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紫瞳嗜血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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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宛城已經停留數日,烏龍提親事件更是攪得我不敢再待在這裏,萬一哪日遇上童寒軒還真是不知該如何麵對才好。於是和他們幾個商量了一下就決定明日一早啟程繼續南下,當晚卻發生了一件使我備受震撼的事。
    話說,送走童家父子,我就一頭紮進廚房拾掇我的古代第一個火鍋去了。前幾日已經請掌櫃幫我訂製了一個鋁盆,形狀基本就是一個現代小臉盆,也就是火鍋店常用的底鍋樣子,中間仿製太極圖用鐵片坳成S形,一個鴛鴦鍋就問世了。我統計了一下,除了我和若謙,其他三人皆屬不能吃辣一派,尤其輕塵,一星末點兒的辣椒就夠他齜牙咧嘴半天了。也是,這樣一個清泉般的人似乎也的確很難與麻辣二字連接到一塊兒。倒是若謙大大出乎我的意外,之前還一直以為他是吃不了辣的,可這邪魅王子的吃辣水平絕對不比多年混跡辣壇,跟著湖南妞死黨思屁吃遍大學城附近方圓百裏麻辣館子的我弱上分毫。不禁腹謗,丫的怪胎就是怪胎!
    準備好火鍋湯底,在院子裏那株花朵已現頹敗之姿的桃花樹下擱上一張紫檀木桌,五把小圓凳,桌上一個小火爐上擺著正冒出騰騰熱氣的鴛鴦火鍋和碗碗碟碟食材若幹。看看腕上的手表,已是晚上九點光景了,客棧裏早已是燈火灰暗,古人晚上沒有什麼娛樂節目故而一般這個時候早已入睡。月光皎潔籠在頭頂,似在對我微笑,不禁想起K歌必點的那首《白月光》。
    “白月光心裏某個地方
    那麼亮卻那麼冰涼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
    想隱藏卻欲蓋彌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
    在心上卻不在身旁
    擦不幹你當時的淚光
    路太長追不回原諒
    你是我不能言說的傷
    想遺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綁無法釋放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
    越圓滿越覺得孤單
    擦不幹回憶裏的淚光
    路太長怎麼補償
    白月光心裏某個地方
    那麼亮卻那麼冰涼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
    想隱藏卻在生長”
    太傷感的歌,每次唱總忍不住想流淚。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想隱藏卻欲蓋彌彰。過去的悲傷嗎?我說了我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即便過去有什麼悲傷我也拚命告訴自己不該執迷,豁達放下,明天又是豔陽天!我似隻鴕鳥,風暴來襲隻會將腦袋埋進沙子,以為看不見就不會受傷害。
    本質上來說,我一直是個樂觀的悲觀主義者。常盼著自己能夠沉溺於某件事某個人,這種沉溺須帶有盲目的成分。總覺得有時候可以盲目一些,傻氣一些,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迷信天真與諾言,永恒與真愛,因這些都是人生的極致。可惜,內心深處我又太過清醒,這些美好的東西不過隻是幻覺。
    有時候,我甚至痛恨自己這樣的清醒。人一旦清醒,就難免不快樂。即使再愛一個人,我也從來不是盲目的,我清楚地知道他有多好,他又有哪些缺點。但我還是愛他,因為我一早就知道世上的完美是有限的奢望的。這樣愛過幾次又傷過幾次,跌跌撞撞磕磕碰碰的。再後來,我終於懂了,我是沉溺的,沉溺於那些得不到和已失去,比如永遠,比如奇跡,抑或真愛。
    可從來不是那麼迷信所謂真愛的我,墜入這個時空,遇見了墨涵這樣一個真心待我之人,一日日的相處,一夜夜的陪伴,眼裏從來隻有我一人,珍視我如珍視自己的眼睛。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若說一開始我隻是被動地享受著這份寵溺,那麼今時今日,在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寵溺並深深感動於這樣的寵溺後,不知不覺我也早就交付了我的真心。也許在我不知道的什麼時候,對他的一絲一絲感動早已連成一片,織成一條紅線,緊緊地係住了彼此的心。
    與蘇穆然約定的半年之期,回轉時空的十一月十一,總會一點點地逼近。我不願去細想和計劃半年以後的事情,是回去還是留下都不是能事先拿好主意的。計劃趕不上變化,既如此,我就享受留在這裏的每一天。屬虎雙子座,書上說屬於行動派。而我,從來都知道快樂是自找的!
