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幾個惡仆伸出手來，隻見曹平一個閃身上前，二話不說拳腳同時揮出，速度快得張笑笙隻看見一個殘影，隻聽”砰砰、咚咚”幾聲過後，四個壯漢已經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連連痛呼。
    李秋明傻眼了，含進嘴裏的茶水都沒咽下去，就被驚得嘴巴半張，胸前瞬間浸濕了一片。
    張笑笙目瞪口呆，柳闊隨沒被嚇住卻也直泛嘀咕。
    伸手拉了拉張笑笙的衣袖，“張兄，這個家仆…你是從哪裏找來的，竟如此凶殘。”
    “我也不知道哪裏尋來的，這些事情一向是…是情哥兒辦的…”
    回過神的李秋明氣急敗壞地砸了茶杯，雙目圓睜握著拳頭就要衝到張笑笙麵前，被轉身的曹平一抬手掐住脖子抵在身側的柱子上。
    “曹平，一切都好商量莫要傷他，不然…”
    “東家放心，小的心裏有數。”
    曹平涼涼地回了一句，鷹隼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李秋明，見對方眼中明顯浮現出懼怕，這才伏在對方耳邊低聲道：“你膽敢傷我東家一根毫毛，我定然讓慶陽都城李守備府血流成河。”
    “你…你敢…”
    “你大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你可別忘了你父親李顯的官位是誰給的。主人能給他也就能收回，到時不止官位不保，就連李家全族…，嗬嗬，好好想想吧。”
    鬆了力道後李秋明奮力呼吸著新鮮空氣，見曹平要轉身急忙伸手拉著對方衣袖，也顧不上胸腔內火燒火燎的疼痛。
    “你…你到底是誰？那個…那個人…他不是已經…”
    曹平回過身假裝攙扶將人拉到跟前，“主人在與不在都不會影響收拾你們李家。小小的守備而已，朝中任何人都能辦成。還是說…你想試試我能不能做到？”
    “不…不、不…，我不想試…，老爺…老爺放心，我不會…不敢，我不敢了…”
    “那便好。再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情，沒必要賠上太多人是不是？好好與我們東家說話，我們東家最是通情達理，定然不會怪罪李公子言語冒犯。”
    曹平最後幾句話說的大聲，攙扶著李秋明坐到矮幾旁。
    張笑笙則是一頭霧水，剛還凶神惡煞地要將自己拿了，這會已經和顏悅色地坐到身旁滿臉堆笑。
    再看曹平麵色依舊，不發一言地退回到自己身後，張笑笙心中十分疑惑。
    “張公…張老爺，是在下有眼無珠，口不擇言，冒犯了張老爺和您的朋友，在下自罰一杯、先幹為敬了，哈哈哈。”
    李秋明尷尬地自己給自己倒上一杯涼茶，一昂脖子喝幹淨。
    張笑笙也知道是自己先招惹的別人，雖然東方明無辜不該受這些罪，可李秋明除了心理變態，也是花錢買樂子，今天這事能圓滿解決也是幸事。
    想到此，張笑笙也急忙笑的真誠道：“李公子不必在意，也是在下冒失了！今日得虧李公子海量才不與在下計較，在下也賠上一杯好了。”說著也滿上一杯涼茶一口飲盡。
    李秋明見張笑笙也是知情知趣的人，想來今日的事情也不會放在心上，便起身讓自己的隨從一一向張笑笙和柳闊、曹平賠禮道歉後帶著人火燒屁股似得逃離了妓館。
    柳闊本還想調侃張笑笙兩句，還未開口就被對方拖著再次去了四樓東方明伺候人的房間。
    好在李秋明剛離開就有人通報了老鴇，東方明這會已經躺在床上昏迷著。
    老鴇子得知李秋明乖順地離開了妓館，心裏奇怪，這會看見張笑笙四肢健全地出現在麵前，更是心下大駭，對張笑笙的態度既殷勤又恭敬，有問必答知無不言。
    聽完館醫對東方明的診斷，張笑笙隻覺得自己對李秋明態度太好了，就應該把那個混賬東西狠狠教育上一頓才對。
