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回---第二十八回 萬事皆休塵埃落地 大仇得報英靈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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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且說丹卿聞知能救青漣的隻有仇家淩南王手裏的“反魂丹”。思量了些許,說道:“我把藥偷出來如何?”
小蕊沒料到丹卿如是說,先是一驚,少許又道:“談何容易。”
丹卿道:“總要試上一試。”
青漣聽了,也不依,拉著丹卿衣角直搖頭。
小蕊道:“我倒有個主意,不如這樣,哥哥去求求胡大洋好了。我知胡大哥一向愛慕哥哥,早巴不得與哥哥相處。哥哥要是去求他,他定會答應的。反正要偷,叫他偷總是順手些。”
青漣問道:“丹卿,胡大洋是誰?”
丹卿臉紅到脖子根兒,吼小蕊道:“我才不見他。”
小蕊道:“哥哥麵皮薄,就讓小蕊替你去說說好話,或許他能答應。”
丹卿歪過頭衝小蕊擠眉弄眼,指指青漣小聲說道:“你不要再提此人了。”
小蕊會意,不再說下去。呆了一會兒,就退出來,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果然丹卿也跟出來。小蕊說:“哥哥,這事你有何打算?”
丹卿道:“我有個主意。化裝成個女子混進王府,伺機盜藥。”
小蕊為難道:“怕不妥吧。”
丹卿道:“你放心,我不是魯莽之人,也有些手段。此番盜藥,我勢在必得。實在不行,大不了我撕破了臉皮求淩南王去,總之,先救活了青兒,一切再從長計議。隻是,家裏青兒要勞你照看,他是病人。你可千萬仔細啊。”
小蕊說:“這個哥哥放心。”
這一日,本來是烈日當頭,晴空萬裏。卻不料午飯過後,一片烏雲由一陣風自西向東的送來。黑壓壓的的一片壓在頭頂上,仿佛人翹翹腳就能夠著似的。街道上攤鋪買賣見烏雲惡風來的不善,均收拾家什散去了。路中行人亦加快的腳步,匆匆行走。不大工夫,天上豆粒兒似的雨點砸落下來,街上也幾乎見不著人影了。
偌大的道上,清清冷冷,隻有一個女子,手執油紙青花麵雨傘,身穿繡牡丹大紅色紗裙。悠然自若的走在道中央。涼風吹過,掀起裙紗一角;雨打傘麵,浸潤些許妝容。真是風姿卓越,雍容閑雅,美妙的不似這俗世上人。近看細瞧,隻見這女子將青絲斜挽,鬢插一朵大紅牡丹花。無妝素麵,已然傾國絕色,精心裝扮,更是顛倒眾生。有詩比喻的是:妖冶好像狐妲己,柔弱猶勝病西施。可是美貌太過,也隱隱的透著不祥禍像。天下人誰不曉得,妲己嫵媚亡商治,西子風流滅吳國。
丹卿美得不可方物,教人見之入情。可是這麼個絕代美人,如今正要去那刀山油鍋,此一去是九死一生。
臨行前,小蕊抱著他的腿哭著苦苦哀求:“求哥哥再三思啊…。我豈能眼看著哥哥去送死?”
臨行前,自己趴在青漣窗前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躺在榻上正睡得香甜……因哄騙他自己絕不隻身範險才得他有此酣睡,卻不知他醒來看不見自己會是何種情形?
臨行前,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鳳凰山。鳳凰山高壯雄偉,聳立在天地之間。那山雖無聲無言,可隨行漸遠,也像在挽留自己似的。一陣山風吹過,抹幹了丹卿臉上殘留的淚珠。他禁不住悄聲吟道:
鳳凰山,鳳凰山,真鳳假凰遊山間。
翠枝無數興雲雨。青峰萬丈入藍天。
石駐長久得靈性,木養精華幾千年。
一草一木皆情在,直教鳳凰戀牡丹。
吟罷一甩頭,將情絲斬斷,諸事擱下,邁步朝皇城去了。
到淩南王府門前時已到了傍晚時分。眼看著雨勢漸小,烏雲露隙,天好容易才透出些光亮來,卻這時太陽下山天複又黑暗了。
丹卿徘徊了一會兒,繞到後腳門,思量了一下,遂舉手拍了拍門板。不大工夫,一個小廝敞開了黑漆木門,見眼前一個絕色的女子立在門前,就是一驚,問道:“姑娘是…。。”
丹卿笑道:“我是胡大洋胡門正的同鄉,特來投奔他的。”
那小廝道:“胡門正現在不當值啊,姑娘明天再來吧。”說著就要關門。
丹卿剛要說話,卻有一個人從院牆後拐出來,見這邊情形,走過來問道:“甚麼人吵鬧?”