    內心翻江倒海,又似下定了某種決心。等回過神來,墨涵、若謙、輕塵和陶陶都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四人神色各異:墨涵臉上淡淡的似有憂傷彌漫,若謙極力維持早上那張冷冷的麵孔,紫瞳卻也漫出一分憂愁,輕塵白玉般的臉上寫滿不舍,陶陶最是單純直接,眼角都已經泛出淚光來。
    “小姐,你唱的曲子太悲傷了,我……嗚嗚嗚,陶陶聽了好想流淚。小姐為何要唱這麼悲傷的曲子,小姐為什麼要不開心呢?”我道四人怎會如此神情,原來是聽到了《白月光》。也是了,當年我第一次聽這歌,恰逢初戀告敗,哭得隻差沒肝腸寸斷。
    “陶陶快別哭了,我就是隨便唱唱,哪來那麼多有感而發?早知道唱《月半彎》,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就算是唱《月亮惹的禍》也好過這首。真實的,有你們幾個相伴,我哪還會有什麼悲傷?紅塵做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我決定了,闖蕩江湖,我們五個攜手,就要瀟灑走上一回!”我邊安慰陶陶邊看向其他三人,希望他們可以看到我眼裏的決心。果然,收到我的摩斯密碼,月光下淡淡的陰霾終於散去。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雖說這天氣絕無飄雪可能,我們還是可以飲上幾杯薄酒的是吧?”一邊把食材投進火鍋,一邊向眾人勸著酒。墨涵溫柔地看著我,一邊享受著我的夾菜服務。什麼時候我也會開始“服侍”他了?看來我還是有賢惠天分的。若謙許是還在生氣,仍舊一張冷冰冰的臉,也不看我,隻是顧自喝著酒。看慣了他或而慵懶或而邪魅或而無賴的臉,一時間我實在適應不了這樣冷麵孔。咳……輕塵更是莫名其妙,臉上的不舍愈發濃鬱,像是要生離死別似的,難道我的決心沒有傳達到他?理解能力有待提高呀小子!陶陶早就沉淪食海,哪裏還有剛才的眼淚汪汪。這孩子,最是單純得可愛。
    一頓飯吃到子夜時分才散去。我喝多了幾杯,硬是把墨涵推出門外,暈暈乎乎回到床上倒頭就睡。半夜起身上廁所,聽見門外三三兩兩的腳步聲,頓時寒毛豎起,全身處於警戒狀態。悄悄地打開一條門縫,看見走廊上四個黑袍侍衛裝的男人正站在若謙門口。很快房門打開,一襲紫衣的若謙走出來,疾步向樓下走去,四人立刻緊隨其後也下樓去了。
    黑暗中我看得不是很真切,隻是其中一個侍衛很是眼熟,好像是再遇若謙時跟在他身後,後來又幫他牽馬的家僮。若謙為何會有侍衛?這麼晚了他們是要去哪裏?關於若謙的身份我一直存有疑惑,他如此有錢,處事優雅不似一般紈絝公子哥,倒像是宮廷之人,加之渾身上下難掩的睥睨眾生的氣勢,雖然平日裏已有所收斂,但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來仍是可見端倪。尤其是今日他一副冷冰冰的臉色,與平日與我嬉笑怒罵,死乞白賴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我還不至於白癡到以為,那隻是看見我從墨涵房裏出來衣衫不整的模樣而導致心傷的結果,但也委實猜不透究竟緣何,於是決定跟上去探個清楚。
    我躡手躡腳地跟在他們後方不到十米處,盡量讓自己做到無聲無息。我知道若謙的武功不低,不知會不會被他發現我跟蹤。不過,不知道是我水平高,還是他們急於趕路,總之我一路順利地跟著他們走下樓,到了金碧輝煌的……地下室!這家客棧的酒窖下麵居然還有一個地下室?這可真是地下室下麵的地下室了。藏寶地?秘密組織?地下通道?好奇心殺死貓,我由於亢奮而手心冒汗,心跳加速。
    可是,很快,我就無法動彈了。眼前的景象足以使我全身僵硬,血液冰冷,心髒停滯。這是怎樣一副人間地獄般的場景呀!隻見若謙陰狠嗜血的紫瞳盯著座下四個早已體無完膚,渾身是血的人。是前幾天在玉石店得罪我和陶陶的那四個家丁。我不是叫他放過他們了嗎?他們幾個不過就是受人指使,並無罪大惡極,何以要受這樣的酷刑!這已經不算是個人了,滿身的鮮血,身上沒有一處皮膚是完整的,處處遍布鞭傷、烙印、刀痕……而這,隻是因為幫著他們主人欺負過我和陶陶!
    “還是不肯招嗎?沒有關係,本王有的是時間陪你們玩。我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無門!識相的就快點開口,本王還能考慮給你們個痛快。”若謙的臉上狠厲更甚,側首對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四個侍衛一人抽出一把佩劍,對著地上的四個家丁手起劍落,四個家丁手臂上一大片肉就被削去了。四人並未慘叫,拚命咬著下唇隻是悶哼一聲。我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血淋淋的畫麵刺激著我的大腦神經。我已經不知道該繼續看下去還是轉身離開這個地獄。
    “放心,我不會這麼快讓你們死的。你們以為不說,本王就查不來了嗎?待你們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割下來,到最後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隻能看著身上累累白骨、求死無門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得罪本王是什麼下場,得罪本王的人又是什麼下場!”
    我沒有看錯,若謙嗜血狠厲的表情儼然是一個鬼刹修羅,這樣的若謙是我陌生的,害怕的。我沒有勇氣再待下去看下去了,鼻息間縈繞的滿是血腥,哪怕再多看一秒我都會忍不住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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