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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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已是響午。不知怎的,這嗜睡的毛病近來越來越嚴重。
糟了,吃飯的事!慌忙地穿上鞋襪,喊道:
“沁雪,幫忙梳洗。”
“是,主子。”
昨天晚上一醒來就再也誰不著,思緒繁雜的很。道是聽完林霄的笛後,人卻覺得異常的安寧。回來一洗淑便安然入睡,一夜無夢。怎麼樣的人才能吹那樣的笛聲,淒婉纏綿,撩人心扉?如此才情的人,可別失人家的約才好。
“主子今天這麼急急忙忙,可已與人相約?”端過沁雪手的淑口水,含幾下,吐於鐵盆中。
這個世界裏沒有牙膏,象是一般老百姓多半是不刷牙的,要是家境好一點,便自己買一點藥材煮好來用,再好一點用的便是洗牙粉之類。韓家和唐家用的都是淑口水,含在嘴裏鹹鹹的,裏麵估計放的是類似於青鹽的東西。
“的確與人有約,說是今天中午前樓吃飯呢。”
“主子昨天才到,怎有相識之人。”再接於毛巾,擦兩下。
“昨晚相識的。他笛吹得極好,不在瑞風之下。”
“主子喜歡,奴婢管不了,隻是別被人騙了才好。”沁雪提醒道。
是呀,才一麵之緣而已,我怎可這麼信他。也許隻是因為他吹的那笛聲的緣故,聽得讓人感覺如此寧靜,再怎麼想也不覺得他會是一小人。
“沁雪提醒的對,我注意便是。”
穿上紫色重衣,坐於鏡前,“發式別太複雜了,不亂就好。”沒時間了,再這麼梳過來梳過去的還不花掉半個小時。俺說這裏人是不是變態,頭發留那麼長幹嗎,除了省了點理發錢,腦要供營養,夏天了還要擔心脖子肩上會不會長痱子,要是油性頭發的話,那豈不是天天要洗?
“主子,好了。”頭發隻用一玉簪挽起,淡紫色的發絲纏繞其間,如上好的紫色的綢緞。
“恩。沁雪,今天我一個人去好嗎?”多帶一個噌飯的,俺覺得沒啥,不過好歹人家沒邀請你,那個就~
“主子的意思,奴婢明白。奴婢不去就是了,隻是主子要小心。“心裏對自己打個V字手勢。
“隻是去之前,主子得帶上這個。”呃,還好不是紗帽,隻是一紫色紗巾而已,否則不熱死才怪。
匆匆地下樓,開門,出門。不對?!
林霄說今天中午在前樓吃飯沒錯,但沒說在哪個房間?昨天竟然忘記問他了,今天難道要我一個個房間找?不是吧。。。
“請問是非寒公子嗎?”前麵已站著一位看似十分機靈可愛的小廝。不等我作答,接著便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道,“我家公子邀公子赴明月共飲,請公子隨我來。”
切,小樣,不爽!不要以為自己認識個路,就了不起了哈。俺走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好。PS禁:你長這麼大貌似還沒過過橋。男豬:打個比方罷了。某禁歎氣中~
還未踏進前樓,便聽到樓中傳出的陣陣叫喊聲,談話聲,好不熱鬧。不得不承認,這悅觴樓老板的確是個很經濟頭腦的商人。私下問過沁雪這樓老板究竟何人,沁雪隻道是二哥韓曳一年前在沫城開的張,其餘一概不知。
二哥,那個當年心誌成熟得似狐狸的墨色少年,今日怕也已經應該長成一翩翩佳公子了吧。
十三歲開始幫著家裏打理生意,十五歲開始自己經營生意。之後6年來,其事業上的發展另同行實在不敢小覷,撇開韓家不算,自己開辦的酒樓,客棧,妓院遍至整個鳳國。有錢,有貌,有家勢,丟到前世完全一鑽石王老五,如今說是我們鳳國所有少女心中的良人對象也不足為過。
