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輕塵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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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和墨涵就帶上一大堆好吃的好喝的,奸詐地留下陶陶看店,騎著追命瀟瀟灑灑地往城南的禪意寺而去!這禪意寺聽說是風羽國年代最久遠的寺廟,也作為皇室特定祭司宗廟。平日裏也開放給普通百姓祈福求願,聽說香火很是旺盛。
天氣已經很熱了。六月底已經是正式的入夏時分,要是擱現代,我早就縮在空調房死不出門了。對夏日的陽光,我素來有種深深的恐懼感。記得小時常挑七八月最熱的時候去爬山或是去水庫玩,一整日瘋下來,牛奶白成了蘇丹紅,第二日再變成巧克力黑。呃,蘇丹紅好象不是紅吧。反正我是受夠了黑白無常瞬間轉變的經曆了,所以長大以後若非實在不得已,夏天我是堅決不和陽光約會的,寧可白日睡覺,晚上做賊。到了這氣候未受破壞的時空,我發現這兒夏日雖然氣溫高,總不及現代的炎熱;雖陽光猛,總比不上現代的毒辣。於是,我也漸漸接受了夏季,現在帶一頂我設計、陶陶親手做的闊沿鴨舌帽,我也樂得成日在外轉悠。
我這人天性愛浪漫,當年在俱樂部裏學騎馬的時候就盼著呀,有朝一日我也找個黑馬王子(為什麼不是白馬王子捏?《西遊記》裏唐僧騎的不就是白馬,為怕我的王子也是唐僧那樣的,所以有此一說),兩人一起騎著帥氣的黑馬,縱情馳騁——那就算了,隨便溜達溜達就成。那場麵,絕對比坐在男朋友自行車前座這個版本強大一百倍。現如今,我的願望也算徹底實現了!我轉過身看著背後的墨涵,陽光下他的一身白袍反射陽光,整張俊臉上也熠熠生輝。我就在心裏感慨著呀,這麼帥的男人可是我洛格格所有呢,天下隻此一家絕無分號!咳,忍不住想非禮一把。考慮形象問題,暫且忍了。這麼帥的馬也是我的專用坐騎呀,好像不是,但至少這個專屬前座可是姓洛的!這麼想來,就實在忍不住“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慢悠悠地走,邊欣賞沿途風景,邊被沿途行人當美好風景欣賞,這樣互賞著,一直到十點左右,我們才晃到了禪意寺。看上去其實也就一百年古刹,跟我以前看過的白馬寺、靈隱寺、甚至是阿育王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我也顧不上什麼佛門重地不佛門重地的,就跟我家墨涵手牽著手逛了個大概。雖是上帝信徒,可這個時空實在沒有教堂,我也就湊合著在佛前燒香叩首,隻求真的是諸神相通、佑護眾生,佛祖啊你也偶爾眷顧眷顧我,讓我和墨涵好好地相守這最後的幾個月時光吧!
求神拜佛地折騰了快一個鍾頭,正當我們打算步出大殿的時候,小沙彌拿著一個求簽桶上來,示意我捐了香火錢都可以免費求個簽。我心想不求白不求,反正從來沒有求過呢,於是就跪下來虔誠地重新念了一遍剛剛的心願,然後拋出了一支簽。
與墨涵一道尋至解簽處,隻見一個白發老者正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聽到我們的腳步聲,老和尚睜開眼睛,明明應該有幾分渾濁的眼睛,不知是否因這佛門之地的熏陶,此刻卻透著精光,讓我不禁心生一股遇見世外高僧的欣喜。
高僧先是專注地凝視了我與墨涵數秒,然後接過我手中的簽,又細看了數十秒之後,在我滿懷期待的眼神下,他終於緩緩開口:“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我,似有一分惋惜在裏頭。然後輕搖幾下頭,側首麵向墨涵道:“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言罷,又閉上了他那雙睿智的眼睛,輕歎一聲氣,便再不言語了。
我被這幾句簽文攪得心思混亂、頭腦空白,隻是呆呆地望著我與墨涵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知作何反應。這和尚果然是世外高僧不是嗎?竟如此輕易地就道出了我與墨涵必然分離、不能相守一生的命運。“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我對墨涵的有情其實不就是對他最大的無情,我總是要回去的。所以,我也應該像對待若謙一樣,對墨涵也決絕一點嗎?相見不如不見,對他才是最好的。而那句“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說的也不就是我定然無法與墨涵作長相守,而這份遺憾也終將伴隨墨涵一生嗎?難道,一切都早已注定?我來這個時空走一場就是為了要給墨涵留下這個永不磨滅的遺憾嗎?我何其殘忍。
我呆呆地由著墨涵拽緊左手,幾乎是強拖著將我拉出了這氣氛沉悶的殿堂。一到外麵的空地,墨涵就將我緊緊擁入懷中。什麼話也不用多說,這個懷抱已經傳遞給了我所有堅定和執著。隻是,這樣的堅定執著究竟值不值得?