小廝一見此人,立刻陪著笑道:“金校尉,這個姑娘說是胡門正的相識,我正與她說胡大人不在,叫她明天再來。”
“唉,哥哥…。”丹卿見此機會怎肯錯過,擠身上去甜甜的喚了一聲。
金校尉順聲看去,正瞧見丹卿,兩隻眼頓時看直了。
丹卿趁機嬌聲嬌氣的說道:“哥哥,這…。我一個弱質女子,在京城舉目無親,如何獨自過的夜?既然哥哥與我胡大哥同在王府做事,就看在他的情分上,好歹收留我一夜吧。”說著上前用手扯住那校尉的衣擺,輕輕搖晃著,又裝著抹眼淚。那校尉被丹卿這樣哀求,幾乎沒酥倒在地上。那雙眼睛盯著丹卿,都要射出火來。一雙手就不自覺的摟上了他,那丟了的魂兒過了好一會兒才飛回來。道:“那,姑娘就在我房裏休息一夜?”
丹卿聽了此話心中大喜,抬頭說道:“蒙哥哥收留,謝謝哥哥了。”
那校尉迫不及待攬著丹卿就往裏走,邊走邊拿眼覷覷丹卿,心裏道:“小賤人,你不知深淺的踏進來,看一會兒我讓你想死都不能。”丹卿半推半就,偎在他胸前咯咯笑著,心裏卻道:“蠢驢!你若是不聽我的擺布,咱就先拿你開刀!”二人各懷心事,進了一座小屋。
一進屋門,那將官就撲到丹卿身上,一手解衣扣,一手扯褲子,嘴裏不住的喊道:“好妹子,快讓哥哥泄泄火吧。”
丹卿扭捏掙紮道:“不要,別這樣。再不放手,我要喊人來了。”
那校尉嘿嘿淫笑著道:“喊啊,你到了我的地方,就好比是籠子裏的鳥兒,還讓你飛了不成?你喊吧,我還怕你不喊呢。”說著又壓在丹卿身上動作起來。隻見那原本穿戴的整整齊齊的衣衫,轉眼就被糟蹋的不成樣子。金校尉醜態畢露,趴在丹卿身上索取。正得趣時,忽然覺得脖子上一道冰涼劃過,接著是一陣刺痛,用手一抹,滿手是紅。那金校尉頓時大驚,先前那點兒興致一瞬消失的幹幹淨淨。他也是個練武之人,反應也十分敏捷,立刻從丹卿身上跳起來,定睛細看,但見丹卿袖子裏伸出來的利爪,足有三四寸長,爍爍寒光有如鋼刀一般。
丹卿道:“我有話問你,你要據實回答,否則,我要你的命。”
“大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金校尉嘴上答應著眼睛卻故咕嚕嚕亂轉,突然對外麵叫了一聲:“王爺!人在這裏!”
丹卿一聽嚇了一跳,瞬間就一分神。那校尉就趁這個當兒,往側邊一撤身,沒等丹卿反應,劈頭蓋臉就撒了他一把石灰。這時屋外人聲大作,呼啦闖進來不知多少人,按住丹卿,用鎖鏈將他綁了。
丹卿知道壞事了,正詫異淩南王府怎會有此準備?兩隻眼睛卻火燒似的疼痛,不容他細想。
眾人押著丹卿到了屋外,隻聽有人喝道:“李丹卿,你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來王府行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接著又聽到有人吩咐說道:“此妖十分厲害,不可大意!先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再把咱們鑄造的那個金鋼鐵的籠子推過來。”
丹卿聞聽,豈肯就範,拚命掙紮。好在力道仍在。一用力就甩掉了三四個羈押自己的兵士。又一交力,掙斷了繩索,隻是苦於眼睛看不見,隻好如同個無頭的蒼蠅,到處亂撞,碰人就抓,這樣也連傷了幾個人。眾人見狀,也不敢貿然上前。
隻聽那個領頭的校尉罵道:“他媽的,你們這群飯桶。熊也不能熊成這個樣!弓箭手!還等什麼?給我射他媽的!”
