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風姿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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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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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驚叫聲劃破夜裏的寧靜。
“怎麼回事?”見場麵混亂,趙青山不悅地皺眉道。
一明山女弟子滿臉淚痕,聽趙青山喊話,停下哭泣仍止不住地抽噎著,眼裏滿是驚恐害怕。眾人見此,皆議論紛紛。
韓曳早從車上下來,望了眼人群發現不非不在其間,隱隱皺了眉頭。
“趙大俠,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太清楚。”轉過頭詢問那名正在哭泣的女子,“暮兒,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被問話的女子象是沒聽見般,反而哭得越來越厲害。她旁邊攙著她的另一名女子見此,用手肘撞了她幾下,她這才如夢初醒般直愣愣地看著前麵,顫抖道:“小師妹死了。”
場麵一片喧嘩。
趙青山也是心裏一沉,“說清楚點,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剛才正要就寢之時,發現不見小師妹蹤影,便與三師姐分頭尋找。”女子直瞪著前方,麵色顯得異常正常,回憶道,“後尋到後麵一樹林,呼喊了幾聲不見回應正要離去,發現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於是低頭一看,竟是一隻人手!”淚水突然象開了閘的水傾瀉而出,女子掩麵痛哭。旁邊女子也象是受感染,刹時紅了眼眶。
趙青山巡視下周圍,又與韓曳對望了一眼,按著女子的提示一同向事故方向快步走去,後麵跟著其他明山弟子。
趙青山走到那處,果然見一隻人手露在樹叢外。於是叫人撥開了草木,見一少女全身赤裸躺在地上。那兩名女子見此一陣慟哭。
李芙蕖在李慕的陪伴下姍姍來遲。探頭一看,見一女屍麵目猙獰,心髒那處被一匕首插入,鮮紅的血液流的滿身都是,一下子嚇得驚叫連連。
李慕走上前,將妹子護在身後,沉聲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眾人沉吟不語。
“師傅,那匕首好象是淼還師弟的。”一弟子提醒道。
“拿來看看。”
接過匕首,尋劍柄那處刻有淼還二字。不錯,正是他一年前贈與淼還的匕首!
趙青山當下冷聲道:“淼還呢?”
“師傅,從下車沒多久就不見他蹤影,估計是淫辱錯殺小師妹後畏罪潛逃了。”
“你胡說!”大家一驚,尋聲望去,見一男子後馱一人從草叢間走出,旁邊還跟著一名美人,雖扮相略微淩亂,可是絲毫沒有影響他的俊美風流之色。來人正是小非這一行人。
“你胡說,淼還剛才一直與我們在一起,怎麼可能奸殺他小師妹?”見剛才說話之人就是當日糾纏淼還的黑衣男子,難道是自己殺人還栽贓稼禍不成?當下輦氣不客氣道。
“我可以做證!從下車我就一直與這位小兄弟呆在一起,不可能又回到這裏來殺人的!”司徒玄走上前補充。
周圍再度炸開,眾說紛紜。
再也不等,迅速走到李大俠身前,“李大俠,先別管其他了,救救淼還要緊。”說著,小心放下背上之人。
“究竟如何?他怎麼受了如此重傷?”李青山見淼還黑衣已被鮮血浸濕大半,又驚又急,立刻點了身上的幾個重要穴道。
“我身上帶了些止血的藥,可以拿去用些。”李芙蕖臉色蒼白,顯然還沒剛才的刺激中恢複過來。
“多謝。”接過藥瓶,對李大俠道:“李大俠,我看還是先將淼還送回包紮治療下傷口,其他的事我們等下討論可好?”
點點頭表示同意。見李青山立刻叫來幾名弟子將淼還送離了現場,這下才鬆懈下來,腿軟得直發抖。
習慣性地尋了尋二哥的身影,卻隻見那白衣之人已隨明山弟子他們一同離開,不禁失望至極。
“韓曳那個死沒良心的,也不來慰問慰問咱們。”司徒玄隨同我的眼光瞅向二哥離去的身影。埋著頭,“走吧。”
“小非!”
