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初識背叛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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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一個月,將近二十天的時間裏,陶陶還是和楚昱頻頻出門約會。我由於要準備她的嫁妝和婚禮,所以忙得似隻陀螺團團轉。於是,酒樓的基本事宜全權交給了天賜他們料理。我則扯上墨涵,整日在塵洛城內風風火火、竄來竄去,誓要置辦齊這林林總總的婚禮物什。本來想過找輕塵商量一下的,畢竟楚昱是他那邊的人。可是,既然他都容許楚昱這樣三天兩頭往秋水一色跑,想必也是極力支持這樁婚事的。果然,七夕過後幾天,宮裏就送了銀子、玉器、綢緞什麼的一大堆賞賜。我也就徹底心安了。
“這幾天忙得我人仰馬翻,終於,基本上需要打點的東西都已經備妥或者預訂了。這下我總算可以緩口氣了!”我毫無形象地伸了個無敵大懶腰,然後掛在墨涵肩上。“墨涵,你幫我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這可是我第一次操辦婚禮呢。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保證讓我們家陶陶嫁得風風光光的!”
“不會啦,你已經反反複複點了好幾次了,怎會還有遺漏?微醺不是早就列好了長長的單子嘛!我們可是備妥一件劃掉一件,絕對萬無一失!”
“我知道。可是心裏總是有點擔心,萬一不小心漏掉了什麼就糟了。墨涵,你再幫我檢查一遍嘛好不好?”人家正牌新娘現在還沒事人似的,整日就知道和未婚夫出去約會,倒是整得我像害了婚前恐懼症。
“嗬嗬,微醺準備起別人的婚禮倒是如此上心,不知將來等你嫁給我的時候會不會也如此緊張?”墨涵一臉好笑。
“切,關心則亂你懂不懂。我在這裏就陶陶這麼一個妹妹,我能不把她的終生大事搞得風風光光?再說了,說是嫁妹妹,我早就跟他們商量好了,等他們成親,就讓楚昱跟輕塵請辭去。到時候我們等於免費賺了一個優秀勞動力呀!所以看在他這入贅的份上,現在的投資都是值得滴!至於我嘛,嫁人還早呢!墨涵要是實在等不及了,過兩天我也給你做做媒,先娶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再說,怎麼樣啊?”
“你敢!微醺若是不想這麼早成親,我們就晚兩年再說。但是,千萬別動其他鬼腦筋。除了你我誰也不要!等多久都沒關係。”墨涵有點生氣了。
“可是,墨涵啊,要是……我是說要是,要是這種等待是漫無邊際的,希望渺茫的呢?墨涵也要一直等下去嗎?”話一出口,已見某人臉上一陣頹然。我心下一涼,怎麼搞的,好好的我這是發什麼神經?!趕緊在心裏抽自己一巴掌,我堆上滿臉諂媚。“嘿嘿,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是隨口說說嘛!再說了,我這種人怎麼可能做人家小老婆?雖說這小老婆比較得寵,但是,將來你要是敢給我勾三搭四,嘿嘿,我也不是不曉得水性楊花!”
“隻要有一絲希望,我都會等下去!即使……即使注定是空歡喜一場,我也甘願。因為是微醺,我不介意空等;因為是微醺,等待也變成了一件美好的事。就算最後失望了,也是一種幸福,因為有所期待才會有了這份失望。誰說一定要圓滿才算是幸福?擁有過,期待過,就算最後失去了,這種遺憾,也是一種幸福。微醺不必有壓力,一切是我甘願。我隻知道,現在微醺在我身邊,這已是上天額外的恩賜了。”
“墨涵……你真傻。”除了靜靜地靠在他懷裏,我還能做什麼呢?
還有一日又是月圓了,新一次的毒發又要來臨。隻剩四次了,忍過明晚就是三次。很快就可以解脫。我安慰自己。
“小姐,今天你陪我一起去碼頭那邊好不好?有艘貨船今天到岸呢,聽說帶來好多胭脂香料。”陶陶滿臉期待地看著我,小鹿斑比的眼睛閃著乞憐的光。
“拜托!陶陶你不用吧,還給我拋出這種眼神。多大點事兒啊,不就是帶你去辦個婚禮化妝品。怎麼?你們家那位今兒個沒來?幹嘛不叫人家陪去呀?平常不是天天黏在一起嘛,臨到頭了倒給我玩起矜持來了!做作。”我故作不願。
“小姐!我哪有天天跟他在一起?他今天當差不能出宮來嘛。再說了,那都是些女孩子玩意兒,他一個大男人跟著幹嘛呀?”陶陶一臉嬌羞,扭扭捏捏地搖著我的手臂。
“哦,原來是那位沒空才找我的呀!什麼時候我成第一候補了,我怎麼不知道?咳……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兒大不由娘嘍。”
“小姐!你怎麼沒個正經。明明比我小,已經讓你占便宜硬說是我姐了,現在更壞,還想當我娘?若小姐是我娘,沈公子不就是我爹?可是我娘跟我爹怎麼現在還沒成親呀?什麼時候沒成親也可以生下我了?”