一言即落,萬箭齊發,如雨點兒似的朝丹卿射過去。丹卿拚命攔擋卻也接連中了幾箭,幾處傷口汩汩冒血,可驍勇未減,仍然在原地掙紮。雖然如此,丹卿卻在心裏暗暗叫苦:“雖然我有力氣,可總有力竭之時。到那時,不是被箭活活射死,就是教人活捉了去,可如何是好?”正想著,箭卻停住不射了。丹卿正在奇怪,突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把丹卿罩了個嚴嚴實實。丹卿拚命掙脫,怎奈越掙越緊,到最後隻剩下叫罵,隻把嗓子都喊啞了。
眾人又複將丹卿拿繩子綁了,推搡著往一處走。正在這時,突然身後一陣躁動。隻聽見混亂中有人喊:“不好了,淩雲驄驚了!”
緊接著,後麵像開了鍋一樣,人喊馬嘶。那淩雲驄已被馴化多時,從來沒驚過。雖然如此,它身型過大,姿態奇特,除了淩南王和少數幾個馬夫,別人也不敢靠近。此時它驚跑出馬廄,誰能阻攔?
卻說這匹馬,比李丹卿還不好對付。隻見它頸尾處長著虎紋,頭上長著犀牛一樣的頂角,身型龐大,二目如燈。嘶嘶啼叫,聲勢懾人。眾人不敢用箭射傷王爺愛馬,羅網套索之類與淩雲驄之體又不起作用,隻好合眾人之力,用些繩索鐵鏈去套,怎料此舉更撩動那馬的獸性大發,西呤呤一聲啼叫,前蹄躍起,竟站起來比院中矮牆還高出一塊,一下牽動著一排握繩索的人都被甩出去,死傷一片。那馬更怒,一躍出去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落,遭踩踏的人頓時成了肉泥,血流出來彙成小河。眾人亂成一片,也無暇再顧忌丹卿了。
丹卿眼睛看不見,隻聽的四處喊聲叫聲連成一片。有馬啼鳴聲好像離自己越來越近,顧不得眼痛,強忍著睜開看,卻嚇的魂飛魄散。隻見淩雲驄,滿身叫血染成一片紅的,抬著前蹄,正朝自己奔來。丹卿一閉眼,心想:“我命休矣!”
誰知道過了片刻,卻無動靜,丹卿又睜開眼看了一下,隻見淩雲驄在自己身邊停下不動了,丹卿挪了一步,它也跟著挪一步,看丹卿沒動作,那馬竟四蹄跪倒,伏在地上。丹卿見狀,問道:“你,要帶我走?”
那馬叫喚一聲竟點點頭。丹卿猶豫一下,隨即跳上馬背。那馬立刻起身。
這時,背後又一聲躁動。原來王府援兵趕到,浩浩蕩蕩足有幾百人,將丹卿的後路圍了個水泄不通。丹卿心裏又是一緊,卻看淩雲驄,一躍前蹄,全不管前頭有多少人,直衝過去。它原是身經百戰的戰馬,自然不把這些兵卒放在眼裏,眾人卻怕它,盡都躲閃逃命。淩雲驄就載著丹卿朝出口處逃走。到了一處月亮門處,卻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關門!”一聲話落,隻見有道鐵門從天而落,將神馬複又擋了回來,並將院落堵成個死角,眾人圍上來隻等著甕中捉鱉。
這一擋,差點把丹卿從馬上摔下來,那馬也急了,眼珠子都成了紅的,西呤呤數聲嘶鳴,嗒嗒嗒後退幾步,一躍騰起,竟朝著牆猛撞過去。丹卿嚇的大叫起來,本能的用手臂護住頭臉,隻覺得耳邊風起,呼呼作響,卻不覺得撞在牆上。微微睜開眼睛一看,卻嚇傻了。淩雲驄竟越過兩丈多高的圍牆,騰空飛起。看著腳下兵卒漸遠,丹卿鬆了一口氣,伏在馬背上,用臉蹭著馬頸,小聲道:“謝謝你…。。”
正當就要脫險之時,突然身後一聲響亮的呼哨,淩雲驄聽了,像是得了令一樣,回身往回就走,無論丹卿怎麼呼喚哀求,也不濟事。四蹄著地後,丹卿被猛地甩下馬來,摔在在地上,緩了好久,他方抬起頭,正看見一雙黃澄澄的靴子就在自己眼前。
丹卿害怕了。從前從未怕過他,因為自己恃寵而驕。一旦這寵愛不在了,就禦持寧王的那些手段,哪一樣不叫人膽戰心驚?
