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師生戀的代價
    開學了，肖林在家裏整理房間，寧權笑嘻嘻的走了進來，衝肖林說到：“和老婆爽了一個暑假嘍？姿勢有沒有變？”肖林的臉沉了一下，說：“你和你老婆一個暑假難道就一個姿勢？”
    寧權嘻嘻的笑了起來。
    當天晚上，寧權就睡在肖林這裏。兩人瞎聊了一陣，話題不知道怎麼轉到他和易倩身上。肖林想起易倩為自己受的苦，想到無論是學校的老師還是學生，都在背後對易倩評頭品足、指指點點。易倩承受那麼大的壓力，以致於在她身上幾乎看不到一個十六女孩應該有的天真與活潑。想到這，肖林對寧權說：“也算是我求你們了，不要再在背後議論易倩了，這會給別人造成很大的壓力。人家畢竟是個小孩子。”
    寧權躺在床上，笑了起來。
    新學期開學召開的第一次教師會議，肖林滿以為自己這次會帶高二，這樣他至少還有很大希望再教易倩，沒想到拿到表格一看，自己還是教高一。肖林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開完會，肖林一個人騎著電動車去了縣城，半路上接到了易倩的電話，易倩很開心的問他：“你教高二那幾個班？”
    肖林說：“你先說你在哪個班？”
    “不！你先講啊！”
    “你說了我肯定會說的。”
    “嗯……好吧……我在163班！”易倩急切的問，“你教這個班嗎？”
    肖林沉默了一會兒，說：“好吧，我告訴你吧，我還是教高一。”
    那邊一下子沒了聲音。過了一會，電話那邊才傳來低沉的聲音：“怎麼是這樣啊……”
    肖林一下沒了興致，情緒更加低落，瞎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回到學校，肖林去易倩家拿東西時，家裏靜悄悄的。易倩媽坐在後麵，臉黑黑的。易倩從房間裏走出來，神色黯淡。肖林低著頭，拿了東西就往門外走。
    易倩跟在後麵問他：“吃了飯再走好嗎？”
    肖林沒有回頭，說：“不了。”
    開學沒一個星期，肖林為了點小事和易倩吵了一架。其實肖林知道，自己是把工作上的不如意轉嫁到她身上。兩人吵的很猛。吵完後，易倩又會瘦一圈，臉色蠟黃蠟黃的。隻是每一次爭吵過後，兩人比以前更親密了。
    寧權剛好教易倩班的英語。肖林想到寧權撲在她課桌上給她講解習題的情景，心裏就煩躁不安。現在的男女學生同桌，尤其是坐在最後麵幾排的，不論是上課還是晚自習，隻看見兩個人在下麵你摸我一下我摸你一下，不知道在搞些什麼鬼。這樣的情景肖林見多了，隻要不讀書的，幾乎都是這樣。想到易倩也是和一個男生坐最後一排，以易倩的個性，隻怕是很難注意分寸的。
    這樣的情緒累積起來，肖林很煩，又不好明講出來，終於在某一天為了點小事爆發出來了。那一次吵的很凶，究竟是為了什麼事，肖林忘記了。隻記得那天易倩出走了，一天沒有回家，期間給肖林發了信息，大意是我在某座橋上。肖林懂她的意思，是暗示要他騎電動車去接她。肖林正在氣頭上，才難得理她。
    下午五點多，易倩又發了條信息過來，肖林還是沒有回她。吃晚飯的時候，易倩的母親打電話過來，說易倩一天沒回家了，問在他那沒。
    “怎麼會在我這？”肖林說。易倩母親在那邊頓了一下，掛了電話。
    易倩一天沒進米了，給肖林發了幾條信息，肖林都沒回。這時，她多麼希望後麵傳來熟悉的電動車聲。她隻是一時慪氣，隻要肖林稍稍給她一個台階，易倩就會義無返顧的撲到他身上，把自己的委屈全部哭出來。可是肖林沒有。易倩隻能一個人默默的往前走。
    天黑了，她找不到一個回家的理由。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易倩的媽媽才把她從縣裏找回來。
    一下的士，易倩不顧媽媽在後麵呼喊，一路向學校裏跑去。
    遠遠的，看見肖林房子裏亮著燈，易倩的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
    肖林剛下晚自習回家，聽見外麵有人敲門。打開門看見易倩站在外麵。她垂著頭，眼眶紅紅的，沒有看他，默默的走進房間，一屁股坐在肖林床上。
    肖林嬉皮笑臉的走過去，說：“都這麼晚了，怎麼突然有雅興跑到我這來了？孤男寡女的可千萬別出什麼意外啊。”說完抱著易倩，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易倩瞪了他一眼，一把把他的手打開。