    “柳兄，怕是還得辛苦你再給診斷一番了，這人…也是可憐的緊，能早點痊愈也是好的！”
    柳闊無奈歎息，“本來是讓你請我喝酒的，現在倒好，成了免費大夫了。”
    張笑笙也是尷尬不已，“都是我的錯！明日，等明日我請柳兄去吃最正宗的火鍋，還有這館裏的美酒，管事的可不能吝嗇啊，賣我兩壇如何？”說著張笑笙掏出五百兩銀票遞到老鴇麵前。
    “哎呦~~，張老爺這話說的可太客氣啦，這許多銀子別說兩壇，三壇也是使得的！嗬嗬嗬…”然後瘦了銀票急忙讓人去取酒。
    “不如奴家讓人給兩位備上好酒好菜，兩位老爺來了也不能餓著肚子回去啊您說是不是？”
    老鴇笑的一臉褶子，張笑笙心裏還記掛著封情，可也不能讓柳闊跟著自己一起挨餓，也就點頭答應了。
    東方明氣血極虛，除了身上的鞭傷且私處還有極為嚴重的撕裂傷，這才一會就已經開始發起了高燒。
    柳闊連連搖頭歎息道：“這樣的身體以後於子嗣上怕是不能了！”
    “柳老爺說笑了！我們這樣的人哪裏能有子嗣，赤條條來赤條條走還能落個幹淨！”老鴇一臉苦笑道。
    張笑笙還是覺得惋惜，雙子應與女子是一樣的，沒有哪個人不想要屬於自己的孩子，而且不想和不能並不相等。
    “無論如何還是先讓身體恢複了才好，你且開藥吧！”
    “想要身體恢複快點又能固培元氣，需要的可都是好藥。”“
    沒關係，藥材我讓人去找！”張笑笙忙道。
    既然這樣，柳闊也不手軟，刷刷寫好藥方，其中好幾樣都是百兩銀子的藥物。張笑笙隻瞄了一眼就將方子連同取銀子的信物一並給了曹平。
    “挨個去問應當能找全了。別怕花錢，人命永遠第一位！”曹平低頭應聲急忙去辦。
    將東方明的事情安頓好，酒菜也已經上了桌，兩人這才開始犒勞自己的五髒廟，等吃飽喝足，曹平也已經辦妥了事情，等主仆二人回到客棧已經是午夜。
    曹平告罪一聲回了房間，獨留張笑笙一人立在房門外，屋裏一片漆黑，不用敲門也知道裏麵人的態度。
    張笑笙幾度抬手又落下，始終不敢敲響門板。老板和店小二早就和周公下棋去了，哪會去管還有人沒房間住而屹立門外。
    “唉--，算了，在外麵湊合一晚吧。封情怕是已經睡著了，吵醒他也不好。”張笑笙也沒管地上幹淨與否，就那麼直直坐下抱腿埋頭閉上了眼睛。
    正當迷糊時，隻聽”咣當”一聲門被打開了，連人影都沒看清就被抓著後脖領子提溜進了房間。
    張笑笙連忙揉揉眼睛，桌上亮著一盞油燈，鳳情披散著墨發麵色陰沉地坐在一旁正瞪著自己。
    “我…我回來晚了，吵醒你啦？對不起啊，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為了一個妓子你竟然半夜才回來，你…”
    “我…我也是看他…，耶~？你怎麼知道我是為了一個妓子而不是去看歌舞？你…”一想到曹平，張笑笙明白了。
    “定然是曹平告訴你的吧？我隻是見他命途坎坷才……”
    鳳情一番質問後不免心生悔意，不是決定不再糾纏了嗎？何苦管他太多，惹人厭煩也徒增煩惱。鳳情一聲歎息，起身一言不發地上了床放下床幔。
    一時間滿屋寂靜，張笑笙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怎麼話說一半就沒下文了，難道不應該問問自己都幹了些什麼，有什麼打算麼？
    張笑笙輕手輕腳來到床前，撩開床幔的一角，隻見鳳情一如既往地睡得規整，與以往不同的是睡在床中間，擺明了是不讓自己上床了。
    “情哥兒，我…我沒有其他心思，去…去妓館隻是想帶著柳闊找東方明一起喝酒聊天來著。不巧碰上一個惡霸，那人頗有些後台，要不是…曹平出麵擺平，說不得今晚就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