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篇  第一章 穿越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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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康熙三十六年·二月——
    如果說什麼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我現在可是真真的有著很深的覺悟,這不,我為了救小胖,腳滑跌下去,再醒來時,已經是做了這百年前的古人了。
    鬱卒,情緒低沉的很。
    躺在床上,眼直直地盯著頂上的帳子,頭還是有些脹疼。閉了閉眼,輕皺了皺眉,低歎一聲,你說我一跌跌到百年前也就算了,偏偏還變成了一個四歲孩童,這能接受嗎?
    偏了偏頭,房中的風爐中碳火燒得正旺,屋裏暖暖得,隻是那微開半閉的窗偶爾會吹進些冷氣進來,不過也帶了些新鮮的空氣進來。看了眼坐在床邊的那個自稱是我娘的女人,因為屋裏暖和,她就著了一身紫紅色暗花女袍,領邊滾著黃邊,套著一副白底黃邊的圓領,外圈紫花綠葉花紋,內圈繡著黃蝶,帶著點紅色。頭發一絲不苟梳在腦後挽成雲髻,插著一支玉質的簪子,額頭還戴著一個綠色的包頭,此刻她正勤懇地做著針線活,一看就是個賢妻良母型。
    她好像察覺到我在打量著她,手上的動作略頓,轉過頭溫婉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伸手將我的被角掖了掖,柔聲問道:“餓了?”
    我搖了搖頭,隻是眼盯著她看,她笑了笑:“你這孩子,摔一交給摔老實了?”
    我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一句什麼,可是嘴張了張還是給咽了回去,算了,在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還是少說話的好,免得說多錯多,到時候讓他們聽出什麼端倪,發覺我不是他們的女兒後肯定以為我是什麼鬼怪附身,燒死我的話那我就劃不來了。古時候的人,可是迷信的很,還是小心點的好。
    “頭可還疼?”她俯下身滿是愛憐的輕撫著我的額頭,我眨眨眼不說話,隻是看著她,她看上去很年輕唉,二十一二歲的樣子,怎麼就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呢?見我仍是一句話不說,輕歎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摸了摸我的臉,收回手繼續繡著她手上的東西。
    我轉回頭,閉上眼,又不許我下床,我除了吃喝拉之外,根本就沒出過房門,吃喝都在床上進行的,至於拉嘛,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古代的女子不許上屋外的茅房,隻是在內室的一角用木板隔出一個小間,放進馬桶,所以說這拉也是在這間房子裏。
    說句實話,我的心情是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自我醒來已經有半月餘了,進進出出的就那幾個人,我也大至了解了‘自家’的家庭情況,眼前這位是我寄主的娘馮氏,閨名小翠,另外幾個人就是我那爹爹,好像叫什麼謝守時的,一臉的嚴肅,我就沒見他笑過,真枉費了他一張有些俊帥的臉了。另外的就是小我兩歲的弟弟,名叫謝嚴明,再就是隻出現過兩次的一個嬌俏貌美的小女人,好像是我那爹的二房,叫什麼芸的,不知道全名,隻聽我娘叫她妹妹,我爹叫她芸兒。再就是些丫鬟老媽子,我娘的貼身丫鬟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好像是我娘從娘家帶來的,倒也是個清秀的丫頭,叫碧兒。還有就是我娘的乳娘許嬤嬤,一個四十多歲的寡婦,也是從我娘的娘家帶過來的。還有一個三十左右的女人,貌似是我和謝嚴明的乳娘陳嬤嬤,她的兒子女兒和丈夫都在謝府裏做工,我所見的就是這幾個,至於其他,暫時沒見過著。聽說我爺爺奶奶在浙江老家,我爹帶著我們到蘇州安了家,因為他的生意在這邊,具體做什麼營生,我也不是很清楚。
    其他人還好,我對我那爹爹和那個叫什麼芸的印象不怎麼樣,一個嚴肅的很,自家女兒生病在床也沒個好眼色,對小老婆都比對女兒好。至於那個女人,估計也不咋地,都不把正室放在眼裏,瞧她來的那兩次那驕傲的樣子,我看著就倒胃口。唉……這古人啊,就是這點不好,男人尋歡作樂,三妻四妾的就是個正常,女人就得慪在心裏,將委屈哀怨什麼的爛死在心裏邊根本不能攤開來講,難怪古人那麼短命唉,男人,是沉迷酒色,精力衰竭而死,女人是因為長期的哀怨,抑鬱而終,怎麼能長得了命?
