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619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第四章
    其實我一直都認為下雨時的風景是最美的,比如此刻的窗外一片煙雨美景。
    在楊洲城最大的酒樓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一邊品嚐著店裏自釀的小酒一邊看著美景,感覺那當然是不用說了,就一個字——爽!隻是,就差一友相伴啊。
    倆小九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也沒個信兒。我現在真的是很能體會為什麼那麼多人在爬到高位時會心理變態了,因為你再大的成就在大的權勢,你沒個人可以訴說那麼你就注定了這樣一種命運:不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變態。
    我敢打賭我現在的狀態絕對離那種不歸路還有段距離,但距離是可以縮小的,時間是最好的催化劑,我可不想就這麼被催化成變態。
    從根本上來說我還是一個享受孤獨的人,比如說我現在我就完全可以看著樓下的人生百態自娛自樂。
    樓下下著微微小雨,所有的人事都被一團淺淺的雨霧籠罩出神秘色彩,這時打一邊的小巷裏鑽出一個手提花籃的買花小女孩。
    買花小女孩麵帶怯懦,身體因害怕而顫抖,她走到一個少爺打扮的人麵前。
    這個少爺是本地惡霸之子,他本身並不是一個惡霸,他其實是一個麵惡心善的好人,剛才就是他想買花的小女孩招手讓小女孩害怕。他溫柔地說:“小姑娘,你的花多少錢啊?”
    小女孩害怕地說:“不,不,不要錢。這花是送給大爺你的。”
    “噢!多麼善良的小姑娘啊,多麼慈悲的一顆心啊,我太喜歡你了小姑娘!”少爺溫柔地說。
    小女孩更加害怕了,怕得連花籃掉了也不知道。緊張地說:“不,不,我一點也不善良,我的心一點也不慈悲。”
    少爺揀起花籃笑了笑說:“怎麼能這樣說呢?走,跟我去我家拿錢。”
    但少爺的笑讓小女孩更加害怕,因為少爺那惡人臉笑起來形成的是一個足以讓億萬小至三歲大至八十歲睡覺做惡夢的淫笑。小女孩害怕地大聲叫喊:“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少爺疑惑之際,少爺他爹來了,惡霸走上前拍拍少爺的肩膀大聲叫道:“不愧是我的兒子,麵惡心更惡。讓我們父子朝著宇宙第一大惡人的路途前進吧!前進!前進!前進!”領著少爺邊大喊邊離開了。
    剩下那位小女孩說:“謝謝蒼天,謝謝我的父母,謝謝在場的各位觀眾!”
    哈哈哈哈。。。。。。我笑地超級沒有形象,太搞笑了,怎麼會有這麼搞笑,笑死我了。
    其實剛才在樓下發生的就是一幕尋常的惡霸街上欺壓無辜群眾慈父當眾教訓惡霸兒子的戲碼,但被我硬是改成了無理頭版。
    就在我狂笑之際麵前出現了一個人。
    歐買尬!老熟人啊!這不是天下第一美人茶幽淨嗎?他來幹嗎啊?
    “這位公子你有什麼事嗎?”我疑惑地問。
    茶幽淨淡淡地一笑說:“小生近日頗感生活無趣,見公子笑得如此開懷,特來向公子討教一二。
    哦,原來是這麼會事啊!我一點也不擔心會被認出來,我與他僅一麵之緣,而且我現在的摸樣就算是倆小九也認不出來現在的這個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公子會是當日那個膽小怕事一臉風塵的店小二,在沙漠時洗不洗臉都一樣都是滿臉的沙。“這要說快樂,公子你可找對人了,俗話有雲: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也有意告訴世人,不過沒有幾個聽得懂我所說的。”告訴你你也不一定聽得懂。
    “還請公子賜教,小生茶幽淨有禮了!”茶幽淨向我欠了欠身。
    我裝做很吃驚地說:“天下第一美人,恩,恩,久聞大名啊!”我說的可一點也沒錯,這茶幽淨的大名我一路上聽了沒一千次也得有九百九十九次,當真是如雷貫耳啊!不過關於他的傳聞卻少之又少,隻知道他是天下第一美人,九香所說的他與武林盟主有染卻是從未聽聞。
    “這無聊之名乃是些個無聊之人傳出來的,不足為信不足為信!”茶淨幽皺了皺眉。
    看來小茶同誌並不喜歡這個名號啊,也對,哪個堂堂男兒會把這種女生的事當作光榮,我就不再說那方麵的事:“小生寧雲輕,也有禮了!”茶幽淨本名茶悔字幽淨,我本名寧瀟字雲輕。
    “雲淡風輕,好名字!”茶幽淨爽朗地大笑。
    “小二,再上兩壺金鏤衣。”這金鏤衣不愧是金鏤衣,最貴的酒拿來撐麵子。但這貴也貴得有理由,好喝,喝不醉!我的酒量我自己是清楚的。
    “茶公子的心情不好嗎?”我轉過頭來問他,也不是存心而問,不在乎他的答案。
    茶幽淨一口就喝了一杯金鏤衣,然後才開口:“在我小時候有一個對我最好的叔叔,他人很好很溫柔,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恩?”
