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回 九寶村失由小及大 逃亡路險以一當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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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清風拂來,丹卿睜開雙眼,見日已西落。說書人並聽書的早已散去。可惜錯過了那淩南王大戰強擄巫術的精彩段落。
肩頭一陣劇痛,低頭看來,卻見傷口惡化,膿血迸出,慘不忍睹。丹卿想起禦持寧王果然用自己的名諱給馬命名,苦笑道:“你待我厚愛如此,若是看見我淪落到如今這副模樣,你會作何感想?怕是會心疼的緊吧。”轉念又想:“真是造化弄人!你隻厭惡丹卿仙子,卻怎知道,當初我犯了天條,若沒有昔日的丹卿仙子舍命保全,怎有現在的紅亥?她既是紅亥的大恩人,難道不是你的大恩人麽?你還要害她,卻反倒誤害了我…。”
一夜無話,次日早行。丹卿亦不知道要往哪裏去,隻不自覺的往鳳凰山老家方向走。行了十幾日,路上自然風餐露宿不必贅述。
且說這一日,丹卿到了一處村落,正欲找戶人家買些吃食。卻不料招惹了村上幾個頑童跟在自己身後,一邊跳一邊拍著手唱:“臭叫花,臭叫花,蓬頭垢麵爛腳丫。平日都打村邊過,今天要飯到我家。我家剩飯豬狗吃,扔了不給臭叫花。”唱完歌後,其中一個小個兒的孩子順手撿起塊石頭仔過去,正打在丹卿傷處,直疼得他用手緊捂著。那群孩子見狀更笑作一團。
隻聽一個帶頭的小子道:“這花子髒臭成這樣,咱們給他洗洗如何?”說完底下一片呼應,一窩蜂的朝丹卿圍上來。丹卿因怕傷了他們,故不敢使力,就被推推搡搡擁到井邊,被那群小孩兒七手八腳的往自己身上潑水衝刷。
終於丹卿惱了,用力一甩。那群小孩兒哪經的住丹卿之力,被一起甩出去,或仰躺,或俯臥,橫七豎八,頓時哇哇大哭,嚎成一片。在一旁忙活的婦人們聞聽見哭聲,都跑過來看,見一個叫花子欺負了自家的孩子,都氣的拿著些竹竿掃把之類來趕打丹卿。丹卿逃無可逃,又不想再鬧大,隻得用手臂緊緊護住頭臉,由得眾婦人責打。
打了一陣,忽然眾人中一聲驚恐的慘叫,唬的眾人停手。卻見一個婦人睜大著雙眼瞪著李丹卿,臉色都嚇綠了,半晌才口吃著說:“他,他,他不就是散播京師瘟疫的妖人李丹卿麽?官府正畫影圖形捉拿的。”
那婦人這麼一說,眾人都停手看去,但見確是李丹卿無疑,都嚇得扔了手中凶器,拾起自家孩子,叫嚷著跑了。
丹卿心想:“此地不可久留,我要趕快些走。”一起身卻覺得腳蹲麻了難以行走。正掙紮著,卻見一群男人,氣勢洶洶,手執鉤鋤釘耙之類,由遠及近的走來。丹卿心中一涼,心想:“事已至此,再難規避。想我曆盡艱難困險,嚐盡世態炎涼。難道今天就到大限了嗎?”又一轉念:“人心自是肉長成的,我曉以禮,動以情,求求眾人,也許還有生機。”
正想著眾人已到了近前,也不敢妄動。有人問道:“你真是妖孽李丹卿?”
想著丹卿爬了兩步,匍匐在地上,道:“眾位鄉親父老,我是李丹卿不錯。可不是妖孽。請諸位看看,看看我。我若是妖孽,會落得如此慘狀嗎?我是遭受奸人陷害,方落得這樣下場。求求諸位好人,高抬貴手,饒我去吧。”
“胡說!”有人喝道:“你要不是殺死淩南王府儀衛蘇瑾蘇大人,作甚麼畏罪潛逃!這也是是冤枉你嗎?”
丹卿道:“我殺人不假,可蘇瑾那惡人實是該殺…。”話未說完,就被眾人打斷:
“胡說胡說,淩南王府個個英雄好漢!淩南王爺更是平北大英雄,你這妖孽妖言惑眾,哪個會信你!”