    還有一點,古代的人總是喜歡重男輕女,看那嚴肅臉就知道了,好像很疼他的那個寶貝兒子,我的那個弟弟,聽碧兒說他可是把那小兒子給寵的很,而我?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了唉。所以一個總結:我討厭這裏,更討厭這家子人。
    其實說真的,我並不是討厭我這娘,她溫溫柔柔的,長的也蠻漂亮,就是一典型的東方古代婦女,可是就是太柔弱了,被二房那麼刺兒都隻是溫柔地笑笑全部吞下,要換做是二十一世紀的女的,哪可能做到這樣‘豁達’,要麼和二奶幹一架,打個你死我活的,誰贏了誰就贏了男人,不過我不喜歡這個方式,這是為難我們女人自己,打完架,自己身上橫一道傷口豎一道指甲印的,那罪魁禍首——男人,卻啥事沒有。
    要麼就是在家裏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迫男人回心轉意。這個我也不喜歡,總覺得把自己整得跟個怨婦一樣的,結果男人沒逼回來,反而讓別人看了不少笑話。
    我最欣賞的就是那種獨立果斷堅強的女人,知道丈夫背叛自己,先是冷靜地查證,確定了挽回不了,二話不說,離婚協議書一簽字,扒了他一半的家當,甩頭走出家門,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去,說一句:這個世界誰沒了誰不能活了?男人可以尋歡作樂,女人一樣照樣可以!
    唉?話題好像扯得遠了些,不過如果換做是這清朝的女人,可做不出來這麼瀟灑的事,唉!從小就被灌輸那些有的沒有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之類的思想,想讓她們瀟灑,比碰到UFO的可能性還小。
    話說回來,我隻不過從三樓跌到二樓而已,不可能就會這樣死了吧,為什麼會到這裏來呢?我的車,我的房,我的貓……肉疼ING,怎麼才能回去呢?聽說這個身體的原主子,謝婉歆是在上燈的那天晚上不小心從外麵的露台上掉了下去然後差點死掉,難不成,我也得從那往下跳才能回去?
    那如果我現在占了謝婉歆的身子,我那身子呢?被她占了?額頭抽痛,我實在是無法想象一個四歲孩童占用二十大幾的女人身體會有什麼狀況發生……一點也不好的想象……
    正當我腦中思緒飛轉的時候,房門被人輕輕打開,我聽見那熟悉的靴子蹋在木板上的聲音,我鬱悶了一下,沒張開眼。身邊微動了下,我知道是她站起來迎他了。
    “爺。”溫柔的聲音明顯壓低。
    “恩。如何?妞妞好些了沒?”低沉的聲音自我頭上響起,撲麵而來有一絲冬天的冷意,我沒反應,繼續裝睡。
    “好多了,大夫說了,沒什麼大礙了,隻要再休息個半月便可痊愈了。”
    “恩,那便好,這些日子你也累了,晚上回屋睡吧,今晚我上你屋,妞妞讓陳嬤嬤來照顧著吧。”
    “……是,爺。”
    “恩,那我先出去了,今晚徐老給孫子擺滿月酒,我不在家吃飯,你們先吃吧。”
    “恩,您別喝太多,顧著自己的身子。”
    “……”他沒回話,隻聽見門開了又關上,然後是輕微的腳步聲在床前停下。
    唉,我在心裏低歎,剛聽他們的對話可真夠鬱悶的,敢情那位老爺覺得該是慰勞自己的妻子了來讓她收拾好等著他回來臨幸啊,真有夠無恥有夠悲哀的……
    又從頭至尾將他鄙視了一番才怏怏地睡了過去,還要在床上躺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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