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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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印月定在那裏,忐忑不安,不知道怎麼應對。
    “為什麼要進宮來?”角落裏麵印月看不見魏朝的臉,隻能聽到他氣惱的聲音。
    “你現在不是正應該和他在一起風流快活嗎?”他說罷,在印月背後一推,她失去平衡摔倒在冰涼的庭院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蹲下來,一聲不吭地扶起虛弱無力癱在地上不動的印月。
    “為什麼還要在我麵前出現。”他的情緒似乎平靜許多了。
    “。。。。。。”沉默,印月累的說不出話來。
    他伸出手,輕撫她的頭發,想把它們都放到印月的耳後。印月沒有反抗,還是木然,就像是受傷的小獸,任人宰割。
    “先進屋吧。”他見狀,臉色稍霽。
    印月一抬頭,看到一間小小的獨立院落。不語,跟著他進去了。
    屋內東西不多,確是十分幹淨整潔。
    “來,把臉洗一下。”他示意印月用房間裏麵的銅盆和手巾。
    “。。。。。。”她沒有動彈,心想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看來印月的身體——那個叫做印月的女子和這個太監魏朝有恩怨啊!
    “你不洗?”他的目光打量著她頗有玩味之意。
    “啊!”印月一低頭發現胸口衣服已然撕破,隻露出肚兜褻衣而且還沾著地上的泥土髒物,汙濁不堪。
    她紅著臉用手捂住。
    “不用捂了,又不是沒見過。”他冷冷的說。這個女人還是這副樣子,和以前一樣。
    “你。。。。。。我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魏公公,你真的認錯人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你胸上乳邊的紅痣就是你的標誌,月牙兒!哼,你算是為了他寧可拋棄一切??!!”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印月,打翻了身邊裝了水的銅盆,恨恨道,“你害了我!!你害了整個江南魏家!!”
    水濺在了印月的胸口,冰冷。
    看著眼前這個被怒火燒紅了眼睛的男人,印月無言以對。難道是這個身體曾經做了什麼窮凶極惡的事情嗎?
    “魏公公,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事情!”印月言談間頓了頓,示意他讓自己把話說下去,“也許以前我害過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雖然也許我就是她。我已經失憶很久了。”
    “失憶?”
    “就是對於以前的事情我都想不起來,不記得了。”印月見狀索性豁出去了,揚聲道。
    “你想推的一幹二淨?!”
    “如果公公實在是心裏麵恨我入骨,那不如一刀了解了我。”印月吐字鏗鏘,冷冷而言。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背了身子過去,像是在考慮她說的話的真實性。
    印月也就這樣看著他,不再發一言。眸子清冽驚人,讓人目眩。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他大笑幾聲,對印月言道:“你走吧!”
    “你放我走?!”印月心頭的大石落下。
    “怎麼還不離開?”
    印月臉上一朵紅雲浮現,說:“我。。。我這個樣子。。。。出去見不得人。”
    他拉開自己的櫃子,拿出一件黑色披風遞給了她。
    “還不走?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見到他臉上又開始凶惡,印月披上風衣飛奔出了他的房間。走來走去卻似乎還是沒有找到回去的路。
    腦子裏麵還想著剛才驚險的一幕,“呸!”想到這裏印月還是猶自忿忿。
    “你還好嗎?”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誰!”
    “是我,李進忠啊!”
    印月如釋重負,跑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嘿嘿,我答應你帶你回去的!!”他看著印月,咧開嘴笑笑,“剛才見魏公公把你叫過去我不放心於是就半路折回來看看,可是見不著你,又不放心,就像著在這裏等等看,指不定你就出現了。”
    以前看一本書,上麵說:生活有很大變化的時候,人都會變得有些異常。有些人變得特別沉默,有些變得特別活潑,有些人瘋狂傾訴,有些人決口不提。
    那一刻印月覺得很溫馨,有一種家人的感覺。很奇怪,就對著一個才見了兩次的陌生古代人——眼淚第一次因為溫馨的感覺笑著湧了出來。
    “你怎麼了?”他見印月哭了,急的圍著她團團轉,“是魏公公責罰你了嗎?”
