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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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裏一種幹燥的像火燒的痛感讓小夭從深層的睡眠中醒來,她有一種對水的強烈的渴望,睜開眼環顧了房裏四周,看見碧瑤和一個年齡相仿的男人說話。
小夭身體發軟,想高聲喚她給她倒杯水。
“碧瑤。”喊出,卻沒有聲音。她恐懼的摸上自己的脖子,又喚了聲,還是沒聲。她嚇住了,茫然的望著前方,希望這是個幻覺。她弄出的細微聲響讓那對男女停止了對話望著她。
小夭使勁拉著看見她醒而湊近的碧瑤指著桌上的茶壺,示意要喝水,表情是那麼的驚慌失措。碧瑤迅速的倒了一杯水,她一飲而盡還覺得不夠,碧瑤又倒了一杯,看著精致小巧的茶杯小夭無可奈何,最後直接拿起水壺就猛灌。
“啊~”聲音輕弱但至少還聽得到,這讓小夭的懸著心終於落了地。她這才開始仔細打量屋內,房子是她的睡房,除了多了一個人之外沒任何變化,那人不是淳子顧!他沒來,小夭心裏還是有點不樂意,雖說她對他已經不再抱任何幻想,但現在她馮小夭至少是他的妻子,被他的小老婆推下水,是不是假意也要慰問一下?
“王妃娘娘,感覺好點沒有?”是那個多出的一個人。
“有沒有不舒服?”碧瑤問道。其實小夭現在感覺很好,隻是對那人產生了很大興趣。
“你是誰?”小夭問碧瑤。
“他是王爺的手下,東陽!”那男人剛想回答被碧瑤擋下,還附帶被碧瑤很不滿的瞪了一眼,這還什麼時候結了梁子?不過東陽這名字似乎聽過,記不得了。
“那沒事你就先回去吧!”既然是淳子顧手下,那看見她醒了也就好複命了。
東陽應了聲就走了,隻是碧瑤還用“脈脈“的眼神望著他,小夭心裏暗想,這梁子結的還不小。
“姐姐,你嚇死我了。你睡了兩天了還發高燒,請了大夫都看不出什麼。我還以為。。。嗚,都怪那個測妃娘娘,她怎麼那麼壞呢。。。”碧瑤喋喋不休。
“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不關測妃的事!”她不想陷入王府的明爭暗鬥中,更不想碧瑤因為她而出事。“王爺來過嗎?”
“沒有!”語氣一暗,“聽東陽說王爺一直待在書房,就是姐姐出了這麼大的事也沒出來。測妃也隻是被禁足三個月,隻禁足三個月也太輕了,怎麼說姐姐也病成這樣,就這麼輕易放過她?傷害皇族是要滅九族的,王爺明明就是在偏袒她。”
碧瑤看小夭低頭不語,以為說道了她的傷心事就勸她,“姐姐,其實。。。”她不知道該怎麼勸,她想不通為什麼那麼喜歡公主的王爺怎麼一下子就麵都不現了,是吵架了嗎,看小夭釋然的樣子又不像。
碧瑤還想著怎麼勸她,而小夭想的卻不是這些。她想著這一月的日子是不是過的太清閑了點,還以為宅子封了不與外界接觸了就沒事了,現在想是她天真了,所謂“我不犯人,人偏偏犯我”,她就待在宅裏哪裏都不去別人還以為她搞特殊,還生生的被推下水,死了還好一了百了,可是偏偏沒死,該怎麼辦好呢?正如碧瑤所說,傷害皇族是要滅九族的!她是不是應該給點回應,要不然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跑來招惹她,那她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可是,回應了呢!那接下來的日子更是熱鬧非凡了,淳子顧還指不定以為她是大顯神威呢。該怎麼辦?想的頭疼。
“碧瑤,給我打打水吧!我想洗洗。這幾天你肯定沒給我洗吧,你看這都快發臭了。。。”她裝著聞聞自己身上,露出調皮的笑。
碧瑤應了聲,眼淚都出來了!“姐姐,你沒事真好!上天保佑。”
這裏真心對她好希望她好的,隻有碧瑤吧!
水打好後,小夭泡在盆裏又開始想對策。她突然想,她為什麼一定要回應呢,她為什麼一定要待在這個地方呢,他既然不愛她,她也不再對他有幻想,可是她為什麼現在還待在這個牢籠裏,她離開不就得了。這個構想讓她緊張的思維得到放鬆,感覺渾身一輕。但轉念一想,不行!要是她走了,碧瑤怎麼辦?她一定會被牽連的,她不可以害到她!一起走,如何?
“碧瑤。”碧瑤應了一聲,“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小夭感覺撫在她背後的手一頓。
“姐姐,離開這裏去哪?”去哪?她也不知道。
“去我們想去的地方,嗯,江南水鄉好不好,難道碧瑤不好奇嗎?你從小就在宮廷,你不想看看外麵的世界嗎?”
