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回 參軍參軍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44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且說呂方英與那人聊的甚是投機,本就是文人出生相談自是少不了一些在詩詞方麵的問題。二人本就是恨世疾俗之人,言語間自是對當今大勢多有評論,那人為呂方英道:
“今曹賊於官渡一役大破袁紹,聚兵數十萬有矣!實有野心,恐不久將盡起精兵南下,勢欲一統天下。如此看來天下之人危矣!”
雖是簡短幾句,呂方英不難從中聽出麵前這人對眼下局勢的擔憂乃謂其曰:“君操之過甚,天下一統則百姓可免受戰火災害。何來天下危矣隻說!”
那人卻是略撥額頭發際答曰:“豈不知秦世之罪孽!曹賊與此同耳!”稍作停頓複言道:“曹賊殘暴,好殺生天下皆知:初平四年(公元一九三年),曹賊因其父被陶謙部下所殺,乃起眾兵攻陶謙,過拔取慮、雎陵、夏丘,皆屠之,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餘,泗水為之不流。徐州大屠城。又有興平二年(公元一九五年),曹操破張邈,屠雍城。再者建安三年(公元一九八年),征呂布,屠彭城。官渡之戰,坑殺袁紹降兵七萬,建安九年(公元二○四年),攻袁尚,屠鄴城。建安十二年(公元二○七年),征烏丸,屠柳城。【PS:另有建安十九年(公元二一四年),夏侯淵屠興國、枹罕;二十四年(公元二一九年),曹仁屠宛城。】若非曹賊下令,部將豈敢屠城耶?若叫此人奪得天下,則百姓如處水深火熱之中矣!”
一席話說得呂方英瞠目結舌,自出山以來隻知曹賊為人奸詐,虛偽卻不想竟是犯有此等有違人道之事,心中甚是憤慨。謂那人道:“若是如此曹賊當受天譴矣!”正言間卻聞有抽泣聲,循聲望去卻是那人在暗自流淚,眼見如此心中亦是哀慟乃問曰:“君如此傷感,莫不是家人遭曹賊坑害?”
本是無心之言,卻不想竟然言中。那人衣袖拭淚乃將自己所受冤情告知呂方英,雖然心知說了也沒用,但是心中隻想自己死後能有人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則無遺憾矣!
原來那人本名葉傅字文糾,乃是冀州城中一地主之子,家中稍有錢財。雖是如此但卻好讀百科之書,常與城中一些文人雅士共飲。小有名氣,常有詩詞傳於市井之內。與這城內一黃姓小姐早有婚約。那黃家小姐生得天生麗質,冰雪聰穎,雖是女子卻好詩詞歌賦。二人情投意合,兩家亦是過了禮金,定於吉日舉行婚禮。卻不想曹操率兵破袁紹於官渡,一路追殺袁紹之冀州城,後袁紹病死於冀州,城池自是落在曹操手中。
一日葉傅與黃家小姐出門散心,卻是被一曹姓軍官見著,色心大起當街調戲。言語多有過激,竟與葉傅動手。葉傅乃是一文弱書生,爭鬥不得,被那軍官痛扁一頓,報知官府卻是無人受理,隻得怏怏而歸。
說道此處葉傅語氣明顯有些起伏,看來是憶及往事心中傷痛。呂方英不欲再細問下去安慰道:“事以至此,望君節哀!某亦是無家之人,喪親之痛甚有體會。勿以此傷神矣!”
葉傅聽了卻是並未有停頓之意,稍作調息複言道:
卻不想那軍官卻是在葉傅與黃小姐婚禮之夜。翻牆而入欲行不軌,卻是被葉傅撞破。奈何黃家怕勢不但不將其解送官府,還將其請入廳堂吃酒。夜深眾人散去,那官趁葉傅相送親友,再去黃家小姐閨房逞凶。葉傅於庭院中聽得愛人呼救,急取相救。哪知進房卻見那曹姓軍官一副醉酒模樣,正在與愛人糾纏。欲上前將其拉開,卻不想那軍官見了葉傅就是一拳打去。葉傅閃避不得,中拳倒地起身欲與之爭鬥奈何體力懸殊,爭鬥不得被打昏在地。那黃家小姐見了上前幫忙,卻不想那軍官一時失誤竟是將那小姐甩了出去,那小姐一頭撞在房中木桌上頓時鮮血直流,那軍官見了卻是撲向那軍官,那小姐自是不從,咬舌自盡。
葉傅早已是淚流滿麵,呂方英見了卻是想不出眼前這人竟是有如此遭遇。心甚憐憫卻是一時不知說什麼來安慰葉傅,隻在那默坐。葉傅複言道
時有家丁路過見了,欲喊人卻是被那軍官取腰間佩刀一刀劈死,借著酒勁那軍官竟是逞凶盡誅黃家上下。。。。。。因葉傅早已昏厥在地,那軍官竟是不曾加害,葉傅小命得以殘存。
“天明時,官兵至。卻是不由分說將我抓進牢獄中嚴加拷打,逼我任此大罪。吾哪肯就範,故落得如此地步!此次將我從冀州押解至許昌乃是頂替哪家的公子,受斬首之刑”說道此處葉傅衣袖輕拭眼角淚水,可以看出受過相當重的刑法。眼角處亦是淤青浮腫,血液早已凝結。
呂方英本是心中憤恨,雖與葉傅萍水之交。卻是為他心中大抱不平,不想那軍官不但汙人妻子,還盡誅其家人真禽獸行徑。不由謂葉傅道:“吾等皆是身負大仇之人,怎可老死在這牢獄之中,不若殺奔出去,找那曹賊算賬去!”言語間竟是捋袖磨拳,欲轟門而出。
葉傅早已聞見略有笑聲:“君若是如此,當為某多殺曹賊一刀。餘願足以,某身殘體破怕是出不得這牢獄矣!君切不可因某勿己。”言語間竟是咳嗽不斷。
呂方英聞見深歎一聲告曰:“某亦是於曹賊有深仇大恨之人矣!”