丹卿本能的朝後躲去,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想要逃走。淩南王冷笑一聲,指著他道:“李丹卿!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闖我的府!”
一聽見他的聲音,怨恨湧上心頭,丹卿心裏反倒鎮靜了,停住動作說道:“王爺,你還記得你也曾帶人闖到草民家裏?”
淩南王冷笑道:“本王的安排你還滿意吧?要不要再來一次?”
丹卿這時站了起來,緩緩朝淩南王走過來,說道:“王爺,你殺了我的母親,害了我的青兒,屠戮我全村,此仇此恨,叫我如何擱下?倒不如。你現在就親手殺了我,了結了這場紛擾,要不然,我定不會善罷甘休。”說著丹卿忍著眼痛,眯著眼睛盯著淩南王腰間的寶劍,他認得那把劍正是專門鎮妖誅神的“斬妖劍”。
“哼哼,殺你髒我的手。李丹卿,你想就這麼死?沒這麼容易,我準備了戲碼等著你來演呢。來人…。”話未說完,丹卿突然朝他撲過來,手插入自己腰間,“噌”的拔出斬妖劍對著他就刺。淩南王沒料到丹卿如此大膽,一時疏於防備,叫丹卿拔走了寶劍,頓時勃然大怒。他一把刁住丹卿手腕,將劍鋒回轉,隻聽“噗”一聲,冰涼的寒鐵無情的反刺進丹卿小腹,鮮血噴射出來。
丹卿疼得皺起眉,卻沒叫出來。廢了好大勁,才張口說道:“王爺,你,好狠心。”那血順著嘴角就流出來。
淩南王一邪笑,騰出左手抓著丹卿頭發,不讓他倒下,右手又一交力,鋼鐵割肉的聲音,斬妖劍向下滑走。
丹卿覺得口中又一股鮮腥湧上,哇的一口血噴出來,濺了淩南王一身。淩南王厭惡的一皺眉,剛要拔劍,卻聽見丹卿說道:“王爺,你,不認得我了?”
“袁丹卿,扒了你的皮,我認得你的骨頭!”
丹卿苦苦的笑了:“真的?”
淩南王聽出話頭不對,皺著眉仔細盯著丹卿的臉看。這張臉,確實是牡丹仙子袁丹卿的不會錯,可那神態,又有些像,像紅亥。說實話,與前世相隔已經三千年,又曆經轉世,不管是丹卿還是紅亥的容貌真的記不太清楚。隻記得紅亥有一雙眼睛,顧盼生輝,神采非常。無論他換成是甚麼樣子,再看見那雙眼睛,自己也應該可以認得出來。可是眼前的這個人,眼睛叫石灰燒得血淚橫流,紅腫難看,哪有半點神采?想是袁丹卿這個賤婢,又要搞什麼花樣來拖延時間。想到此淩南王又是一怒,握著劍柄的手又往下一壓。
丹卿嘴角鼻孔都開始流出血,他卻始終不叫痛,隻是微微一笑。卻看那嘴角上挑,露出雪白的貝齒,笑得嫵媚狡黠,煞是好看。
曾幾何時。紅亥對禦持寧王無數次的那麼笑過。
為了紅亥下賜“反魂丹”給袁丹卿,救活她斷裂的花根時,紅亥這樣笑了。
為了紅亥受天庭招降時,紅亥這樣笑了。
為了紅亥,將自己千年妖力送給他護身時,紅亥這樣笑了。
為了紅亥南引溫泉水,修建淩雲宮時,紅亥這樣笑了。
為了紅亥賜禦馬名“淩雲驄”時,紅亥這樣笑了。
為討紅亥歡心,搜羅九曲翡翠玉、青白玉、血絲玉、羊脂玉、南陽玉、貓兒眼、祖母綠、血珊瑚、黑剛玉九寶賜給紅亥時,紅亥這樣笑了。
為討紅亥歡心,賜萬金與栽植山椒的老農時,紅亥這樣笑了………
而如今,分別三千年,又看見紅亥這樣笑,卻是因為自己的斬妖劍正插在紅亥身體裏……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於瞬間變成白晝!
