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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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瓜失戀了嘛,然後一病不起,發燒了。
躺床上了。
然後稍微好了一點,就起床。要出去,他媽媽攔著他不讓去,他很生氣說:“管你啊。”然後就出來了。
外麵風冷颼颼地吹著。樹枝上的葉子也快落光了。蘇瓜在林蔭道上走,緩緩地走,悵然若失。他走了幾步,又回頭一下,仿佛後麵有人跟著他似的,沒錯,我們的確在後麵跟著。
他坐下來,望著天空,思索了一會兒。將臉埋入手心,上下摩擦了一下,估計是想他的女朋友。然後不知怎麼地,他狂奔起來,頭也不回,直往馬路上跑。我們正驚異於他生病了也能跑成這樣,他已經跑出我們的視線。我們趕忙追。
隨後聽到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音,我們大驚失色,麵麵相覷,這小子八成尋死去了。我們跑出一看,我操,他還真尋死去了——被一輛疾馳而來的寶馬328撞著了。
然後一輛救護車將他拉走。我們當作是他家屬趕過去。
沒什麼大礙,隻是輕微的骨折。
我們議論說:“這小子真命大。”當麵說:“你這孩子怎麼能去做傻事呢?”
後來問他幹嘛突然狂奔起來,他愣了一愣,仿佛沒有這事一般。我們以為是腦震蕩把他記憶蕩沒了,大罵這破醫院怎麼腦震蕩都檢查不出來。他攔住我們說,當時他趕回去看動畫片。
於是我們把他打一頓,害這小子又多住了4天院。
出院了。
仿佛變了一個人。
我們和他出去吃飯。
我們說笑著走過一個居民區,突然從天而降一袋垃圾,不偏不倚剛好砸在蘇瓜頭上,我們還沒反應,上麵接連轟炸,扔下幾枚氫彈(雞蛋)在本人頭上開花,轟炸過後,樓上還不肯算,又往樓下打散彈(潑水),搞得我們狼狽不堪,要不是我們穿了防彈衣,用播音員的話來說就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然後我們一起處理身上的贓物。蘇瓜將垃圾袋從頭上撥下,“我操,你他媽不想活了!”然後大臂一揮,將那袋垃圾扔回上去。我們立刻立正,行注目禮,又好像在看神八升空。然後那垃圾袋上去了。一個女的聲音大叫:“呀!則四誰的垃圾啊?”。。。沉默了一會兒,估計是端詳那袋袋,然後大叫:“呀,則不四我的米?誰給冷桑來的?!”然後聽見大門扣響,罵罵咧咧過來開門——我們上去了。然後一開門,蘇瓜就一個“你他媽的。”那女的不知所雲,然後蘇瓜一腳踩進去,那女的大罵:“呀!脫鞋啊,髒死了啦!”“髒又怎麼樣,你他媽的垃圾袋亂扔的啊?我靠啊,你他媽怎麼教你做人的啊,教你亂扔垃圾的啊?即使不扔到人,萬一砸到花花草草,怎麼辦?”蘇瓜一邊說,一邊步步緊逼,那女的也後退,步伐一致,完美得不可挑剔。
然後蘇瓜提高音量,以至於整幢樓的人都探出頭來觀望。議論紛紛“樓下怎麼了?”“老公老婆吵架了吧?”“不是吧,我看是婆媳在那吵。”
蘇瓜大罵:“你他媽的還扔雞蛋,多新鮮的雞蛋啊,就拿來當炸彈扔了,你浪費不浪費啊,你知道一個雞蛋能賣多少錢嗎?如果禽流感期間的話,你扔我沒意見,但是你也不能往樓下扔啊。還潑水,你不會廢水利用嗎?不會用它們來衝馬桶嗎?你啊你啊,虧你還是家庭主婦,怎麼這麼不知道節約啊,我操啊,中國有多少像你這樣浪費的人啊。”蘇瓜一直將她逼到角落,然後止步,指著她鼻子說:“以後注意點!”那女的誠惶誠恐地點頭。“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在亂扔垃圾!否則——”他把手弄得哢哢作響。那女的又瘋狂點頭。
蘇瓜回頭,外麵站了一群觀眾。“看什麼看!找死啊!他媽的晦氣!咱們走!”
然後這幢樓樓下再沒有出現過垃圾。
聽說他們扔垃圾都要跑到千裏之外的垃圾集中點去扔。
苦了他們了。
我們大為佩服蘇瓜的口才。
蘇瓜很武俠地擦擦口角:“切,他媽看誰還敢扔垃圾到我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