再回首,卻多半想的是那八年前一天,那白衣少年另人悸動的哭泣與戰栗。八年來,這一景象時不時地闖入夢中,魂夢牽繞。每次驚醒,隻看那月色依舊,焚香騰繞。
悅觴樓外
“主子,到了。”
“恩。”低沉磁性的男聲裏聽不出任何感情,立於身旁的老奴卻已經不知第幾次暗地抹汗了。這主子不過22歲,話不多說卻不怒自威,喜怒無常的性格更是讓平素這些看慣了主子們臉色行事的奴才如履薄冰。
再側首,一墨黑劍眉,狹長鳳眼,身著黑色華服的英俊青年已步出轎外,身側還緊緊跟有一清麗少年。隨意地瞥了一眼樓上的牌匾,徑直往大門走去。
人已走遠,那後麵的奴才才反應過來,立馬撒腿往前追去:“主子,這邊,這邊走~~”
周圍嘈雜地緊,身邊的奴才更是討厭得象是嗡嗡叫的蜜蜂,不禁眉頭一皺。咦?忽聞空氣裏飄散一股奇特的香味,不似女子身上的甜膩,帶著草木特有的甘爽味道。
尋望去,見一紫衣男子步於前麵,體態纖細柔弱,發呈微紫,麵紗後麵依稀可見精致輪廓,再上看,看到卻不是如尋常人的黑眼,而是那琉璃般瑩亮剔透的紫眸雙眼.純真而妖治,象是那吸人心魂的罌粟花,另人悸動不已.
平生第一次如此欲望,想把這麼一雙美麗的雙眼占為己有,讓那紫色的琉璃裏隻映照出自己的身影.而現在它卻隻是冷淡瞥了一眼自己,便不做任何停留地離開了,一陣失若後緊接著又是一陣狂怒.哼,美人麼,還怕得不到?
上至三樓,早已氣喘噓噓.想當年俺一口氣爬十幾層樓也沒見過喘成這樣,莫非大病後身子骨就真的變的如此差勁.
步於廊上再作三回兩轉,止於一雕花木門前.
“公子,非寒公子我已帶到.”聽得裏麵應聲,小廝複而又轉向我道:“公子,裏麵請.”
推開房門,見林霄一身藍衫坐於長形木桌前.初見此人時正值夜晚,感覺他氣度長相應是不凡,今日看來,此人可用清俊二字概過.
“公子有禮了.”
“非寒公子莫客氣.請先入坐.”待我入席坐定,又道:
“人生知己難求.那夜我因夜色斑斕,惆悵之事環繞心頭,以笛解憂.後突聞公子附詩,便知我林霄遇一知音,有心與公子結識,道是在下唐突了公子.”
“哪裏.與林公子相識乃非寒生平一大幸事,更不用說公子唐突了非寒,說是非寒得了便宜那才是真.公子年紀長我,若不介意,非寒可喚公子為林大哥.”
“甚好,從此以後我二人便以兄弟相稱.”林霄笑道.
那這算不算已經拜靶子了?白白地撿了個哥哥,雖然在經濟上不能給予俺明顯的幫助,但是至少以後可以教俺吹笛子,學費是省下來了。
以前在唐家的時候,我也纏過瑞風教我吹笛,可學藝不精,那半桶水的技術唬唬世人還差不多,要是遇到了象林霄這樣的高手,必定是要歇菜的。
摘下棉紗,“林大哥以後就叫我寒兒吧。”既然都稱是兄弟了,我若不揭下棉紗,實在太過見外,況且他那夜已經長過我的相貌。隻是,目前還不想把我自己的真實身份告之於他。茲事重大,況且不知從何講起。
“寒兒哪裏人士?紫發紫眸,美得不似凡人。”林霄直勾勾地望著麵前的佳人,任是他平日定性再好,遇這一絕色也不免動心。
“我以前家住京城,後來因為家裏出了些事,舉家搬往陽樊。”唐家位於陽樊境內,這樣的話也不算全是在騙他,隻待時機成熟,再向他解釋好了。
“咦,這就什麼酒?”桌上珍饈滿置,隻是這酒散發出的淡淡酒香裏還帶著一股清爽的果香。
好奇地端起酒杯,見那酒色竟為寶石紅色。詢問的眼神望了望林霄,看他眼裏含笑,不再客氣,親抿一口。感覺一股香甜的果子味繞於舌間,濃而不膩,大喜:
“可是果子酒?”