小夭與碧瑤雙雙陷入沉思。碧瑤說道,“我們出不去的,這裏有好多人把守。”
小夭一想也是,本來不想逃出去還好,可是一旦有了這種思想,她就覺得,這個軟禁她的地方讓她越來越不能承受。
“哦,對了。你病的時候竹葉公子來過了。還是他給你針灸了,你才醒得這麼快。要是靠那些大夫,指不定你都。。。”碧瑤捂住口,“呸呸。。。大吉大利,莫怪莫怪!”小夭看見她這樣笑笑沒在意。
對了,寧浩可以,可以幫她逃出去,隻是他還會不會幫,想起上次在宮裏那麼狠心的拒絕,現在真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小夭想了一夜都不知道該怎麼對寧浩講出口,可他又是那唯一的希望。一夜無眠。
病好了之後小夭又恢複了抖擻的精神。既然要走了,看周圍的景象也變得新奇了,她坐在蓮花池邊,上次就是在這裏掉下水的,看水也不是很深怎麼就一下子被淹暈了呢?水裏的小魚還是那麼悠閑的遊來遊去,池裏的蓮花也是開得很旺盛,隻有她心裏在不斷變化,想著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來這裏,這裏就是再美也是束縛她的牢籠。
隻是,這畫麵怎麼那麼熟悉?想極了,那個夢!對!那個夢,池中的白蓮,叫她夭夭的人,那個心酸的夢。
“夭夭。”這次不是夢,是真的有人在叫她。
她回過頭,是淳子顧溫柔的笑,他還會那樣的對她笑,小夭看了看周圍的下人,到底誰才是最會演戲的人,答案是:淳子顧!
“王爺怎麼來了?”她沒有遣走下人,她想看一下要是她把他惹惱了,他會不會生氣麵對著那麼多人。那就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她現在有多了一個目標,那就是勵誌要惹他生氣!
“是不是看夭夭現在好好的,王爺失望了!”她衝著沒說話的淳子顧嫵媚一笑,很妖豔的亮麗。
“怎麼會?夭夭生病了,為夫很擔心呢!”他稱自己為夫,怎麼聽起來那麼陰靡。
“多謝王爺費心。聽說測妃被禁足,上次是我不小心掉下水,實在是不關姐姐的事,就不要怪姐姐了!”論身份她是正妃應該叫側妃妹妹,隻是她叫姐姐會顯得她知書達理。他要看她的難堪,她偏就讓他看看她是怎樣的不在意,怎樣的寬宏大量。
“此等小事就不勞夭夭費心了,夭夭好好養病就是了!”臉上的笑變得僵硬了。
現在小夭抓住了他的弱點,那就是她過得越好,他就越不爽。
“養病養的身子都胖了一圈,”一點沒胖,還瘦了,小夭心裏暗道。“王爺家的廚子比宮裏的還要好,再這樣吃下去非成大肥婆不可,這不沒事就出來散散步不是。”她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夭夭也要節製飲食才是!”
“王爺說的是。王爺也不要老是忙於政事,也要注意身體!”暗示不要隻想著追逐權力。聽起來像是聊生活,濃情蜜意的。
一陣沉默。
“夭夭在看什麼?”淳子顧順著小夭的目光,隻看到一群魚遊來遊去。
“看魚!”小夭看著水裏的魚慢慢回答。
“可看出什麼?”
“王爺,你覺得魚快樂嗎?”小夭望著他,似乎很好奇他的回答,哪知道他卻避開了她的注目,她撇了撇嘴聳聳肩也不在意繼續看魚。
“快樂!”淳子顧過了良久才回答。“無欲無求,自由自在。”
“這樣~”小夭悠悠的說,“王爺,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王爺日理萬機公務繁忙也可以體會到魚的自由自在嗎?”
那一刻淳子顧的臉色刷的就變了,她就是要和他作對,他肯定的她就否定,他認定的她就認定,就是要和他作對。小夭心呼,哈。。。終於受不了了吧!心裏狂笑,臉上卻還是淡淡的。
小夭衝著淳子顧揚起嘴角的笑,慢悠悠的湊到他耳邊輕聲的說道,“高處,寒著呢!王爺可要當心身體,創業雖難,可守業更比創業難!”
淳子顧陰沉著臉看著她,她也不怕,難不成這麼多人他還能把她怎麼樣。淳子顧隻是看著一會兒,拂袖而去。
小夭看見他走遠的背影大笑不止,笑得眼淚直流,恍惚間看見淳子顧的身影似乎頓了一下,可是她不在意。隻是有點可惜,隻差一點點就發火了,可惜沒有看見他發飆是什麼樣子,下次一定不讓他走了。
一晃幾天過去了,小夭坐在躺椅上無所事事,每天的米蟲生活快把她憋瘋了!寧浩什麼時候來,每次都是他自己來的,也不知道該怎麼找他。看見碧瑤恍惚的神情,這幾天都是這樣,是不是出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碧瑤,你怎麼了?怎麼臉色不好,是不是累了?要你不要再忙那些活,你偏要做,來來來,坐著歇歇!”
