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雪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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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泉水,八寶粥,開水泡麵!……”有個人推著小貨車,遲滯地慢慢向前推,站在過道上的乘客們都在移行李,讓道的讓道,有一些人輕聲地埋怨,騷動了好一陣子,車廂裏慢慢地逐漸安靜了下來。
“小玉妹,你叫什麼名字?”床板說話的同時,口水也不停地在嘴裏打轉。
小點的那個隻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目光都沒有給過床板。
床板有點自討沒趣了。
方丈潤了潤眼珠,籠罩式地看著小點的那個,說:“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小點的那個先是臉蛋暈紅,怯怯地說:“我叫周雪清!”
小點的那個沒敢看方丈太久,低下了頭,然後再抬起來頭,繼續說:“‘周’就不用說了,‘雪’是‘白雪’的‘雪’,‘清’是‘清新’的‘清’。”
“玉雪清純,名字就跟人一樣,‘周雪清’,這個名字念出來,仿佛我這個卑鄙醜惡的人,都幹淨了許多。”方丈吐字方正有力。
周雪清心如滴蜜。
尿桶寶可是反應強烈了,心裏咕噥到:“差別也太大了吧!噢,床板問你,你就理都不理,方丈問你,你倒是邊臉紅邊回答。
尿桶寶都不太敢去和小點的那個搭訕了。
方丈是大大方方地望著周雪清,周雪清卻是時不時偷眼去瞧方丈,方丈在肚子裏盤算了盤算,應該有五、六成把握了,自己再努力努力,好好地哄哄,下了火車就可以帶她開炮房了。
周雨婷想說話,不過她看到方丈更想說。
方丈一直站著著實有點累。彎腰捏了捏腿,然後忝著個臉,幹笑著就貼過來了說:“板哥,板哥!嗬嗬,你看今天天氣不錯啊。那,剛才我們票拿錯了,這張更新,這張是你的。”
方丈拿著的火車票下麵還墊了張五元的鈔票,還故意露出來讓床板看見。
床板眼珠還沒轉滿一圈就品出味來了,說:“跟你換是吧。”
方丈雖然還保留了二分戒備,但還是不免心裏一蕩,說:“呀,板哥就是通情達理,說話說到我心坎裏。不愧是我俗家裏的好兄弟,好兄弟!”
“跟你換?打個屁你下飯!”床板瞪大了眼睛,“你能死多遠就死多遠。我倒,趕快從我麵前消失,我不想看見你。我很煩你。”
方丈歪著個嘴巴,人頓時瘦了兩斤。
床板停了停,讓嘴巴休息了片刻,然後又說:“還賴在這裏?還賴在這裏,我就亮出我腳丫子,拔了你的牙齒!閃了你!……讓風吹爆你的蛋,誰會跟你換!”
床板回過來臉,又是一臉壞笑地看著兩姐妹。
方丈出了一記左勾拳打在床板手臂上,弄了弄頭發,陪著笑跟尿桶寶說:“哇,坐了這麼久的火車,寶哥氣色還是依然照人啊!大哥就是大哥,英挺,真英挺!”
方丈看床板換不成,轉而又打起了尿桶寶的主意。邊說著,邊使勁兒挨著床板往裏擠。
“誰是你大哥?回你那邊坐去,當太監就應該閹幹淨,做和尚就應該六根清靜。”尿桶寶還算說得委婉。
兩姐妹望著他們三個在笑,時而嘰嘰咕咕地摟著脖子小聲說話。
“還擠,還擠?滾回你那邊去。”床板說。
“天冷,三個人坐好,自家兄弟,幹嘛啊。”方丈難得有點不好意思,臉稍稍紅了紅,接著使命往裏麵擠。
“還擠,還擠?禿驢,說不聽的是嗎?”尿桶寶拍了一下桌子,“床板,在你座位邊上塗點鼻屎,看他還擠不擠?”
床板深情地說:“方丈,天意如此,虧你還出家,這點都看不透。來,來,來,乖乖坐回去,想開點。”
“坐一會兒會死啊?就坐一會兒!”方丈衝著床板滿臉的疙瘩喊著。
周雨婷掄了掄衣袖,敲起了桌子。“咚!咚!咚!”
三個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看著周雨婷有點不耐煩的臉,也都收斂了點。方丈沒辦法,擠了老半天也隻有半塊屁股搭在座位上,另外的半塊還在空氣中飄著。
周雪清隻看著方丈。
床板大腿被壓得發麻,說:“再不走,我吐口水啦!”
“你吐,我就不會吐!”方丈頂了一句。
“你吐,我就不會吐。”尿桶寶也冒出來一句。
“咚,咚,咚!”周雨婷又敲了遍桌子,“你們三個到哪裏啊?”
三個活寶暫時停了下來。還是尿桶寶反應快,回答到:“我們到贛州,你的聲音很好聽!”
床板緊接著應了一句:“是,是,我們回贛州,你的聲音我感覺很熟悉,你是不是哪個電台的播音員?”
他們的話,周雨婷感覺很受用,往後揚了揚她那燙成了方便麵一樣的卷發,說:“我不是播音員。”
周雪清在一旁用誰也不知道的方法,偷眼瞧著方丈。
方丈的話,早就冒到了嘴邊了,見現在有個空檔,馬上脫口說到:“是,我們回家。雨婷姐人漂亮,聲音也動聽。雪清妹更加是清麗嬌媚!看到你,人都會醉;要是大夥事先知道你會上這趟車,車票會比黃牛票還貴幾倍!”
兩姐妹“吃、吃!”地在那笑。
“別擠我。”床板搡了下方丈,找方丈的茬。
方丈沒多少脾氣地說:“沒擠你。”
“兩位佳麗到哪啊?”尿桶寶問到。
“我倆回吉安。”周雨婷回答。
床板和方丈正在扯皮,方丈一扭頭,剛好和周雪清的目光碰在一起,周雪清瞬間移開了自己的目光,方丈放厚了臉皮看著她。
周雨婷拆開了一個塑料袋,從裏麵拿出了一包瓜子,撕開包裝後,就開始嗑了起來,說:“看的出來,你們三個剛畢業不久吧?”
周雨婷果然目光銳利。
“是啊,頭一年工作,靚姐好像也沒工作多久嘛?”床板回答到。
周雨婷把瓜子遞給了她妹妹,周雪清倒了些在手心裏,並沒有說話,隻是朝對麵三個人遞了過去。
“我都工作了三年了。”周雨婷看著他們三個搶瓜子,帶著笑說。
方丈半個屁股懸在空中,隻有另外半塊屁股在支撐身體,木都木掉了,跟床板和尿桶寶爭搶瓜子,險些摔倒在地。
周雪清真是安靜,就像深穀裏的一束幽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