回頭驚訝地看見司徒玄還見在原地。
“那個我~今天~”
“如果說謝謝的話就不必了。”
“誰說我要說謝謝拉,要不是你我和淼還又怎會分心而受傷呢?”
神色一沉,司徒玄一下子不好意思解釋說:“我沒那個意思的,小非你別介意我剛才說的。”
見我低頭不語繼續回頭走路,於是又追趕上來,有點神秘地告訴我說:“小非,今日回來路上我總覺的有人在後麵跟著我們。”
“不會是你仇家吧。”不等他反駁,正色道:“其實我也有這個感覺。你可知今日那些殺手是何人派來的?”
“最後一個活口都已經自刎了,這個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可又得罪之人?”
司徒玄撈撈頭尋思道,“那可多著呢。”正要大呼果然,“不過,都還沒到要殺人解氣的地步。”
難道是為殺淼還不成?可是他年紀不大,還沒出師,又怎會惹上江湖中人?
“定是淼還招來的,武功竟藏得這麼好,身份絕不簡單。”
“小王爺,不要把這件告訴其他人?”
“為什麼?本小王爺就是要到處說去呢?”司徒玄自然不是好說話的主。
“哼哼,小王爺,我看你還是答應吧,不要考驗我的賴性,否則你那夏季水果拚盤和沙拉以後都沒想吃了!”
“你威脅我?!”見他睜大眼睛看著我,實在可愛。
“這不明擺著嘛。”
他眼珠子轉了兩圈,咽了咽口水,“答應你就是,但是以後無論我何時想吃,你都要做給我吃。”司徒玄你不是一般的奸詐。
“沒問題。”於是無可奈何地“簽”下了這不平等條約。
等回去先是看望了淼還,傷口已經被人清洗幹淨,又敷上了藥包紮好了傷口。摸了下他的額頭,恩,沒有發燒的跡象。
“小屁孩,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瞞著大家。”見他劍眉皺起,為他拂平,隨意地戳了下他的麵頰。嗚,好有彈性,我再戳,我再戳,哈哈~
“啊!”驚呼一聲,人已被他帶入懷裏。
掙脫幾下。嗚,不是已經昏睡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淼還雖比我這個身體還要小上三歲,但是由於常年習武的原因,身高比我還要高那麼一丁點。說是被他抱在懷裏,一抬頭,便能感受他呼出來的熱氣。
偷偷地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一雙黑色的劍眉,睫毛又長又密,睜開眼眼睛大而明亮,恩~小時侯肯定可愛的不得了。鼻子挺直,不僅增加了整張臉的立體感,同時也減少因為圓眼而略顯出來的孩子氣。紅唇飽滿,抿起嘴時卻顯得十分倔強。的確是美少年,不過比起我前世還是要差那麼一點點
小心地把抱著我的手拿開,剛用手撐起,“啊~”。手因很久沒動而僵軟,導致自己很沒麵子地重新扒回了淼還的身上。
“嗚~”聽到淼還吃痛,有些怪異感覺的俺趕緊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耐下性子,強裝鎮定地為他掖好了被子,逃一般地跑下來車。
見李大俠正站在身前定定地望著我,朝他禮節性地微笑一下。
“這件事,你怎麼看的?”
呃,什麼?
“你對淼還的關心不象是裝出來的。”李大俠見我麵色驚愕,解釋道。
“淼還並沒有殺人,這個剛才在我們回來之時已經向大家證明過了。”李大俠點點頭。
“第一,能夠不在大家發現之前而殺死小師妹,說明罪犯的武藝不僅高於受害者,並且還應該會是小師妹熟悉之人。第二,居心叵測地偷走淼還的匕首稼禍他人,顯然已經蓄謀已久。再者,從受害者的死亡後情況看來,情殺的可能性很大,不難猜測出因為求愛不成而惱羞成怒奸殺當事人。”
“你說的很對,但是為何偏偏要千方百計地稼禍於淼還。”李青山不解。
“這個李大俠會不知?”冷笑地看著他,見李青山先是一驚,後如茅塞頓開般道:“這件事我自會小心處理,多謝公子提醒。”
“那就有勞李大俠了。也希望經後李大俠關心派裏事物之時,也多抽抽時間關心下淼還,他~還是個孩子,加之個性別扭倔強,難免會引起別人對他的誤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大俠,抱起拳,“告辭了。”
因為把自己的馬車讓給了淼還養傷,按照事先大家的安排,今夜隻能去二哥的馬車裏過夜。
忐忑不安爬上馬車,掀開玉簾,見一人已經安靜地臥倒在寬敞的坐墊上,鼻息可聞。二哥已經睡著了?