    為了不想尷尬,印月抬起頭望著星空說:“除了小時候,幾乎都沒怎麼仔細看過月亮呢!”
    他就接口說:“那你快看吧。今天月亮很亮呢,不過不是圓的。”
    她笑他傻傻的樣子:“我覺得彎彎的新月也很好看啊!不過可能一會兒就看不見了呢!”
    “為什麼?”
    “嗬嗬,因為月亮會藏到雲層後麵去啊!”印月做了個鬼臉,然後正經的說,“送我回去好嗎?”
    “好!”他回答的幹脆。
    很可信!就這樣跟著他,一路過去,印月相信一定能到達。至於魏朝的夜襲給自己帶來的驚嚇,也在他們路上的說笑中煙消雲散了。
    “還有一會兒就到了呢,姑姑!”
    “別那麼客氣啦!對了,你怎麼會三更半夜還在打掃啊?真的有這麼多事情做嗎?”
    “唉。。。我剛剛來東宮,而且地位最末,不過是個小火者。事情總歸是做不完的。”他有點無奈的回答,“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我一定能在這皇宮飛黃騰達的!”
    “嗯,我支持你!再見!”印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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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月往回走,卻聽得遠處幽幽傳來女子的啼哭之聲。
    接著微弱的月光,看見是一個女子,身穿白色衣裙,坐在廊下肚子啜泣。
    算了,還是少惹是生非為妙啊!
    “你究竟要我怎麼做啊?!”聽聲音似乎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子在說話。“就這樣要我出去嗎?你忘記我們的恩情了嗎?兩年了呀!你都不記得了嗎?”
    “我要你出去是為你好!現在時間不早了,我要出宮去了,這次是順便過來看你的。”
    此言一出,那女孩更加是伏在地上嚶嚶哭了起來。
    印月不自覺的在暗處站了下來,心想:雖然我知道這個時代的女性很早歲就結婚生子了,但是這個小姑娘的歲數未免太小了點吧。真是可惡的男人!居然玩弄一個小姑娘,放到現代這個可是XX未成年少女啊!!犯罪的!!
    “不是人!”印月小聲嘀咕了一下。
    那女孩居然突然收聲了,四道異樣的目光朝她射來,印月手足無措,隻能把頭悄悄低下,恨不能馬上跑回自己的屋裏麵去。
    “什麼人?!”那人迅速欺來過了,聲音在印月頭頂響起。
    她嚇了一跳,退後半步,呐呐地說:“我沒偷聽,我是路過的!”
    突然,那人的臉從暗影中顯來出來,印月猛地一驚,見他那樣凶狠地盯住自己,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開始胡言亂語,“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殺了她!”剛才還伏在地上哭泣的女孩,現在居然壓抑著喉嚨在低吼。
    說來也奇怪,當那個男人看到印月的臉暴露在月光下的時候,顯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印月眨了眨眼睛,心想但求你別殺了我。
    “那個。。。。。。”突然腦海中一道靈光凸顯,在印月還沒有想清楚的時候,已然脫口而出,“我是新來的奶口,皇長孫的禦用奶口,我剛從他房間裏麵出來,找吃的。”
    他伸出來的手停在空中半晌,突然猙獰的臉上有了了然的笑容,笑得印月背脊發涼。
    “嗬嗬,是這樣啊。。。。。。”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印月覺得怪怪的!
    “你跟我來。”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起印月的手,不由分說就往前走去
    “駱大哥?!”