又有人說:“眾位,別和他廢話!快打死了好到官府去領賞。”
丹卿冷笑道:“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害我,我道是為甚麼,卻原來就是貪圖官府那幾貫賞錢。要錢不要命的下作東西,就憑你們?”說著一揮手,指爪伸出猶如五把鋼刀,爍爍的寒光。
原來那群男人的膽子卻是比婦人還小的,一見此景,都嚇得不敢上前,看著丹卿慢慢站起來走遠了,才有人想起來道:“咱們趕快稟告官府,捉拿了也算大功一件。”
丹卿艱難行走,過了些時候,漸漸覺得腳上緩過些來,慢慢的輕快了。就在這時,突聽得身後有響動,丹卿回頭看來,隻見一隊追兵,皆是衙役服色,手執刀棒鐐銬之類。
隻聽為首的一個說道:“李丹卿,咱們是落陽縣官差,特來捉拿你歸案。太爺已經調兵前來於此,勸你莫再做困獸之鬥,速速束手就擒。”
丹卿冷冷的說道:“請恕丹卿實難從命。”說著亮出右手,五道鋼鉤立現。差役們也嚇的後退了一步。
丹卿嘶喊道:“還不退下!要逼我開殺戒嗎!!”
丹卿這一聲喝,真把眾人給鎮住了,眾差役既不敢貿然進攻,也不敢輕易放丹卿去,正僵持著,卻突然身後又馬蹄聲響,原來是官兵追到,卻見是:
星星點點紅火光,浩浩蕩蕩幾十行。
騰踏飛黃騎駿馬,平步青雲靠刀槍。
威風路過花草死,聲勢攝來樹枯黃。
任爾魑魅與魍魎,誓除妖孽報皇糧。
那十幾個差役見官兵已到,頓時也來了精神。個個腰板拔得筆直。
那捕頭對領兵的頭領說:“這個就是李丹卿,此人會用妖術,軍爺要多加小心。”
那頭領聽了哈哈大笑:“一個勾欄院裏千人騎,萬人壓的婊子,也配讓爺爺我小心?”
頭領身後一員小將聽後湊上前道:“不可小看這人。小的聽說前些日子,淩南王爺的手下回京報捷,路遇此妖,被他折手剜眼,弄成了廢人。”
“哦?還有此事?”領頭的收斂笑意道:“那就讓我見識見識這妖孽的本事!”說著一抖手中金槍,直刺丹卿咽喉。
丹卿與步下處於劣勢,見金槍刺來,慌得一躲,勉強躲過。那頭領卻一轉槍把,改刺心口,若是刺中,焉有命在?丹卿一個側身,雖躲過致命處,卻被槍尖挑爛了衣裳並刮起了一層油皮兒,直嚇的丹卿冒出一身冷汗。誰知道這兩招皆是虛的,那槍頭順著丹卿躲避勢轉刺他右肩傷處,此一招方為用意之所在。隻聽“噗”的一聲,鋼鐵入骨,掀翻起一片血肉。
這一著把丹卿疼得慘叫了數聲,就地翻滾起來。
金槍將見了,冷笑道:“什麼厲害?什麼妖術?全他媽的放屁!我看他比個雌兒還不如!”說著吩咐左右:“給我拿了!”
丹卿見景,強忍住疼痛,暗暗念動口訣。待官兵呼啦圍上,丹卿猛一翻身,自右手袖口裏竄出一團火焰,直撲人去。那火焰粘到身上,就如同落到油裏,呼呼猛燒起來。直燒得官軍鬼哭狼嚎,抱頭鼠竄。
金槍將一見此景也吃了一驚,眼見丹卿朝自己望來,舉手又要放火,直嚇的一撥馬繩,喊了一聲“撤”,掉頭就走。那些官兵差役見主將撤了,自然跟隨著也一並走了。
丹卿見眾人遠去,懸著的心方稍稍放下。隻是卻疲累已極,肩頭上的傷霍霍的疼。即便如此,也不敢久留此地,隻得咬著牙再往前走。走的久了,隻覺得昏頭昏腦也不知到了哪裏。
夜已漸深,天上月朗星稀,遠處枯樹詭異,近處怪石猙獰,道邊獐走狐竄。舉頭望來,滿眼的墓碑墳坑。
突然一陣陰風襲來,隱隱約約幾點冥火閃爍,飄飄忽忽幾個浮影攔住丹卿去路,不知所為何事,請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