“不是。此酒名為赤,乃天下最烈的酒。”見過麵露驚疑之色,再道:
“其實世上最幹烈的應該是那味道極為酸苦的閻燼,大家都敬而遠之。相反,赤在醞釀時候加入了新鮮的果醬,喝起來香甜可口,大家往往疏於防範,多杯入喉後才察覺自己早已暈醉。觀其效果,赤似乎比閻燼更加明顯,位居天下第一,也是情理之中。”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烈酒傷身,我斷然不能多飲,隻是這味道實在甜美,想多喝幾杯卻不得暢快。細想之下,臉色難免有點難看。
“寒兒不必惱怒。若是喜歡,等我吩咐下去多釀幾瓶果子酒是了。等醞釀期過我便見人送你那去,你看可好?”
來不及道謝,總覺有不對之處,再想想今日他叫那小廝來請我,我分明記得昨日分離時,並未告訴他我住於南居的具體位置,難道~~
“林大哥可是樓中之人?”
“不瞞寒兒,此樓乃我朋友所有,隻是他人現在遠在京城,近期便由我一人打理。”
心髒狂跳,稍稍平穩後,道:
“林大哥所說的那位朋友,可是韓家二公子韓曳?”
“正是。”以前總急於相見,卻不知現在就是聽到韓家人的名字也不禁顫動。
“韓家富甲天下,我那朋友可謂是人中龍鳳。這沫城許多商業為他所有,卻不多見他來沫城,生意上的諸多事情都以書信告與。不過今年的花魁大會,他會親臨於次。”
“花魁大會?”
“恩。首先各家妓院評選出樓裏最漂亮的女子,聚集後再由當地一些達官貴人選出前三甲進入決賽,最後由當地的百姓選出最終勝利者,即沫成花魁。”暈,沒想到這世界裏也有類似於象超級女生那樣的選秀節目,這種全民製的賽事無疑不僅娛樂了大家,同樣地為妓院妓女們起到很好的宣傳作用。
“這主意是誰想出來的?”說不定和俺一個地方來的也不一定。
“嗬嗬。初次聽到這一想法是從朋友那兒,以為這妙極的方法是朋友想起,後來細問下才知曉是在他少年時從幼弟那兒所得。”狂暈~,這想法莫非是我告訴二哥的,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年紀小小便已顯露出驚天之才,韓家三公子真是後生可畏。隻是當年那次被襲事故後,聽聞韓三公子性命垂危,想必現在已不在人世。無奈惋惜之餘,也不再多問。”
林霄輕歎道,麵帶許些悵然,我卻想笑。原來我在世上眼裏早已死去,倒是說我這八年來白白癡戀這俗世紅塵,到底是不該嗬~~
“‘天妒英才’罷了,這宿命之事又是我們世人可道得清楚的。非寒在此敬那小公子一杯。”說罷,端起酒杯仰頭一飲。
“非寒再敬韓家一杯。”再飲,那酒明明香甜撲鼻,為何會有苦澀繞於鼻間?
看著眼前的人兒不斷自飲自酌,明明想安慰幾句,可那玉頰上的悲戚聊賴之色似是不能為任何人所置疑,隻有靜坐一旁任其發泄。
明明不過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而已,什麼樣的經曆才會使得如此年紀便露出這樣的表情?他的紫發紫眸,他的絕世之貌,引人探求,象是那湖上蕩漾的明月一般,與人很近,實則相距了萬裏之遙,朦朧而美好。隻是為何當看到他傷心難過的樣子,心裏卻沒有由來的一痛,讓人驚惶不知如何是好。
八九杯赤咽下,臉色呈粉,眼裏霧氣氤氳,眼角邊桃瓣印記隨那水晶般剔透的紫眸一挑,嫵媚到了極點,紅豔的雙唇裏吐露出水果般清香熱氣,讓人心癢難耐。
莫非隻為這妖嬈的容顏動心?微歎口氣,站起走過去將那妖精抱入懷中,感覺懷中身軀如那柔弱無骨的蛇身,細膩光滑,散發出奇特的香味,心裏一顫,對準那紅唇欺身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