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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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少爺,你確定真的要這麼做?”
阿福顫抖著聲問,雖然知道他家少爺迷戀祝笑一得緊,但這種事情,是不是應該先征得當事人的意見才好。
“哼,阿一是我的誰,我的就是他的,他的更是我的,他的東西當然要與我坦誠相待了,待阿一親自來取得,自是用不著它了。嗬嗬。”
少爺嘴裏的笑意實在刺目。阿福不死心的繼續。
“那也用不著把那邪呼的東西放於您床上吧,那…那可是副棺材呀?”
“你個奴才懂什麼,這叫間接性的同床共枕,本少爺自四歲起就夢想著和這副棺材相親相愛,你依我濃,纏綿悱惻……”
阿福頂著一身雞皮疙瘩,快速走至窗旁,向外四下張望了下,立即關上窗戶。
“少爺,您別這麼大嗓門,奴才自是知道了。”頓了頓,阿福搖了搖頭,心想少爺是沒救了,又接著道。
“阿一少爺說不定今晚就來約會您了,您還是先好生招待它吧。沒別的事,奴才先告退了。”阿福眼神掃了下棺材,又馬上轉回到他家少爺身上。
“哼。沒趣的奴才,要走快走。”
“那小的告退了。”
一得首肯,阿福便迫不及待的退至房門外。心裏不僅滴汗,少爺,你在阿福麵前說這些還不要緊,那是阿福知道您一心一意的相親對象是阿一少爺,您這是睹物思人,阿福也明白,可您應該保守些,老爺才一死,您的怪癖便暴露無遺,此刻更是肆無忌憚的誇耀顯露,實在讓人操心不已。想這水榭山莊內,光是下人沒有幾十也有幾百,人多又嘴雜,指不定讓哪一路經奴才聽了,再一嚼點舌根傳了去,實難想象會有什麼事發生。以現在這局勢而言,少爺走錯一步,定得全盤皆毀。
在阿福內憂外患,杞人憂天的關上房門之際,房內之人收斂起嬉戲迷戀的眼神,仿佛換了一個人般,緊閉的朱唇,細長的鳳目之上,多了分嚴肅與認真。片刻後緩緩一歎,眼神飄向床上已然放上的棺材,輕輕呢喃。
“阿一,你瞧,為了你,連阿福都開始看不起我了呢!你的魅力果然非同尋常啊!”
金斂財寬衣上了床,麵朝棺材側躺下,眼睛眨了眨。等了一晚上的棺材,現下到手,心情一放鬆,睏意如山中噴泉排山倒海而來,綿綿夢周公去了。
水榭山莊這邊,大廳內一陣喧嘩。
“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說了多少次,在給老爺做七七,入殯之前都不可以睡覺偷懶,讓少爺瞧見了,有的你們好看。”一身著綠衫,體太肥胖的中年男子正中氣十足的大吼著。
“瞧你們個個死人臉的樣子,是誰給你們薪俸,給你們吃給你們住的,是老爺,老爺生前待你們可不薄,現下老爺不在了,讓你們為他老人家守個靈都這麼困難嗎?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做人要知恩圖報,要守本份,要鞠躬盡瘁,要像管家我一樣一絲不苟的做事,別成天想著偷懶……”
生怕無人知道他勞苦功高,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為老爺守靈辦事。一大堆訓誡之話便像潺潺流水,沒完沒了了。今日已是守靈第六日,沒日沒夜的坐靈堂內哭喪,下人們都累得想趴地不起,隻得強打起精神,隻還等有一日,待老爺入了殯,又像從前一般作息了。可是就有一下人不分場合,大著嗓子提問。
“這都守靈第七日了,少爺自第一日來過後,就沒在老爺靈前待過,金管家,少爺是生病了還是怎樣,就連我們這些下人都日夜守候在老爺靈前,他倒每日不見人影。莫不是少爺對老爺的死一點都不在呼。”
金管家訝異此人竟如此大膽,眾人麵前,這種對少爺不敬的話都敢問出口,斜睨了旁邊站著的跟班張三,微傾腦袋,小聲詢問。“此人何許人也。”
張三隻愣了一秒,搜刮起眾下人的來曆。
“此人姓周,名寬。乃梁平縣亦周村人,家鄉因鬧溫疫,他們全家都死於疫病之中,隻得他一人身環,後逃難於落陽城,途經一市,碰巧老爺路過,銀兩被竊,幸得此人相助,雖未抓得那偷兒,卻也搶回銀袋,老爺賞識其人,故留他在莊內謀得一職,在山莊地窖內看守食物存貨,作得帳。現已過三年,作活一般,平時因所在地方偏僻,甚少與人來往,也不喜結交。金管家,您看……”
中年男人聽得仔細,一雙眼睛細細打量那人,周圍因那人一句話,議論紛紛,交頭結耳,突的,管家眼神伶俐起來,大聲回道。
“少爺乃是傷心過度,思戀成疾,看不得老爺橫躺於棺木之上,兀自忍痛,留於房間痛哭。老爺在時何其疼愛少爺,你一下人,也敢在大家麵前低毀少爺思戀之心,來人,給我拉出去打二十大板,目中無人的奴才。”
此人一聽大驚,更是氣憤難平,大聲嚷嚷道。
“金稀泛,你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血口噴人。誰低毀少爺了,我隻是道出在場所有人的疑問,大家都想知道老爺死了,少爺怎麼還像個沒事人般,連靈堂都隻來一次,甚至不曾看老爺一眼就匆匆離開,或者說那個傳言是真的……”
金管家麵色陰沉,不等那人說完,人已至於他旁,一巴掌打去,那人竟也口吐鮮血,昏倒於地。
“你們還愣在這兒做什麼,還不快把人給我拉出去。按莊裏規矩辦事。嘴刑侍候。二十大板可能少了,看他皮燥肉厚,多來二十也不成問題。”
幾人麵麵相窺,終上前架起地上之人手臂,迅速拖了去。
“水榭山莊是什麼地方,容得人胡來嗎?你們在場的奴才給我看清楚了,聽好囉。吐絲的蜘蛛不網蟲子,網自己同類,那就是太歲爺兒上動土,自取滅亡。自己好生掂量掂量。”既然撕破了這層紙,就不必再客氣,這裏可容不得那些敢以下犯上的下人猖狂。
也不再多說一字,金管家甩袖離去,隻留下若幹人等不知所措,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