    “是個男人!”茶幽淨說完盯著我。
    “怎麼不說了?”盯著我看幹嘛啊?
    “你不意外嗎?”他的聲音很是疑惑。
    “意外什麼?我的堂兄也是斷袖。”我堂兄寧曉夜的確也是斷袖,但也沒什麼,我大伯家很開明的。
    “真羨慕你堂兄,他一定很幸福吧!看你一點也沒有厭惡之色!”
    “恩,他那個男的很不錯。”家務活一把端,而且還很會賺錢很會疼人,讓我選我也斷袖啦。
    “是嗎,我叔叔他剛開始也很幸福,但被發現之後一切都變了。那個人是武林上很有勢力的人,我叔叔隻是江南士族的一個不得寵的孩子,在家人的逼迫下投井了!”茶幽淨麵色發白手微微顫抖著繼續說:“我好恨我當時在外遊學,不能救叔叔,昨天正是叔叔的忌日。”
    “人死不能複生,在世的人過多的傷心隻能徒增死去人的罪孽。”我也不懂該怎麼安慰人,隻有胡編亂造一通了。
    “隻會增加罪孽。”茶幽淨又一口氣喝完了一整杯。
    我也隻能跟著一整杯地喝。
    “幹,一醉方休!”茶淨幽的杯子還沒與我的杯子相碰就又一口氣喝完了。
    不一會茶幽淨便倒了,我很不屑地說:“真是沒用,這點酒也能喝醉!我的頭好暈!”原來這金鏤衣不是不醉人而是後勁大,希望店小二不會把我錢摸完然後把人扔出去,我現在的錢還可以支撐我旅遊個好幾年呢。
    “頭好痛。”我能感覺我躺在一個房間裏,不過這房子晃得好厲害。
    “寧兄把這碗藥喝了吧!”這個扶著我坐起來的人聲音真好聽。
    雖然藥很苦但我知道這藥能讓我的頭不再痛就硬著頭皮喝了下去,中藥很苦但最有效!
    “這是什麼啊?”雖然依舊很暈但比剛才要好一點點,藥見效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他把我放下我終於看清楚了他是誰,茶幽淨。他站起來說:“寧兄,這是醒酒湯,你喝醉了。”
    “你不是也喝醉了嗎?”我記得他比我還先倒,怎麼這會兒倒比我先醒?
    “茶某自幼喜酒,這酒已經深埋與血液經脈裏麵了。”靠,這不是酒精中毒嗎?茶幽淨你強人啊!
    茶幽淨幫我將滑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被角說:“你繼續睡吧!藥好有一會才會見效。”
    我“恩”了一聲,但卻睡不著,很是鬱悶地睜著眼望天花板,也不知道這裏的天花板是不是叫天花板,我對古代不是很有研究。茶幽淨已經走了,也或許在哪個角落看我隻是我不知道罷了。不知道怎麼就會遇上茶幽淨,雖然我對武林之事知之甚少,但我也從流言中曉得了一點——茶幽淨與武林盟主幾乎形影不離,我不知道到底有幾個幾乎,我已經遇到過一次幾乎,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次,我現在的情況可不能再有什麼刺激了。茶幽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傳聞中的他高傲冷漠,但我所見到的他卻是一個性情中人,他讓我很是驚訝,他到底有什麼目的?總覺得不對勁!
    頭痛越來越輕,思路也越來越清晰。
    聽雨樓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但也不是什麼邪魔歪道,我問過的人中都不害怕聽雨樓,而且褒貶不一。但有一個統一的消息就是都不知道聽雨樓在哪裏,隻知道聽雨樓在十三年前就從台前移到了幕後,除了聽雨樓的人沒有人知道聽雨樓具體在哪裏。但江湖上一直都沒有斷過對聽雨樓的猜想,因為每年都會有自稱聽雨樓的人到江湖闖蕩,但其中不乏有企圖瞞天過海的人。
    我能不能欺騙下大眾,冒充一下聽雨樓之人呢?
    一直這樣走何時是個頭,一直找不到怎麼辦,身體裏的“靡麗千日”怎麼辦?雖然它從未讓我真正感受到它的存在,但我也不能做到無視它,它就是一刻埋在身體裏的定時炸藥。與其做以待斃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虛竹那小和尚不是就曾誤打誤撞過嗎,前路已經被堵死了再去糾纏也隻會越陷越深,自絕一門也許反倒能出現一條活路。而且我現在身邊剛好有一個最好的宣傳武器——茶幽淨,憑借他在江湖上的知名度和眾所周知的孤僻,何愁我的名字不被天下人嚼爛?恩,就這麼做!第一步就是先讓茶幽淨確定我與聽雨樓有著莫大的關係!
