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蚩虛龍的噩夢 5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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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蘭斯用手輕輕淩空一撥,明明沒有琴弦卻確實地流瀉出優美的琴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動人。
    然而,這隻是對於人類而言,因為在這美妙的旋律響起的一瞬間,蚩虛龍渾身上下突然間爆裂開來,暗紅色的鮮血如噴泉般爭先恐後地湧出了肌膚,向外飛濺。
    它痛得慘叫,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莊園。
    但在下一刻,佛蘭斯輕鬆的一個轉調,蚩虛龍的聲帶便被硬生生震斷了!
    無法發聲的蚩虛龍想要逃離這種痛苦,但它連移動一厘米的可能性都沒有。
    皮膚、肌肉越裂越深,甚至體內的五髒六腑都隱約可見,骨頭更是被這奇怪的音色一根根截斷。
    它那雙巨大的紅眼,萬般驚恐地流著血淚。
    目睹這一切的佛蘭斯不在意地笑著,那是無法形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餘音嫋嫋的琴聲仿佛聖樂般神聖安詳,而眼前它所造成的慘象卻又是如此殘酷至極!
    佛蘭斯放下了手中的豎琴,優雅的琴身立刻消失不見了。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蚩虛龍,眼中絲毫沒有正常人的惡心與恐懼,而是習慣的、無所謂的甚至超脫一切的冷漠。
    他不緊不慢地向垂死的蚩虛龍走去,任由雙腳踏入血泊之中,溫熱的血水飛濺至全身。
    也許蚩虛龍巨大的身軀讓他無法居高臨下地俯瞰,但他那駕馭黑暗的強大氣勢完全壓倒了一切。
    “身為黑暗的子民,卻與吾作對,實為愚不可及的行為。”佛蘭斯低沉地說著,緩緩抬起右手。
    寬大的衣袖垂下,露出一組獨特的紋印,布滿了整個手臂。他輕輕一握,嘴唇翕動著。
    “化之為虛無。”
    霎時,巨大的蚩虛龍化為一陣清風穿越過走廊,消失得無影無蹤,唯一留下的,隻是那一攤暗紅的血泊,證明著先前曾有過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曙光微熹,幾縷青光依稀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薩弗揉了揉眼睛,發現克萊安不知為何竟然不睡在床上,而是在冰冷的走廊上蜷縮成一團。
    他正打算叫奧羅德來看看是怎麼回事,就看到佛蘭斯渾身是血地抱著佩塞珥出現在眼前。
    “我們得快點回去了,把克萊安弄醒。”佛蘭斯放下佩塞珥,難得嚴肅地吩咐道。
    等薩弗好不容易把臉色煞白的克萊安弄醒,佛蘭斯又給了他一個大“驚喜”——奧羅德大叔不知從哪裏弄來一身傷,正俯在佛蘭斯身上喘氣。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來給我解釋一下?”薩弗不滿地嘟囔道。
    “我隻看到林森管家……走過去……還有妮可……”可憐的克萊安還沒恢複過來,說的話也都前言不搭後語。
    “哎?那不是林森管家麼?”薩弗驚訝地看著走廊盡頭。
    果然,穿著睡衣的老管家正拖著鋤頭搖搖晃晃地向他們走來。
    克萊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不由得躲到薩弗身後。
    佛蘭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說道:“別吵醒他。”
    “什麼叫別吵醒他?林森管家幹嗎拿著鋤頭,啊,他的腳上都是泥,是去花園了嗎?”
    “他生病了……”佛蘭斯神秘地一笑,存心要賣個關子,“好了,事情辦完了!克萊安,用你的空間轉移帶我們回去吧!”
    他可沒耐心向莊園裏的人解釋妮可就是幻獸的原因,而且要滿身是傷的奧羅德一路顛簸回去也太不人道了。
    “什麼?辦完了?!我們不是還要幫妮可夫人調查神秘莊園嗎?”
    薩弗大叫起來,他顯然不能理解為什麼剛剛到達莊園的他們卻要立刻動身回家了。
    克萊安也百思不得其解,瞪大了眼睛望著奧羅德大叔,期待他能給出答案。
    “怎麼?難道你們想繼續和那個古怪管家待上一段日子嗎?”奧羅德勾起嘴角笑了笑,可這個動作又牽扯到身上的傷口,讓這個笑難看無比。
    “不要!”
    克萊安終於從混沌中清醒過來,立刻接上了奧羅德的話。
    “那就走吧,回去以後再和你們慢慢解釋。”佛蘭斯輕笑,將佩塞珥重新抱入懷中。
    靠著克萊安的“空間轉移”能力,大家“咻”地一下集體瞬移回家。
    一行人狼狽不堪地突然出現在家中,著實把守家的人嚇壞了。
    貝爾瑞蒂一刻不停地對著傷勢最重的奧羅德施放著高級治療術;脾氣火爆的艾蓮也耐下性子來細聲細氣地安慰著情緒還未平複的克萊安。
    薩弗纏著佛蘭斯,要他解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卻隻顧著陪在佩塞珥身邊。
    薩弗覺得自己受到了忽略,氣鼓鼓地挽起褲子說:“我也受傷了呀,怎麼沒人關心我?”
    佛蘭斯看了他一眼,笑道:“原來這裏還有個蚩虛龍的受害者呀!”
    “什麼蚩虛龍?我是被馬車上的怪手抓傷的。”
    “你記不記得?本來是佩塞珥坐在窗前的,後來我把她拉到了馬車中間,你才站過去的。它以為你是佩塞珥才抓你呢!”
    “啊!那我豈不是替死鬼了!”薩弗嘟著嘴不滿道。
    “所以人家蚩虛龍才會叫‘不對’啊!”佛蘭斯嘲笑。
    將近午時,奧羅德在貝爾瑞蒂的治療下已經能起來走動了,和未受傷時相比也就臉色蒼白了點而已。他很好奇佛蘭斯到底是如何從蚩虛龍的手裏逃脫的。
    佛蘭斯卻硬說自己搞不明白:“我一碰到它就變得迷迷糊糊的,恍惚中好像把封印扔到地上了……那一大攤血能證明它受了很嚴重的傷。是不是封印的緣故?”
    奧羅德也不清楚地搖搖頭,那個符咒的效果會因魔獸的不同而不同。
    “反正事情是結束了,還好我先問妮可拿了預約金五十盧拉,否則就虧大了。不過也不要緊,反正還有薩弗呢!”佛蘭斯信誓旦旦地宣告。
    半個月後,這個家又有一筆巨額的進賬。
    薩弗不但圓滿地為大家“討回”了工錢和賠償金,還帶回了一些奇珍異寶打算中飽私囊。
    他得意洋洋地說道:“真不愧是占卜師世家,嘖嘖,真有錢!不過呢,隻有像我這樣專業的盜賊才知道可以在哪裏找到!”
    結果被奧羅德好生教育了一頓。
    “薩弗,我給你的藥,你給那位老管家了麼?”貝爾瑞蒂不由出聲詢問。
    “啊,那個林森啊,我給了!他的夢遊症要是再不治治,遲早會把人給嚇死的!”
    的確,他那個長相,實在不適合在晚上到處晃蕩啊。一幹看過他樣子的人在心裏默默補充著。
    又過了半個月,所有人都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沒辦法,對於生活永遠多姿多彩的他們而言,若是每個經曆都牢牢記住的話,腦袋遲早會不堪重負的。
    所以還是讓它作為小小的插曲煙消雲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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