“墨涵,你有沒有想過,究竟我值不值得你如此相待呢?也許是不值得的吧,我自己也知道。但是,自私如我卻也不肯放手,我貪戀這個懷抱,就算終究要害了你,我也舍不得放你自由。你說,我是不是這全天下最壞最壞的女人?”我早說過,遇見我根本就是墨涵最大的悲哀和不幸。
“嗯,沒有關係,是我心甘情願被你害的。即使要有一生的遺憾,若能換來這短暫的相守,也遠遠夠了。微醺,你不必自責,更不必對我有任何愧疚,這一切我甘之如飴!”墨涵溫柔地抱著我,在我耳邊呢喃。這樣的溫柔也許終我一生都不能戒除了吧。帶著三分內疚七分感動,我窩在這個水蓮香的懷抱裏,任由幸福將我一點一點完全包圍。
夏日炎炎,我們找了禪意寺後院的一片竹林,鋪好布,拿出準備好的一大堆食物。然後,懶懶的我就躺在墨涵腿上,戴著黑超墨鏡,邊看藍天白雲,邊由著他喂我吃東西。幸虧這兒沒人,否則佛門清修之所配上我們這對甜蜜情侶,還真是該遭人鄙視了!不過我安慰自己,反正“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既然色等同於空,什麼都不是,那我們這也不算是傷風敗俗了。墨涵聽後一陣無奈,搖搖頭什麼也沒說。看來他終於被我訓練得免疫,可自如應對任何驚世駭俗之事。
我們正吃著呢,就聽到有腳步聲由遠而近循來。待我偏過頭去看清來人是誰時,嘴裏的一塊櫻花糕硬是活生生地卡在了喉間,噎得我眼淚直流完全說不出話來。
“咳咳咳……咳咳……咳……”我指著來人一陣劇咳,墨涵則扶起我一邊輕輕幫我順著背,一邊拿起一杯葡萄汁遞給我。
來人迅速奔至我麵前時,我也終於緩過了氣。一下蹦躂起來,我奉上了個熱情洋溢的無敵熊抱。“輕塵,我想死你啦!啊!見到你真是太好啦!”
還沒等抒發完久別重逢的喜悅之情,我就被提住脖子從輕塵身上甩開了。“大膽!竟敢對吾皇無禮!”一個著黑色勁裝的男人對我怒目而視,手作勢要去拔腰間的佩刀。
“放肆!退下!”輕塵厲聲吼向那人。那人隨即放開我,退了一步,躬身跪下。
“是,皇上!奴才逾越了。”說罷垂首不再言語。
輕塵也不看他,冷聲說了句“起來吧”,那侍衛就站起來,退回輕塵身後幾步處站好。
一係列動作完畢後,我還呆呆地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那人喊輕塵“皇上”!輕塵是……皇上!Oh,myGod!我抬起頭怔怔看著他俊秀的臉,一時不知作何反響。一時間,沒有一個人說話,空氣裏安靜得隻聞枝頭蟬叫。突然,我就把所有信息串連起來了。怪不得百姓說新皇登基不過一個月,年方十七,容貌俊美,這些不是正好跟輕塵的情況完全吻合嘛!想到我有了一個皇帝朋友,從今以後我就發達了,為虎作倀呼風喚雨狗仗人勢雞犬升天……我那叫一個欣喜若狂呀!
