜偉、周王、趙王五人。
    雲昭捏起一根根纖細金針,落針穩準利落,整套古法續命針法行雲流水,看似毫不費力。可一旁靜靜注視他動作的幾人清晰看見,細密汗珠不斷從他額角滲出,漸漸凝成豆大的水珠順著下頜滑落。這套續命針法極度損耗心神,等同與陰間閻王爭搶性命。
    兩個半小時過去,雲長庚的頭顱、胸口密密麻麻插滿金針,監護儀始終死寂一片,沒有半點生命波動。
    眾人心中燃起的希望,一點點沉落穀底。
    雲昭指尖捏著最後一枚金針,太陽穴陣陣脹痛,高度集中的精神幾乎透支他全部氣力。他屏息凝神,穩穩將金針刺入心脈要害。
    指尖脫離針柄的刹那,身形驟然一晃,險些直直撲在病床的雲長庚身上。身旁的趙王眼疾手快,及時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肩背,才避開一針錯位、前功盡棄的險境。
    雲昭心底掠過一陣後怕,抬眼看向趙王,虛弱地扯出一抹感激淺笑。
    下一秒——
    “滴——嘀——”
    微弱卻清晰的生命警報聲緩緩響起!
    監護儀上死寂平直的紅線,緩緩起伏波動,重新跳動起來。
    “動、動了!有脈搏了!”一旁的下屬瞪圓雙眼,失聲驚呼,狂喜瞬間席卷全場。
    “快!傳醫生進來!”張書意拔高音量,激動地朝外呼喊。
    雲昭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眼皮一合,直直失去意識,軟軟倒下,若非趙王扶著真就摔地上了,隻是他暈倒讓周王、趙王等人心頭瞬間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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