盡量不發出聲音地拖下了衣服,小心地躺在二哥旁邊的位置,隻覺腰身被人一摟拉回裏處。
“二~嗚~”
強勢的紅唇壓下,驚呼的小嘴給長驅直入的舌有機可乘。小非驚訝地不知所動,任鑽入的長舌在他口中貪婪地又吸又吮。
口沫相濡,唇齒相依,鼻息相交,緊貼的火熱軀體散發出二哥身上的專屬香味。
這種感覺~與那日晚上相差無幾,難道那日並不是我在做夢?!
“恩~~嗚~~”因長久得不到新鮮空氣而發出抗議,有點粗魯的舌頭在濕潤甘甜的小嘴裏又盡情地橫掃一遍,這才退出。
大口地呼吸久別的空氣,因為漆黑的夜色而隱藏住臉上的異常紅潤。
“小非,你說我要拿你如何是好?”熱氣噴頰,氣吐如蘭。
局促不安地坐在二哥旁邊,雙眼通紅。昨晚那之後就再也睡不著,本想著今天白天能能好好地補上一覺,沒想到二哥一句話丟過來:
“昨夜見你一直睡得不安穩,今天就多睡一會吧。”
醞釀已久說要到其他馬車去休息的話馬上咽進喉嚨裏。
什麼見眼不見為淨?額,那個,詞語用的好象犀利了些。我的意思就是說閉上眼睛,俺就不會緊張地象少女懷春一樣焦慮不安了。可看到二哥心平氣和地坐在一端翻閱著帳本,我那本來在緊張氣氛就閉不上的大眼更如銅鈴般睜的老大。總不能枕著二哥的大腿睡吧,若是蜷縮在一團又是不是做得太明顯了?即使坐如針砭。最終還是決定裝模作樣恭敬地坐在座位上。
好不容易挨了一個上午,整個身體隨著馬車的顛簸而搖搖晃晃,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忍不住望向二哥--修長的身體筆直地端坐在紫紅色的華美坐墊之上,濃密的青絲並未象往常那般高高束起,而是自然柔順地披散在線條美好的肩背上,見他明眸一轉,臉側的幾縷黑發襯著玉白的臉頰,更是風情無限。細長的蔥指支起旁邊案上的毛筆,輕巧地在彌漫著墨香的美硯中淌了點墨,紙上輕輕一勾,動作自然而優美。
目不轉睛地望著二哥,果然是風姿卓越,隻是這樣的人怎麼會喜歡上我?
我雖然不聰明,但不卻笨,二哥昨日那般舉動無疑讓俺象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吃驚--二哥喜歡我?!不是兄弟之間的友愛,而是對於情人的愛意,熾烈而熱忱。同時,心裏矛盾不已。一直貪戀於二哥所給的那份溫暖,因為是親兄弟又如何會想到男女之事那邊去?我於二哥又或許隻是一時玩笑衝動。
馬車突然一個顛簸,身體猛然倒向一邊,再回過頭,人已躺在那人懷裏,手因失重而不自覺地抱住他的腰,頓時心跳加速。
“小非,你可還好?”二哥辭不假色,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容顏,然後把手拿開,心裏不安起來。二哥,他對每個人都那麼的溫柔,他喜歡我,又或許隻是自己的一個錯覺?
想到這裏心不禁微痛起來,而後這種痛苦不減反增。
“嗚~痛!”