    後麵的女孩子不解的呼喚,可是那人一點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印月心裏害怕,卻不敢大聲聲張,生怕他立馬解決了自己,卻是被他後頸一記重手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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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月依稀在夢裏夢到了很多東西,嫋嫋水鄉的九曲河道,水田邊上的泥濘小道,落英繽紛的春日桃花園,都是那對青梅竹馬少年男女的身影。
    然,終一日,那少女,要還恩情於養育自己和生母多年的媽媽;那舞象之年的少年則不惜偷取傳家之寶白玉琵琶以及重要契證,來換取少女的自由。隻是那日,風大雨大,兩人在自幼便熟悉的河道邊約好相見,竟未曾遇到。
    可能便真是前世的冤孽,就在那一日,少女失足落水幸得搭救,隻是卻碰到了命中真正的冤家。家中媽媽,拿了少年帶來的金錢財物,轉身卻就把少女賣給了那救命恩人。
    從此少年少女兩人天各一方音信全無。
    若說是無緣卻偏偏命裏常常相見,若說是有緣卻總是在緊要關頭擦肩而過。
    最不能忘卻的便是那少年在車後絕望的哭喊追逐著那載著少女的馬車時撕心裂肺的一聲聲“月牙兒!月—牙—兒!”
    這個夢很長,很長,總是醒不過來,走不出來,到哪裏都最終回到那個暴雨傾盆的河道邊上,兩人相見不相識的場麵。
    模模糊糊的叫人怎麼都看不真切。
    大雨不斷的落下,洗刷掉了人的一切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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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月再次醒來卻已是在自己房間的床榻之上了——她不解,莫非什麼都沒有發生?
    春節將至,宮裏麵開始緊張籌備。
    今年格外不同,由於元孫的誕生,皇家盛宴要請生下元孫的王才人一同出席。
    皇家的盛宴總是熱鬧非凡,而印月也因為元孫的關係也破格被允許進入這樣的盛大場合。
    外間宮人叩門而入,帶來白粥和白水肘子。又是這些,印月不禁歎了一口氣。
    她慢慢起身,換上宮服儒裙,鏡中映入蒼白清秀的容顏,沒有描眉點唇,自己動手梳了個發髻,戴上特髻,調了一支王才人賞賜的流金釵,斜斜插入,踩著高底弓鞋婷婷嫋嫋走了出去。
    路上,宮人們見了印月,無不恭敬的問好,而印月也略略回禮。
    王才人的承華宮雖然不大,但是卻勝在“近”——離著皇太子的居所很近。
    此時已到上午,雖然天寒卻陽光明媚,萬裏無雲。還沒有進到承華宮的主廳就聽得裏頭叮當聲響,一聲柔和笑聲:“外頭可是印月乳母?”
    印月迎上去,屈身行禮。
    王才人屏退左右,上前牽起她的手,高高興興的進了主廳。從內間寢室抱起不足半歲的元孫,坐在廳上。抓起糖果點心,塞在口中,隨意與印月聊了起來。
    她很好奇的詢問印月帶小孩的竅門,說自己最近奶水不足。
    印月從懷中取出白水肘子獻上。
    她無奈的眨了眨眼:“又吃這個?”
