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話:我有了一隻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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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話:我有了一隻師弟文/小鬼兒兒兒
第一個應聘的人來了。他單槍匹馬就讓我想起了兩句老掉牙的小品台詞:濃縮的都是精華;聰明的腦袋不長毛。魏老板的秘書悄悄對我說:“讓他走吧,看見他我就想笑,這樣會影響我工作效率的。”
我走進會議室,忍住笑,自我介紹後,便假模假式地與他交談起來。
魏老板給我的任務,就是了解應聘者的過去,以及探究其性格。與他交談後,我向副總裁報告道:此人換工作換得過於頻繁,經驗廣卻不精,不過,像是聰明得很。副總裁聽了報告,給他進行了第二輪麵試。接下來,他沒機會見到魏老板,就被秘書送出了公司。
莉麗小姐還禮貌地笑吟吟:“三天內我們會給您通知。”我去秘書那裏邀功:“我說了他不少壞話。”秘書從抽屜裏拿了塊糖給我,說:“做得好,有賞。”其實這都是玩笑話罷了。正事上,我們誰都不會怠慢。
接下來的兩位應聘者,也都不了了之了。其一,驕傲得像隻公雞,還沒等我問他兩句,他反而蹺著二郎腿來探我的底細了。而其二,過了我這關,卻被副總裁以“太過呆板,觀念守舊”為由而淘汰了。做人著實難,多一分嫌過,少一分卻又嫌欠了火候。
莉麗小姐又一頭紮進簡曆的汪洋,繼續淘金了。
下班時,天色已黑漆漆了。魏老板的道別非常規律,隻要天一黑,他就會加上一句囑咐:路上小心。這簡單的四個字,就討得了全公司女孩子的歡心。女孩子們常常說:“魏老板真是個紳士。”
走在路上,我把手機從包裏掏出來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掏出來,動作就要熟能生巧了。黎誌元那憔悴的麵容在我腦海中悠哉遊哉地閑庭信步,揮之不去。我懊惱:中午裝什麼啞巴?怎麼也沒自然而然地問問他太太是何許人也,兩人又何以分了前程。俗話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若是我現在再打電話去問,該是怎樣一副師出無名?
不過這通電話我還是打了,因為我覺得有一個肖言讓我瞻前顧後就足夠了,要是再加上一個黎誌元,那我的人生也未免太前怕狼後怕虎了。
我對黎誌元說:“謝謝你中午請我吃飯。”黎誌元的精神恢複了些:“現在才想起謝我?恐怕都已經消化得又饑腸轆轆了吧?”“怕你忙,怕打擾了你。”“忙是真的,不過不介意你打擾。”
我又沒話說了,像是表達能力一日不如一日。幸得黎誌元說:“你有話要問我吧?等我忙過了這兩天好不好?”我不置可否,隻是說:“你別太累了。一把年紀的人了,要懂得勞逸結合。”黎誌元大笑:“沒有比你這張嘴更厲害的了。”
丁瀾表麵上像沒事人一樣,該上班就上班,該應酬就應酬,依舊濃妝淡抹總相宜。不過,她卻開始吸煙了。那時,我來租房子,丁瀾對房客沒什麼苛求,隻是說:“不吸煙就好,我不喜歡煙味。”可如今,她卻自己天天把房間燒得雲裏霧裏的。
我推開那仙境的門,交水電費給丁瀾。
丁瀾纖長的手指拈著纖長的煙,像一道風景。她對我說:“你和你男朋友還好嗎?”這問題在我意料之外,問得我一愣。丁瀾彈了彈煙灰,以過來人的口吻說:“別步了我的後塵。”我辯駁:“我和你不一樣。”丁瀾不屑:“隨便吧。”
離開丁瀾的仙境前,我說:“少抽幾根吧。”丁瀾卻得意:“抽煙似神仙。”這次換我不屑:“神仙?那你就別做俗事,別收我水電費。”丁瀾終於笑了,終於褪去一層她偽裝的殼。
丁瀾怕我步她的後塵,是因為她覺得我和黎誌元曖昧,不清不楚的。我懶得去解釋,更懶得對她說:“你有深愛你的則淵,而我的肖言,他誰也不愛。”所以我左看右看,都不認為她這個前車之鑒值得我三思。
至於深愛丁瀾的則淵,我甚至連他在中國還是在美國都不清楚了,而我也沒有問丁瀾或者茉莉。感情的事,是冷暖自知的事。
公司招到了新的分析師,那是一個除了崇洋媚外之外,沒什麼大毛病的男人。而他的小毛病就是在他想幽默的時候,我們哭笑不得,但在他沒想幽默時,我們常常忍俊不禁。他叫傑瑞。
傑瑞從沒出過國,但自幼就有了這個洋名字。他問我:“你怎麼不留在美國?”我給了他官方的答案:“現在國內的機會很多啊,很好啊。”傑瑞坦誠:“要是我到了美國,就算藏著躲著也要留下。”我大驚失色:怎麼富強的中國還有人有這種想法?
據說,傑瑞爭取出國爭取了好幾年,一直沒得逞,還曾心灰意冷直至酗酒。這時代,有太多的“據說”,不過見識過傑瑞的坦誠,我也就不再覺得那是空穴來風,以訛傳訛了。
傑瑞家境窮,沒法仗著大把大把的銀子出洋,而他申請留學數次,數次都被拒簽了。想想也是,就他這種移民傾向,不被拒簽除非那簽證官對他一見鍾情。
魏老板給了傑瑞一個希望。他對傑瑞說:“隻要你做得好,就有機會到美國工作。”這叫對症下藥。
三十好幾,能力不錯,經驗也不錯的傑瑞,就這樣欣然接受了這份薪水有缺陷的工作。皆大歡喜,魏老板覺得物超所值,傑瑞堅信好戲在後頭。至於我,在公司裏也正式有了一位後輩。這就像門派,我先進來我就是師姐,他就算大齡,就算資深,也是師弟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