“不可能!不可能!”找了紅亥那些時候,哪一天不盼著紅亥能出現在自己眼前?可此刻,淩南王從心底了希望自己看錯了,希望眼前的人不是紅亥。
傷勢太重,丹卿止不住咳嗽起來,一陣咳聲過後,就聽那說話聲弱的像蚊子叫似的:“王爺,淩雲驄尚認得我,你,卻不認得我了嗎?”
一記雷聲落下,振聾發聵!
“亥兒,亥兒……”淩南王慌亂了,連忙用手去捂丹卿的傷處,想替他止血,卻不料摸到濕濕滑滑的一片,低頭看來,隻見是那腸子都淌了出來。
淩南王一聲慘叫,臉色青白的沒了一絲血色,眼神渙散的不見了一絲神采。他摟著紅亥,掰開他的嘴,口對口想要將自己的精陽之氣過給他。丹卿有采補精陽於己用的體質,能救活他也說不定。可是紅亥此時緊咬牙關,拒不吸取。淩南王急了,摟著紅亥搖晃著哀求道:“亥兒,我做錯了,對你不起,可那都是無心之過。我不敢奢望你原諒,我隻求你給我個機會,我一定好好補償你,你信我一次…。”
紅亥聞言,微微張開口,淩南王立即就將嘴貼了上去,片刻,紅亥說道:“王爺,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你說,什麼事我都答應。”
“能不能把‘反魂丹’給我?”
淩南王一愣,少許說道:“亥兒,我哪有反魂丹?反魂丹是天界之物,到下界三年就會失效,因此這次臨凡我並沒有帶來。”
“沒有?”紅亥有些激動。
“此時此刻,我焉能騙你!亥兒放心,沒有反魂丹,我一樣能救你。”
“沒有,沒有。淩南王府根本沒有反魂丹,王爺,你騙得我好苦啊……”紅亥說著,一口血噴出來,頭歪過去,不再說話。
“亥兒!亥兒!”淩南王大聲疾呼著,喊得嗓子都破了紅亥也不再有反應,隻聽他叫道:“紅亥!你聽著,就算我對不起你,那也不是有心為之,我曾經對你那麽好,你真的就這麼絕情嗎?紅亥,你給我醒過來!醒過來,算本王求你還不行嗎…。”
紅亥真的將眼睛又睜開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雙臂召喚著,淩南王趕緊將身子湊上去,紅亥就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我欠你的,還清了;你欠我的,不要了。”說罷手滑落下來,無力的垂著,再也沒有了生氣。
天上風卷雲湧,電閃雷鳴,頃刻間大雨滂沱。
地上紅亥魂已離去,隻剩下一具破破爛爛的屍首,淩南王抱著這具屍首,久久不願丟棄。大雨如傾盆而下,淩南王渾身已教雨淋濕透了,卻怕紅亥也沾著雨淋,緊緊的護他在自己懷裏,用身體擋著他,嘴裏還嘟囔著:“我的亥兒,受傷了,不能再淋雨,會著涼…。”
此一幕教人看了也不免心生憐憫。可是小蕊在一旁的拐角牆根處冷冷的看著丹卿屍橫當場,淩南王傷心欲絕。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要離去。身後遠遠傳來哀求聲:“亥兒,別走,求你不要走……。”小蕊頓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還是走了。
大雨傾盆,其聲猶如萬馬奔騰,其勢好像天塌地陷。頃刻間水聚上來,將地上的人們皆淹在裏麵。
丹卿哥哥,事至此,你的仇,也算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