    印月很抱歉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又寒暄了一陣,外頭來迎接的宮車就到了。
    迫近新年,寒氣淩冽,印月抱起元孫,隨王才人一起坐上宮車。
    在宮裏麵兩個月下來,她不得不歎服這座紫禁城。盛世下的成祖,耗金銀無數、引幾十萬的征壯丁、軍工,曆時十幾年,始成這連天的宮闕,雄偉富麗宛如仙境。
    一路行去,很快便來到了慈寧宮——慈聖太後的寢宮。
    她隨王才人進入內殿,之見殿中各人已到了八分。
    座首一老婦,頭戴圓冠,上飾九龍四鳳,大花十二樹,小花數如之,兩博鬢十二鈿;身著深青色翟衣禮服,紅領褾襈裾,織金雲龍文。身旁有兩名頭戴景花樹花釵冠的女官垂手而伺。看來那人便是慈聖太後,當今天子的生母李太後,今日這午宴也是她授意的。
    皇太子妃身穿大紅揄翟,與皇太子並坐在慈聖太後右側,兩人伉儷情深,輕言細語之間,盡顯溫馨和樂。
    座首的慈聖太後也不斷與他們二人交談。
    “元孫來了,母後”一旁端坐的想是皇後,見到印月她們進得大殿頓時大喜。
    “來來來,才人妹妹快上前讓太後好好看看元孫。”太子妃十分驚喜,連忙招呼王才人上前見過慈聖太後。
    太後聞言,目光朝她們掃來,便欲掙紮起身。
    王才人見狀忙上前行禮,印月也跟著跪下。
    “快快將元曾孫抱來,讓本宮瞧上一瞧!”太後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太後坐於正中,聽得身邊皇太子妃細聲介紹:“這便是元孫的乳母。”
    太後命印月起身,細細打量了一回。
    印月乖巧的將元孫抱到太後身邊,那一名女官攔在她身前,兀自接過元孫,抱與太後。
    太後暗讚,笑言:“王才人,有此等絕色乳母,以後我曾孫必然相貌出塵啊!王才人你更加居功至偉,賜座。”
    太後猶自逗弄元孫,不住的誇讚她的曾孫與自己兒子小時候有多麼的相像,最後念到太子生母,說到動情之處,不免又落下老淚。
    皇太子與太子妃也都潸然淚下,一陣唏噓。一旁的皇後也跟著掉淚。
    這時候,身邊女官在太後耳旁一陣低語,太後臉色一變,拿起帕子拭了拭臉上淚痕,言:“常洛,而今你母妃也已是皇貴妃了,接下來還要好好用心輔佐皇上啊。國之儲君,要有氣度。”
    坐上之人差不多已然坐滿,隻餘下三個位置,空空蕩蕩。
    “皇上、鄭貴妃、福王到!”
    皇上駕到,除慈聖太後以外一幹人等均下跪迎接。
    隻見皇上攜一身穿赤色大衫配以霞帔的中年美婦,徑直走到慈聖太後左麵前行了一禮,方才入座。
    太後看了看懷中的元孫,便對皇上喜言:“你的元孫,瞧見了嘛?和你小時候很像。”
    皇上聞言,探過頭來,微微一笑,道:“母後所言甚是。”
    身邊美婦命人拿來一錦盒,呈與太後麵前,曰是新年禮物,外朝進貢的寶物。
    太後多少有些不悅,說了句:“有心。”便不再搭理。
    此時台下樂工早已跪坐齊整,吹奏了滿室的絲竹之聲。殿中諸人觀賞著歌舞,或是談笑,或是低語,有些內妃,幾分酒意上湧,更加顯得麵若桃李,嬌豔動人。
    太後見印月站於王才人身後不語,便著人命印月抱起元孫入座。
    此令一出,席上眾人皆是愕然。
    皇上聞言,放下了手中的鑲金玉筷,言:“母後,這未免有些逾越了吧。”
    頭束金冠的福王取過手邊的杯子,把玩,一不小心竟然破了一個口子。
    鄭貴妃驚呼,連忙疾呼禦醫,福王退下,便往偏殿,等候禦醫。
    “皇上!”太後微微提高聲調,眾人見於異常均放下手上事物,偷偷望去。
    太後老於世故,知道四周都在傾聽,不語。
    良久,鳳目淩然,稍稍壓低了聲音:“你還當我是母後嗎?我不過賜元孫的乳母座,原來有這麼為難啊!你倒是說說,我這老婆子現在是不是該早早去先帝那邊守陵啊?!”