“小非你怎麼了?”韓曳見人兒滿臉痛苦之色,摟住急道。
“藥~易容~易容的藥。”三天之前我服下那藥,現在該是服用解藥的時候了。
慌忙地從衣服裏拿出一個藍色藥瓶,見我點頭,倒出一粒與以前那顆同樣為赤紅的藥丸喂我服下。
“好些了麼?”手輕輕拂著我的胸。
“好多了。”緩緩地喘著氣,容貌已經恢複到以前的真麵目,臉上慢慢有了血色。
“這藥哪裏來的?”望著那迷人的紫璃,韓曳不客氣道。
心裏想著反正二哥又不認識瑤光,於是答:“瑤光表姐那要來的。”
“她?”見二哥雙眼微眯,不禁懷疑剛才的想法是否有誤。
“這藥至陰,雖有解藥服用,但未免傷身,以後你就不用再服這藥了。”
“可是~~”
“易容之事本是蒙惑他人,這藥雖然效果逼真,可若未按時服藥,難免伏下禍根,尤其是你身子這般羸弱。”見我麵露為難傷心之色,好心撫慰,“易容的話帶這個人皮麵具就可以了,等會我與你一同找小王爺說說。”連這個他也會?!
有點不好意思地想掙脫二哥的懷抱,卻見二哥象是把我抱小孩一樣地抱到他腿上,又為我攏了攏身子,象是沒看到我的臉已經紅得滴血,溫柔道:
“眯下眼吧,眼睛都紅成這樣了。”
頭一次這般清楚地聆聽著二哥有力的心跳聲,看著二哥好看的下巴,心怦怦直跳。
中途碰到一處休息的地方,眾人下馬。見前麵一塊黃土地上,一個灰色布棚用幾根長木棍支起在土丘邊上的小角落裏。
“小兄弟怎麼突然蓋住麵了?”李慕不解道。
“我臉上過敏,起了些紅疹子,若不遮住臉怕嚇到大家。”李慕看向二哥,眼中雖半信半疑也不好再多言語,客氣地做出讓步的姿勢,“裏麵坐吧。”
二哥也不做謙讓,微微一笑:“怎不見你家妹子?”
“昨天晚上被那女屍嚇壞了,一直沒睡著,現在看來是在補覺。”李慕笑著搖搖頭,表示無奈。
“哥哥,你一定又在說我壞話了!”李芙蕖言笑晏晏。前麵的頭發並未象前幾日盤在頭上,而是將兩側頭發向後拉住,用一藍蝶狀的夾子夾起,兩臏處別有碎小蘭花簪,有意無意地留下幾縷細長頭發垂在胸前。頭頂頭發微微攏起,粉色的網紗圍繞其間,頭側插戴的是前日司徒玄送給他的精小木簪。一身淺藍色紗裙,蓮步踏來,一時周圍篷壁生輝。
先向大家福了個身,用手帕輕拂了下凳上的灰,才緩緩坐下,好奇對我說:“韓非哥今兒怎麼學起女孩子家遮住臉拉。”話畢忽覺有些失禮,麵露愧色。
不待她道歉,道“芙蕖妹子不用在意,隻是我今日不適,帶起了紗帽。說起失禮,是我對不起大家才對。”
“大家都別客氣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來來來,喝喝茶水吧。”李募揮手道。
這話說得突然,一時並未反應過來,見李芙蕖嬌羞地假裝怒打李慕這才了然。見二哥莞然不語,低下頭,心裏比吃了苦蓮還要難受。
“咦,怎麼不見思凡弟?”李慕笑不可止,問道。
見一人從我馬車上跳下,搖著紙扇,信步走來,美目滿是不羈之色。來人正是司徒玄。
“剛才去看望了下淼還小兄弟。”說著,一屁股不客氣地坐在身邊,於是向外挪了挪。
“他的傷情怎麼樣了?”我關心道。
“放心,那小子身體恢複的挺快,已經可以下來走動。”說著向我眨眨眼睛。淼還功夫不錯,恢複起來自然也快於常人。
後來期間大家又聊了些瑣碎的事,半個時辰後,大家起程。
正要上馬車,聽遠處傳來馬蹄聲,不與理會,緊張回握住二哥向我伸出的手,踩上馬車。
剛坐下,聽那馬蹄聲越來越近。一陣風過,窗簾卷起,條件反射性地轉頭看去,見幾人身騎棕黑驃騎,持鞭而行,氣勢凜然。簾重新合起,心思湧動,剛才領頭之人長得好象瑞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