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人物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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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莫雨軒,留著一頭齊肩長發,額頭前還放置著薄薄的劉海,看起來既漂亮又單純。今天這是韓碩第一次見到她,他們同在一個補習班,但卻以完全陌生的身份,他們大概都沒想到以後彼此能最好的朋友,最珍貴的人。
韓碩不太愛說話,而對於補習班他也不喜歡,這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很陌生,每天上學放學對他來說也隻是一個流程。直至那一天晚上,班上所有的孩子都被父母接走了,隻剩下韓碩和一個女孩,而這個女孩正是莫雨軒,他們兩個人坐在座位上等著父母的到來。
這一天雨碰巧下的很大,他們兩個就呆呆的坐在那,聽著外麵滴滴答答的雨聲,心裏是深深的期待,等著有人來結束這個尷尬的場景。
老師站在講台上來回踱步,不斷給他們的父母打電話,但都沒人接。他們就這樣在滴滴答答的雨聲中聽著彼此的呼吸聲。而這也是他們兩個第一次注意到彼此,他們沒有看向對方,隻是埋著頭盯著書看,一動不動,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而此時此刻他們就像是互相陪伴彼此的人,因為有對方所以整個教室不至於那麼尷尬。
雨停了他們依然沒有等來接他們的人,但此時的老師已經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她決定送他們回家。
“你們家在這附近嗎?”老師問道。
“在,我家在古灣園小區。”韓碩說道。
“我家在綠園小區旁邊的一個房子裏。”
“走吧,我送你們回家,你們回去一定要和父母說必須按時接送,你們這麼小回去太不安全了。正好你們兩個住得也不遠那就順路一起送了。”
“謝謝,老師我們以後可以自己回嗎?”韓碩、莫雨軒幾乎同時和老師開口(而這也是他們的眼神第一次交彙在一起。)
“這可不行,我知道你們父母忙,沒人來接,但找朋友親戚來接總行吧,小小孩子多不安全。”
說著老師把兩個人都送到了家門口,雙方告別回了家。韓碩看著家中漆黑一片,他打開燈,在冰箱裏尋找食物,但此時的冰箱就像這個房間一樣空蕩。他開了火,給自己煮了碗泡麵,熱騰騰的泡麵擺在他眼前,可他卻怎麼也吃不下,看著碗哽咽和難受不覺而上。但這次他沒有哭,而是選擇了堅定。
此時門響了,他一眼看過去是一個喝得醉醺醺,一身酒氣的女人,她癱倒在地上,嘴裏罵罵咧咧,叫著“我還能喝,給我酒。”
韓碩看到此景厭惡至極,因為這個女人正是他的媽媽。是那個隻在意自己生活,但卻不在意兒子生活的女人。他沒有管她,他隻是拿了一個被子蓋子她身上。
第二天醒來他的媽媽走了,而被子也被放回了原處。但整個家裏依然亂糟糟的,韓碩沒有傷心,沒有情緒,此時此刻的他就像一個沒有情感的工具。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就前往學校了。
他不懂愛,更感受不到愛。而這個家對於他還說就像一個寒冷的賓館,沒有絲毫的人氣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的就好像這個世界沒有一個地方他可以依靠,也沒有一個人值得他信賴。仿佛所有的人,事都是在教他成長,教他自立,教他孤獨。而上學則更像是一個約定成熟的東西,他必須完成。
今天下課後他又前往了補課班,其實他不想去,但他又懶得反抗。所以在孤獨和消耗之間他選擇了消耗。認真看著老師,但其實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下課了他又再次麵臨難題,看著一個個同學被父母接走,而他的父母到底會不會來接他,他產生了疑惑,他知道很可能不會來,因為他們哪會記得他的事。他深深的埋下了頭,眼神盡量避免與老師交彙。眼睛往後一瞥就連莫雨軒都走了,他更加的尷尬,而他也極度討厭這樣的尷尬。
“韓碩,今天隻剩你了,莫雨軒請假了,沒來。你昨天和你爸媽說了沒。”
“沒,他們不在家。”(韓碩小聲說道。)
“你爸媽可真忙,兒子都顧不上管,看來我得找他們好好談談了。”
“老師我自己回去吧,我一個大男生沒事。”
“哎,我也真是沒辦法,就你和莫雨軒,你們兩個問題最大了。”
韓碩一臉疑問。
“莫雨軒這孩子也是可憐,從小就沒爸爸,一直是媽媽照顧,有時候也是真忙,也沒辦法,這母女倆還真是可憐。”
這是韓碩第一次了解到莫雨軒,而這也解了他昨天的疑惑。而韓碩也開始覺得這個世界上不隻有他自己不幸。而可能很多的人都有他們的故事。
“算了,你走吧,你爸媽也真是的,你一個人回家小心點。”老師囑咐道。
漆黑的夜裏韓碩一個人在街道上走著,他反倒覺得很開心,很舒適。比起以往父母以及父母的朋友來接送,他更加的自由,暢快。韓碩沒有選擇直接走回家,而是選擇背著書包在漫長的,依稀能看到星星點點的光亮的,街道上漫步,感受黑夜的那份寧靜和孤獨,同時也感受大人的世界。
此後的幾天韓碩補習班下課後都是自己走,沒有人來接他,而老師也不再強求。每天晚上下課後,都提著書包,一個人走在街頭,有時候下課早他沒意思了,也會去圖書館呆一會,基本上是能晚回家就晚回家。實在溜達的沒意思了,他就會回去。
而最近一段時間另韓碩疑惑的是莫雨軒好像很長時間沒來上課,而他也很久沒見到莫雨軒了。直到那天晚上,韓碩在街上走的實在無聊,就拎著書包進了圖書館。剛進圖書館韓碩看都沒看就徑直跑向了3樓。
3樓是他常去的地方,他喜歡看3樓的書。而他也在3樓的一個角落為自己搭建了一個專屬的座位。這天他拿了一本懸疑小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聚精會神的看,而此時迎麵走來了一個女孩,坐在了他的對麵,韓碩抬頭一看,原來是莫雨軒,“她也在這裏,”兩人相視一笑,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他們繼續低下頭看手中的書,氣氛很是尷尬,除了翻書聲就隻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了。
夜越來越黑,而圖書館也到了下班的時間,他們兩人就一起放了書,一同走向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