“切!我什麼時候說你是我生的了?你是為娘從垃圾堆裏撿來的不成?哦,不對,是狼堆裏扒來的。怪不得越長越像個白眼狼,沒良心呀沒良心!”
“小姐!你到底去不去呀?”陶陶更加狠命地搖著我的手。
“好啦好啦,別搖啦,再搖就斷啦!陪你去還不成麼。”咳,小綿羊給我養成了暴力熊。我真牛。
“小姐最好啦!”小丫頭拉起我就往門外跑,我隻好轉身丟給墨涵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告訴他我很快就回來。
來到碼頭,果然停著一艘船。我隨陶陶進了船艙,進去後裏麵卻很是空曠,香料胭脂不消說,連個人影都沒有。我正納悶,轉身去問陶陶,頸後卻一陣劇痛傳來,於是我陷入了黑暗。
意識清醒過來,憑感覺應該還在船上,我睜開眼睛環視四周,發現自己竟在一張裝飾得頗為豪華的大床上。低頭一看,還好還好,衣服還是原來那套。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船是個圈套?顯然,我現在是被綁架了,可他們想拿我去威脅誰?墨涵還是輕塵,抑或,是若謙?陶陶現在不知怎樣了?他們把我和陶陶分開關押是為什麼?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我,不知會不會對陶陶不利。一大堆問題盤旋腦中。沒有答案。可我也不能幹等呀!思及此,我迅速起身跳下床穿好鞋,試圖走出這間船艙去。門沒上鎖,我躡手躡腳地沿著門外的通道走出去,心中一片忐忑。
這船的構造和我們的那條很像。出了船艙,穿過通道,很快就到了船正中的大廳。我更加輕手輕腳地往大廳挪,希望能打探到一點有用信息,至少查出陶陶到底怎樣了。
一分鍾後,我解開了心中疑團,以一種十分疼痛的方式。
陶陶沒事,換了一身黑袍,現在正站在楚昱的左下方。大廳裏,楚昱也是一身黑色錦袍,坐於最上首的紅木椅上。除了陶陶,右下首還有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魁梧男人,一臉凶神惡煞。再往下分成兩排站著大概二十個黑衣男子,表情嚴肅且恭敬。眾人身上的黑袍上都繡有一個六角形符號。區別在於,最下麵的二十人身上的是紅線繡的,陶陶和那個魁梧男人身上的由銀線所繡,而最上麵的楚昱則是金線。金線?突然有絲靈光一閃,快得抓不住,轉瞬即逝了。
現在這種情況,我若是還推測不出個大概,估計也可以去死了。明顯的,陶陶和所有黑衣人都是楚昱的手下,而我會在這裏擺明了是楚昱指使陶陶所為。他們抓我來究竟有什麼目的?為什麼陶陶成了他手下?陶陶和楚昱先後接近我究竟是什麼意圖?一大堆混亂的思緒纏繞腦間,我無法理出一個所以然。
最為傷人的卻是陶陶的背叛。上一秒種我還在歡歡喜喜地為她辦嫁妝、準備婚禮,下一秒鍾卻發現根本一切隻是騙局。全都是騙我的!我問上帝,事情怎會變成這樣?為什麼要讓我遭遇這麼狗血的事?上帝不答我。我該怎麼辦?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現在我多看一秒都嫌惡心,多想一秒都會想吐。好吧,我承認,我是真的很懶,所以,等麻煩自己找上門好了,現在且讓我做隻鴕鳥。我轉身走回那個船艙去。
“微醺既然來了又何必躲在後麵,不出來相見嗎?”楚昱的聲音響起。這熟悉的聲音七夕那天還和我們一起念著詩、開著玩笑,此刻聽在耳中卻是如此的諷刺。我緩緩地走過去,直到離他和陶陶隻一步之遙才停住,直直挺起背脊,我不能在氣勢上輸給他們。
“楚昱這樣大張旗鼓請我前來究竟所為何事?哦,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楚昱是不是你的真名,那麼還想請教,該如何稱呼你為好。”我盡量讓聲音顯得平常。天知道握緊的拳頭裏,指甲已經深深陷入手心。
“繼續叫我楚昱就好,這原就是我的真名。至於請微醺前來所為何事,我也說不清呢,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吧。”這才是他的真麵目吧。此時的他,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仿佛看著的是一隻到手的獵物。
我呸!不能讓他看扁了,他越是這樣,我就越不能現出一絲慌亂。“哦?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多問什麼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睡了。還有,可不可以麻煩你給我準備一份晚餐?我現在很餓。”我鎮定地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我的確是餓了,剛才看了手表,現在已是晚上七點多。五六個鍾頭可以帶我離開塵洛多遠?墨涵發現我失蹤了嗎?怎麼辦?他一定很著急。
“好,那麼你先回去休息。晚餐我會命人送到船艙去的。”楚昱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確定沒有從我臉上讀出任何信息後,才淡淡開口。
我轉身就走。經過陶陶的時候並沒有抬眼,甚至連眼睛的餘光都不想瞟過她。我拚命告訴自己,這不是陶陶,不過是跟陶陶長得很像罷了。我的陶陶不會背叛我,絕對不會!也許……陶陶已經被他們抓了,這個人隻是別人易容的。對,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