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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正至隆冬,已大雪紛飛,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青翠的杉木上已然望不見惜日的繁盛美景,隻被一層又一層的大雪覆蓋,冰冷而刺骨,在清爽的月亮下,更是透出絲絲寒意。
城外幾裏遠的小河邊上,河麵早已速凍得結成了厚厚的冰麵,隻聽得上麵因受不住過大的壓力而發出’嚓,嚓’的急響,冰麵上時輕時重,時緩時快,終聽得幾聲人的喘息,既而是粗重的話語。
“子鋒,我…咳咳,我肚子好痛,我真的跑不動了,孩子…是不是快要出來了。啊,-----”,一陣尖銳的頓痛讓女人淒厲的慘叫,響徹山林。
旁邊站立的男子委實一驚,快速的伸掌掩住女人叫痛的嘴。
“別叫。”男人冷汗磣磣,再四下張望,見周圍沒有動靜,才小心翼翼的放下已然汗濕的手掌。
施施然道:”小靜,別這樣,再堅持會兒好嗎!再走幾步,等出了邊界就是落陽城,是大金韓國的地界,我又是金韓國大國師的義子,義子有事,義父必當相助,到時他們就是來了千軍萬馬,也不能拿我們怎樣的,你肚裏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怎會不心痛尚未出生的幼子呢?孩子出生後也定能明白你我的苦心,你和孩子都忍忍,我們要一起闖過難關。”
女人氣若遊絲,僅是埋著頭,傷心欲絕,千言萬語卻化作無法道出的透明淚珠,點點滴滴的沾濕於胸下早已圓大如鼓的腹囊處。
男人見她沒反映,頓了頓,又躬起身子,半伏於女人身下,右手環抱住女人的背膀,左手輕撫女人的滾圓肚子。
“隻有逃出這裏,我和你,還有肚裏的孩兒才能真正在一起,相信我,等我們逃出了這裏,一定會過上幸福美好的日子,所以小靜,再忍耐一下,穿過這條小河,我們就能真正自由,不會太久了,就在河的那邊,來,小靜,堅持住,我們再加把力。”
男人小心的誘哄著早已顯得脆弱不堪的女人。
“嗯!”勉強的應了聲,靠著男人的撐扶,終於又從冷冰冰的地麵上爬起來,男人溫柔的言語和毫無概念的自由與幸福雖然使女人強撐著繼續向前,但腹痛也確實比不得以前,實在是痛得太厲害了,女人隻能緊咬住嘴唇,臉色慘白得嚇人。
就在女人扶著男人站立時,背後一陣寒光‘叱’的一聲劃破夜空,一柄長劍毫無聲息的沒入女人肩窩,刺破胸腔,甚至還來不及驚叫就已口吐一大灘鮮血,向前捽去。
“小…小靜。”男人隻得呆立的看著癱倒下去的女人,癡癡的不知如何是好。
寒光再次劃破夜空,這次,另一柄長劍又長蕭而來,扶著女人的那隻手一陣刺痛,男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已刺穿自己右手膀上肌裏的劍把,汩汩的豔紅浸透了乳白色的衣衫。
“血,我的血”男人語無倫次的說著什麼,又突然抱頭,驚恐的大叫道“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也不顧地上還未咽氣的女人,男人跌跌撞撞的往前奔去,自然是逃命去了。
寒冷的夜晚經過剛才血色的洗禮,又悄然的沉靜下去,隻聽得高高的枯樹梢上,一個黑影閃閃,略帶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沒用的家夥,這樣就跑了,哼,虧我千裏迢迢從朱國趕來抓奸,無趣無趣,實在無趣。”
不再繼續追逐逃掉的男人,也不再多看一眼地上瀕死的女人一眼,黑影就此飄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