“輕塵是皇帝!輕塵是皇帝!哇哢哢,我有一個皇帝朋友!我賺發了我賺發了!”我一把扯過輕塵,又叫又跳。直到背後響起墨涵的咳嗽聲,我才反應到這行為可是大不敬呀!於是,連忙撤回手,退開一步,微笑地看著麵前的輕塵。我弟呀!我弟成了皇上了耶!我能不興奮嘛!
“嗬嗬,多日不見,微醺還是老樣子!”輕塵也微笑地看著我。許是因為他現在是皇帝了,原本俊秀有餘,英氣不足的臉,因著一份君臨天下的王者之氣而顯得英姿勃勃,頗有幾分顛倒眾生的風采。
“哈哈,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還想我能變到哪兒去呢?倒是你呀,小屁孩幾日不見就成了皇帝啦,真可謂男大十八變,越變越迷人啦!”
“嗬嗬,微醺何時到的風羽國?決定在此遊玩還是常住?現可有安置了住所?若是沒有定下來,何不隨我回宮去住?”
“哈!我們來了大概有半個月啦!現在在城中心開了一家酒樓,我和墨涵還有陶陶都住在那裏。我們決定以後就在這兒安家了!嗬嗬,至於皇宮嘛,我是一定要去見識見識滴,要是有機會指不定還要住上幾日、玩上一番呢,到時候輕塵皇上可一定要好吃好喝供著我呀!”皇宮耶!不知道有沒有電視裏放的那麼富麗堂皇金碧輝煌呀!
“那有什麼問題?微醺若是喜歡,整個皇宮送給你都不是問題!”輕塵寵溺地看著我說道。寵溺?!我暈了。
我傻笑以對。“哈哈,哈哈,送給我就不必了。我這人一點也不貪心,隻要看看就好,看看就好。不說這個了,輕塵出宮幹嘛?微服私訪?”
“微服私訪?嗬嗬,這倒值得考慮。下朝後看今日天氣晴好,突然就想來這禪意寺遊賞一番,沒想到竟遇見了微醺,實在是意外之喜。”
“嗬嗬,那是!緣分呐!那你什麼時候回宮?皇帝不是都很忙的嗎?說吧,那是公假出訪還是私自偷溜出來的?”奇了怪了,不是說剛剛登基有很多事情要整頓?這年頭,連皇帝都可以翹班!咳,果然是被我荼毒……啊不對,是光榮教導過的孩子啊。
“不妨事。我聽說城內開了一家極為熱鬧的酒樓,裏麵的菜色獨樹一幟、聞所未聞,且都是人間絕味,吃過的人必然會折回去再吃,像被施了咒語、勾了心魂一般。如今見微醺在此,我才敢相信真有這樣一回事。想必,微醺所說的酒樓就是這‘秋水一色’吧?”輕塵這孩子,怎麼每次提到我做的菜就一副餓了十八輩子的可憐樣捏?完全沒有作為一個皇帝的自覺。
“知道啦知道啦!看在你這麼聰明的份上,我就花血本請你吃一頓吧!咳……什麼皇帝呀,難不成在宮裏禦廚們都虐待著你,沒給你吃飽?可憐的孩子,你是餓了幾年了呀!”我無奈地搖搖頭,看來,今天是要做虧本生意了。沒想到這皇帝的油一滴都沒揩到,反而先要進貢一番。
“那麼,此刻便去那秋水一色吧!”輕塵捧腹裝餓死鬼中。
“小的遵旨!皇上起駕!”我忙做出一副諂媚樣,一邊拉上墨涵的手,地上的殘骸也不要了,汙染環境就汙染環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