    不知道有沒有實驗說想得多了腦子就要休息,反正我是想休息了!抱著床單我滾了幾圈找到個舒服的位子——睡!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從昨天傍晚一直睡到現在,除了昨天中午的那些酒菜外就沒再進過食,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餓,真的很餓!跟在丫鬟的身後我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了專門用來吃飯的飯廳,古人還真是麻煩吃飯要飯廳,會客要會客廳,談事要到書房。。。。。。連自己能做的事也要靠別人的伺候。誒!?我是一個在現代社會土生土長的現代人,到了這裏也不曾覺得什麼,在伺候別人時我把那當做幫助,在接受別人的伺候時我同樣也把那當做幫助,可茶幽淨與我可不同,他是一個正宗古人,他腦子裏不會有我這些想法。那他到底昨天為什麼要來伺候我?我能感覺幫我擦汗的也是他,太震驚了!以至於我直到吃飯時還在有一口沒一口地驚訝著。
    “你怎麼了?寧兄!你在吃什麼?”茶幽淨說。
    “在吃空氣!”我回過神來看了看碗突然想起一些電影,喜劇電影用碗裏明明沒飯了還在吃的這種行為突出劇中人物的白癡,愛情電影用這種行為表現失戀或熱戀中人對過去的懷念或對未來的猜想,悲劇裏用這種行為表現現實的無奈或一些慘劇的過渡。。。無疑我是想將茶幽淨引入一場偵探推理劇,在這出戲裏表麵上他是偵探我是被抽絲剝繭後得出的答案,但針對我而言這出戲則要改成陰謀劇,我是陰謀家,而他則是陰謀的跳板,隻是我的目的並不罪惡而他也不是那麼無辜就是了。雖然我不知道茶幽淨在“黑店事件”中究竟是處在什麼位置,但他的作用絕對有著深刻的影響就對了,我沒有理由幫著誰,但我至少知道他不簡單就對了。
    “空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雲輕的話總讓人聽不太懂?”茶幽淨不解地問。
    空氣是什麼?我思路一開就開始胡謅:“這空氣乃我必需的靈物,此物乃是自然形成之物,從族上便流傳下來的法門可以讓我找到空氣,但這空氣甚是狡猾,連我也不是能完全發現它的蹤跡。它啊!是會跑的!”空氣本就是人生命所必需的東西,從遠古傳下來的器官能讓我們呼吸它,空氣也確實會跑它是流動的!所以也不算騙人!我也不在乎騙不騙他,但從小到大我是不常騙人的,少騙一個是一個。
    “那豈不是像人參似地會盾地此類的法門?”茶幽淨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個小學生,不,是徹底退化成幼稚園的小朋友,回答對問題就向大人要糖吃。
    “恩!”我在考慮是否給他糖吃。
    “你是說你剛才在吃空氣?”在得到我的點頭後茶幽淨懊惱地說:“那我是不是嚇跑了它?”
    “那也不是,它剛好沒有了!”善意的謊言,我現在可不想再犯傻一次。不給糖!
    “是嗎!?”他表情抑鬱地說。
    “這空氣是好東西,但也不能多吃,就好比補藥再好也不能多補是一個道理。”
    “雲輕兄真的見多識廣,在下佩服佩服!”說完還朝我做了個揖。
    “這並不是什麼大本領,樓主比我還。。。樓朱比我還懂得多!”我裝做不經意說漏嘴,放線就等著小茶上鉤咯。
    “樓主?什麼樓主啊?”OK!上鉤咯!
    “不,不是樓主是樓朱!他姓樓名朱,看朱成碧的朱。他是我的表兄,可不是什麼樓主。”解釋等於掩飾,掩飾等於有這會事。
    “看來這樓朱頗有才學,是否能引見一下?”
    “這,”裝做頗煩惱的樣子我為難地說:“在下表兄雲遊四海,對他的行蹤在下不甚清楚,如有幸遇到了必引見給茶兄!”所謂放長線吊大魚,越是多的泄露反而是疑點重重,到此為止吧!
    “那好吧!”看茶幽淨的樣子好像並不放在心上,如果他一臉期待我反而不會借他做跳板。
    小茶同誌,咱們彼此彼此啊!我可能比不上你能力,但論心機我這看電視長大的人學著做也肯定與你不相上下,而且我是主導這場戲發展的編劇,下一步我比你先清楚。
    飯畢,我起身告辭,茶幽淨出言挽留提出帶我遊玩揚州,我婉言相拒,茶幽淨以巧遇知己決心相陪為由讓我“為難地”點頭。我就是要你拿你當傳聲器,你走了戲還怎麼演!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