“公於曹賊何仇之有,但說無妨!”
葉傅似是無心的問道,呂方英將眉頭一皺心中思忖:“此人貌似正義,對某亦是推心置腹。實不該欺瞞矣,非擔心此人會將己之身世泄露,乃是擔心累及他人心何忍矣!”思忖畢乃答曰:“吾父。。。。。。既是死於曹兵之手。某自當為父報仇,盡誅曹氏一族!”言畢故作傷感狀,以拳擊地。竟是將那地上砸出一個碗口大小的坑。
對麵葉傅亦敢地麵略有顫動,卻是不知是為何!見那坑才知是呂方英以拳擊地造成,連連稱奇:“軍神力矣!”略作停頓複謂呂方英道:“以君之武勇,這牢欄在軍麵前猶如朽木。君既是出得這牢獄卻是殺不得曹賊!”
雖亦知曹操手下能人眾多但是自己現在卻是有兄長武藝相助若是偷襲應當有些許勝算,不過若是強硬衝突定是身首異處。如之奈何,正思忖間葉傅複言:“今曹賊以擁天下三分之二,帳下武將多入牛毛,上將何止千人,公欲憑一己之力恐事不成身先死矣。不若入那曹營中參軍,伺機而動則事成矣!”
“某亦如此打算,本欲潛入軍中襲殺曹賊。卻不想得罪那招兵官,被曹營上將夏侯惇打入這牢獄中!”呂方英聞見葉傅之建議,如此說道。
葉傅略做思量謂呂方英道:“以某觀之,不出明日午時君即可出得這牢獄。到時在做計劃。”言語間早顯疲憊之色,竟是兀自睡了過去。
呂方英見了便是不多加追問,亦自回板床上歇息!仰躺床上思緒萬千,不知不覺間竟是睡了過去。
及天明,呂方英被葉傅叫醒。此時葉傅一改昨日淩亂之態,早換好一身整潔的衣物,更顯文雅氣質,雖臉上傷痕尚在卻是不難看出那憔悴的目光後麵是一顆智者之心。精神亦較昨日稍好,可能是吃過早飯嘴角尚有一粒米粒。
呂方英望其道:“君何來如此整潔衣物?”
葉傅稍帶笑意答曰:“適才獄長來過,名我等飽食穿戴整潔,等候命令!”說著指了指呂方英床下:“君亦有!”
呂方英彎身望見床下卻是有一套衣物,拾取略作查看,似大了些不過將就穿了。邊穿便問呂方英道:“獄長即來通知,某為何不曾聽見。!”
卻見葉傅早已是忍不住笑容:“適才那獄卒在牢外喊了半天,就是不見君醒來。故將衣物擲於地下。”
二人閑聊一陣,呂方英已是梳洗已畢。見一人闊步如獄中,身後跟著兩名衛士。視之乃是那在城頭被自己喝退的招兵官。那招兵官環顧獄中眾人,麵露鄙夷之色驚見見呂方英正望著自己,心中一驚,忙避於另一邊行走。
至中間略清嗓子:“今丞相之命,大赦爾等。給予將功折罪之機會,待罪參軍。若立軍功者除可免於刑法外另有賞賜,深思後隨兵士登記。另有若是不參軍者立斬不赦!”
言畢早急走出去,一獄卒上前高呼:“有參軍者上前一步,自會有獄卒為其解鎖!”
獄中讀留幾人,出去老弱病殘者隻有八十多人。葉傅本是不願參軍卻是被呂方英硬拉著報了名。
路上,呂方英自不忘誇讚葉傅神機妙算。乃問其曰:“君為何知道今日吾等即可出獄,莫不是以道術占卜得。”
葉傅自輕笑數聲:“先曹丞相(因在牢獄之外,故得改口。畢竟人多口雜,免生枝節。)每逢出征,必大赦牢獄中人。雖口頭上說是將功折罪,其實用心叵測矣!”
呂方英本是熟讀兵法之人,卻是不喜顯露故賣個麵子與葉傅問其曰:“何解?”
正是大赦獄囚仁義現,誰識奸相多陰謀!呂方英出獄了,該一展身手了,身邊又有一位運籌帷幄的葉傅。二人合力會幹出什麼事來。一切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