    肖林可不管她，把她按倒在床上，抱著她一頓亂啃。易倩推開他，罵到：“滾開……莫理我……”
    肖林麻利的把她的衣服褪了下來。
    兩個人在房子呆了一兩個小時，肖林才騎著電動車把易倩送回家。易倩坐在後麵，靠在肖林背上，輕輕的抱著他，感覺自己的心又慢慢的回來了。
    一個月以後，易倩休學了。肖林知道，她在學校裏過的太苦了。沒有朋友，每次做課間操，都是她一個人默默的走在後麵；上體育課休息時，別人都三三兩兩的玩，易倩卻形隻影單，隻好每次趁上體育課回家；無論走到哪，都有人在後麵指指點點；下課十分鍾，別人都在吵吵鬧鬧，易倩卻一個人默默的坐在自己課桌上……這和以前的易倩是大相徑庭的。而這一切，都隻因為易倩和自己的老師戀愛，這事全校皆知——一個公開的秘密。
    休學後，易倩在家裏自學，肖林有空就過去陪她。偌大的一個客廳裏，易倩點著一盞昏黃的台燈，看見他來了，是那麼開心。
    周末時兩人會在家睡個大懶覺。早晨爬起來，易倩睡眼惺忪的對著外麵喊：“媽媽——我想吃玉米包子……”那個時候肖林覺得易倩真的是個孩子啊，還隻是一個十六歲、離不開媽媽的孩子，這是肖林深深愛她的原因，也幾乎是兩人爭吵的原因——因為是孩子，所以她有著孩子的任性、叛逆和不可理喻；迷戀卡通動漫；對成人世界一竅不通；對身邊的異性毫無戒備，相信男女之間純潔的友誼。
    而這——肖林知道了，大概就是可怕的代溝吧。這不是坐下來就講得清的。肖林是成年人，從易倩身邊某個男人的眼神都可以看出他在想什麼，但易倩不會這麼想，她願意把那種眼神和一切男人的衝動解釋為欣賞、喜歡和愛；不迷戀性，甚至骨子裏排斥性。
    這幾乎是不可溝通的。
    因為這樣，兩人愛的死去活來，也吵的死去活來。而每一次爭吵易倩都會覺得莫名其妙——怎麼好好的又找茬子了。覺得肖林不可理喻，不愛她，不關心她，心裏氣。
    而肖林的做法就是冷淡她，雖然他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但是他控製不住了自己，他必須讓她痛苦——比他更痛苦。
    一天周末，易倩和肖林坐在房間裏看電視，易倩母親在旁邊拖地板，拖到易倩身旁時，猛得撞了她一下，易倩沒好氣的說：“幹什麼啊？”
    母女倆就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拌起嘴來，不管是好話壞話，易倩都一律頂回去。易倩母親最後忍不住罵了一句：“滾，別住我的房間！”易倩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站起來去清理衣服，一件一件的整理好，提著箱子慢慢的出去了。
    在客廳裏肖林攔住了她，易倩撇著嘴抹著眼淚。肖林覺得她母親罵人真狠，又想想自己平時罵的那些話……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肖林無力的靠在易倩背上，眼淚無聲的墜落。
    當天晚上，她母親對肖林說：“肖林，我看還是給你們定個親，人前人後的，我們也好做人，至少不給人以話柄。易倩是年齡小，沒辦法，如果到年齡了我也就給你們辦個證，免得別人在背後說閑話，對你的工作不好，對易倩也不好。”肖林點頭應允。
    第二天，易倩母親、易倩和肖林一行三人一起去了縣城。那一天肖林給易倩買了鉑金介子，還有衣服什麼的，也算是訂婚了。
    易倩在家太閑了，想去學電腦。周末的時候肖林就騎著電動車帶她去縣裏找電腦學校。一共去了兩家——一創威和天意。一進創威肖林就知道這地方根本不是學東西的，那些個男老師，一看見女生進來眼神就沒移開過，跟易倩講話時，幾乎貼在易倩身上。
    後來易倩覺得這裏的學費貴了點，兩人又一起去了天意電腦學校。
    所謂的學校也就是一個門麵，校長任課老師和守衛都是一個人。天意老板叫李健，臉紅通通的。
    回家時，肖林很悶，說了句：“這些都不是學東西的地方，那些個老師，一看眼神就知道。”
    易倩在後麵沒有吱聲。
    車過西洲大橋時，肖林說：“成年男性心裏想的都差不多，你要提防點。”坐在後麵的易倩這時頂了句：“你以為每個男人都像你？！”
    “那你試試啊，看看其他男人是不是這樣？”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