    席間尷尬萬分,不問這深裏麵的緣由,今日印月且就是導火索。
    想到這裏,印月不由得上前一叩首,然後語調恭敬地說:“蒙太後看中,民婦實在是惶恐,怎敢與諸位皇嗣、娘娘們並座。”
    太後見她不逾越本分,眉頭一舒,心下更是放心,道:“不礙事的,那你坐到皇後身後便是了。”
    宮人搬來幾案,放置於皇後身後,印月打量了一下,僅僅是尺寸小了一圈,其餘都是一樣的。
    斜邊的鄭貴妃嘴上不說,麵色卻實在有些許難看。這太後的慈寧宮,永遠就沒有歡迎她的一天,即便是二十多年後的今日,身為除皇後以外最尊貴的皇貴妃,慈聖太後也要用一個小小的奶口來折辱於她。
    皇太後本來吃喝了一段時間,略顯困乏。
    忽然有宮人恭恭敬敬遞送上一幅千壽圖,不覺眼前一亮。凝神仔細端詳,隻覺眼前不同字體風格的一千個“壽”字,真可謂是字字精彩。
    卷軸之末,皇太後一看便知是皇太子常洛的落款筆跡。笑的不亦樂乎:“今日又不是壽宴,瞧你,有心啊!”。
    不多時,席間又是一片鶯聲燕啼,歌舞升平之象。
    印月略略有些坐立不安,之前的冰冷氣氛實在是讓她有些無法忍受,推說肚子微微疼痛,先請退出去。
    午間的慈寧宮殿外,一派祥和。
    正在印月胡思亂想之際,身後突然有人叫道:“過來!”
    “你是?!”印月轉過頭隻聽得一聲“咻啪”,自己什麼都還沒有看清楚,臉上就一陣劇痛。又是一下,接著一下——是鞭子!劈頭蓋臉的被抽在了身上!
    “啊!!怎麼回事情?!打錯人啦!!”印月勉勉強強的在鞭子地下吃力的解釋。
    “沒規矩的奴才!太子爺平時是怎麼管教的啊?!”鞭子的主人鄙夷,下手愈發狠了。
    還沒到第四下,印月就出於求生的本能,用手抓住了那個人的行凶利器,往自己身邊拉。
    拿來剛才那位耀武揚威的根本沒猜到印月會來這一手,一失神,鞭子居然從他手上被抽走了大半。
    俊逸的容貌由於過度的憤怒,顯得猙獰可怖,他惱羞成怒道:“你這死催的畜生!”
    印月怒極反笑:“畜生罵誰?!!”
    他不假思索接口回應:“畜生罵你呢!!!”
    “嗬嗬!!”印月笑言,“方才確實是畜生在罵我呢!!”
    “好個伶牙俐齒的!!”
    他手反轉一揚,鞭子已然從印月手中飛出,眼見著鞭子又要往印月身上襲來,她隻能跑。
    慌亂間,她撞到到迎麵而來的一行人,“太子殿下?!!”
    皇太子也不應聲,視線越過印月,落到身後那個華服男子身上,笑言:“方才為兄可是等的急了,出來想看看福王弟弟傷勢如何,卻沒想到你在這裏和我宮裏麵的乳母玩耍?!”
    那福王微微低頭行禮後,斜睨太子言道:“多謝皇太子掛念!這點小傷並不礙事,我在慈寧宮行走,居然遇到這樣辱罵皇族,逾越規矩的下人。”
    “哦?”皇太子像是現在才發現了印月一般恍然大悟,“皇弟原來是與我宮內一個奶口生氣啊!剛才皇太後在殿上尋不到她,正命人尋找呢!”
    “哦?”那男子將手邊的鞭子往地上一扔,接過隨從遞過來的手巾拭手,然後朝太子一笑,“算了!太子殿下,一同進去吧!父皇想是等急了。”
    隻聽得耳邊一陣“叮零咚隆。。。”的步搖之聲由遠及近。
    “我道太子殿下出來這麼久還沒回來,原是遇著福恭王殿下了啊!”皇太子妃一身赤色如火,翩躚而至,笑語盈盈,出聲打破了這僵局。
    “嗬嗬,嫂嫂。我正邀太子一起進去呢。太子哥哥可啟程否?”那個福恭王一臉真誠,完全沒有之前鞭打印月的凶神惡煞。
    “為兄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上路吧!”皇太子言罷,就與隨從一起回宴席上去了。
    “喂!”福王回過身來,朝印月看了一眼,輕蔑的一笑:“這鞭子就賞你了,下次長個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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