“沒事。”幽幽的語氣,聽得小夭掉雞皮疙瘩,這是怎麼了?
碧瑤開門走出去,透過縫隙她又看見了東陽,他經常在這裏逛,小夭認為他是淳子顧派來監視她的。看碧瑤,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她臉上一瞬閃過僵硬的表情。
他們,不是結下梁子了,是結下情緣了?
想碧瑤的不正常也是從她說要走的那晚開始的。原來還有這麼一著!是不是她差點就,棒打鴛鴦生生就拆散他們了?哎呀!真是差點就犯錯了。
小夭看碧瑤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看東陽也是副不開竅的樣子,準是都沒坦白!她決定,做一回月下老人,她得先和男方談談。
找了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她使開碧瑤一個人悄悄出門,走到宅子最外牆的拐彎處,想著隻要她隨便弄出點什麼動靜,東陽就準會出現;如果不出現更好,那就是說,這裏保衛措施不全麵,逃出去希望很大。
小夭轉身剛開始爬外牆,身後就瞬間出現三個人影,嚇了她一跳。至於嗎?不就是找個人嗎,這怎麼一下子出現了三個,還都冷眼望著她。
“我就試試這牆結不結實。。。嘿嘿!”一個人傻笑到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東陽呢!我找他有事!”那三個人唰的離開,快得讓她摸不著北,接著麵前就出現了一個人,是東陽。小夭想,這隨叫隨到,比手機還方便。
“嘿嘿!”小夭用曖昧的眼神看著他笑,看得東陽渾身不自在。“你不用看,碧瑤不在,我很文明!”她故意加重了“碧瑤”兩字。
東陽更加不自在了!她一看琢磨著,郎有意有戲!
小夭也不再和他打混,這是關係她姐妹的重大事情,絕對馬虎不得。“東陽,我就直接說了吧,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家碧瑤?”
直接淺顯,東陽支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喜歡就喜歡,一句話,一個爺們兒怎麼那麼別扭,像個娘們兒似的!”這話讓小夭的形象在東陽心裏大打折扣,怎麼一個公主說話這麼粗俗。
“喜歡。”但他還是回答了,最受不了別人說他不男人,更何況對方還還是個女人!
“喜歡就好!你放心,我會幫你的!”小夭拍著胸脯保證。
在她看來,她覺得東陽人還是可以的,雖然平時看起來嘻嘻哈哈沒個正經,但在她這幾天的仔細觀察,他還是個人才,還是淳子顧的貼身保鏢,能力絕對是可以肯定的。既然是郎有情妾有意兩情相悅,那她也沒有理由不撮合呀!
但是,如果碧瑤不要和她在一起,她還是會尊重她的選擇的,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碧瑤會和東陽在一起,她實在不想碧瑤有什麼事,她希望有人可以保護她,東陽就是那最好的人選,今後她逃走了,她就不再是公主也不是王妃,她將東躲西藏躲避他們的通緝,她不想碧瑤那個樣子,並且她也沒有理由成為那樣。現在,小夭希望碧瑤可以幸福,把她的不幸福也一起加起來受用。
小夭特地找了個時間和碧瑤談談。
“碧瑤。我不想帶你走!”
“姐姐,不要啊!我做錯了什麼?”碧瑤聽到小夭不帶她走的時候眼睛刷的就紅了。“不要丟下我!”
“你有什麼事都不和我說!”小夭裝著很委屈的樣子。
“。。。”碧瑤低著頭不說話。
“你根本就沒把我當姐妹!”
“姐姐,不是的!”這下碧瑤哭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東陽是個很好的人!”
聽小夭突然這麼一說,碧瑤突的睜大眼睛,“你,都知道了!”
“如果不想走,可以直接跟我說,怎麼可以一個人憋著多難受!”
“他,是王爺的人!王爺對你。。。”
小夭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個傻丫頭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他們的梁子原來還是因為她和王爺的事。
“碧瑤~我和王爺是我們的事,如果你們因為這件事就鬧矛盾,你要我今後還怎麼麵對你和東陽。東陽是個很好的人,我都看在眼裏。平時雖說吵吵鬧鬧,可他對你的好,我也都看見了!你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就放棄自己的幸福。”小夭意味深長的說。
“我知道他對我好,可是一想到。。。”
“隻要他對你好,你喜歡他。這樣就行了!”
“真的嗎?可以在一起嗎?”
這丫頭,還要征求她的意見嗎?自己的幸福當然要自己把握!
“當然不行!”碧瑤眼色一暗。小夭接著說,“當然要他東陽明媒正娶大大方方的來提親才是,怎麼可以這樣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碧瑤眼睛一亮,含淚使勁的點點頭。
“隻是,這樣就不能和姐姐一起去看江南了。”
“我自己看,連著你的份一起!”
兩人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