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弑的聲音盡在耳邊，神秘而魅惑：“不去跟她告別麼？”我看了鳳弑一眼，冷聲道：“不必了！”鳳弑笑笑，表示無奈。那閃動人心的笑容越發的妖冶與耐人尋味。
    我不再看他。
    “這樣真的好麼？”
    他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看著遠處的那個火紅的身影，含淚而倔強的點點頭。
    那一刻，我隻是希望不要讓紅嫣傷心而已。就算我自己已然是痛徹心扉！
    我收拾了一下情緒。看著麵前笑容殘忍麻木的鳳弑，便是應聲道：“鳳弑，作為地弑，我要去哪裏？”
    他的眼睛一暗，看著我，抿緊了嘴唇。
    最後還是莞爾：“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那聲話語縈繞在我的耳邊，我看著地麵，臉上的眼淚竟然就這樣劃下。
    隻是，誰也沒有看見。
    誰也沒看見我的黯然神傷。
    我曾經這樣哭泣過。
    在遠離了紅嫣之後……
    鳳弑看著我，笑容風情，更是風流。那滑如凝脂的皮膚竟然觸摸著我的臉上，他看著我，笑道：“你哭了。”
    隻是一個事實而已。
    我怎麼會哭泣呢……
    隻是事實而已。
    “我沒哭。”我看著鳳弑笑得風淡雲清。他看著我，無所謂道：“沒哭就是沒哭，亦是不管我的事情。”
    就這樣完美的微笑，星月一般的妖豔，在眼眸之處動搖於心醉。
    那錦衣飄蕩，在其中腐朽而黑暗。
    我的心恍然一空。
    感覺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了。
    在這個忙忙碌碌，匆匆而過的世界上，沒有我，該有多好。
    隻是——
    我卻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隨著時間的流裏，走過。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鳳弑衝我笑了笑：“你既然做了我的地弑，許多事情，被逼無奈，亦是沒有辦法了，所以，你要明白，作為地弑的代價。”他睜著那雙眼眸，一本正經的望著我，笑容倨傲極了，就如同那潺潺的清泉，一般的動搖與我的心髒。
    “我明白了……”
    我輕輕地點頭，其中慢慢的煞白著手指，任著那鮮紅的血液劃過，了無痕跡。
    隻是，我的心很痛。
    因為作為地弑的無奈。
    我竟然為了完顏炎而去做了地弑。
    可笑！
    我亦是自嘲。
    隻是，我已然沒有了任何的辦法了。就算作為地弑我是萬般不願意，這種事實，我改變不了，隻能讓時光流去，那個時候，也許鳳弑會厭倦了我，我自然可以回去做我的司徒紅嫵，甚至是卡門和可雙藍。
    隻是，時光，那個可怕的東西，在我的心中，如同漩渦一樣的吞噬著我。
    讓我無處遁形了。
    那個，以後的日子，幾十年過去了，會不會物是人非？
    也許吧。
    但是當我再次來到他們那些親人的麵前，我想我會痛哭一頓的。
    鳳弑凝然著雙目望著我，嘴角彎起，竟然邪魅而風情，一張大網一樣控製著我。
    我看著他，冷笑道：“鳳弑。”
    他看著我，麻木的微笑。
    錦衣飄蕩，其中美麗而炫目極了。
    就好象一塊水晶一樣的美麗。
    此刻，那刺眼的笑容沁人心脾，隻是化作微風無可奈何的落去。
    他終於還是一本正經的望著我。
    “走吧。”
    走吧——
    去哪？
    我茫然。
    他說：“去地弑。”
    那一刻，我的手不能動了，隻能倔強著抿著嘴唇，讓嘴唇破皮，留下絲絲的血絲。這是我唯一可以做得了。
    真的隻是唯一的。
    就算是那麼無用的事情。
    “好……”我說道，嗓子沙啞的不行。
    鳳弑顰眉：“紅嫵，怎麼一下子變成這樣了，你還怎麼唱歌？”我看著他，不語，隨後笑道：“我唱歌有什麼用？”
    他笑容異常的唯美：“我要讓你唱歌，我要讓你變成殺人的工具，你說，好不好。”
    “為什麼……”
    我脆弱的說道，脆弱的不堪一擊。
    他看著我，眼眸之處閃動著光澤：“因為你是我的地弑，你不可以翻悔，不然……”他的笑容異彩純真；“你就會死的。”我呼吸一緊，便是點點頭。
    他柔聲道：“那好，紅嫵，現在，我們去地弑。”
    他牽著我的手。
    陽光依舊是明媚。
    我的心已然是死了。
    如同孤葉，永遠找不回去歸路。
    我已凋零。
    ——就是凋零。
    鳳弑看著我，陽光下的笑容如同惡魔一般的扭曲著我的心智。波光明滅，此刻，我隻是鬆動著嘴唇——無能為力。
    他看著我，眼眸之處竟然快感而嗜血。
    “走吧。”
    他笑得越發的柔美了。
    嫵媚嬌豔。
    風情不定。
    絕代的一個人，我卻是感覺前所未有的惡厭。
    他抱起我。
    我的手指冰涼，在他更為冰涼的手指之中，深深地打了一個冷顫。
    好冷好冷。
    那錦衣飄蕩，我閉上了眼睛。
    感覺自己在天空飛翔，隻是那柔順的黑發一直襲擊著我。
    讓我心神不寧。
    忽然之間，鳳弑的手指來到了我的麵前，按在我的嘴唇之上。
    他笑了。
    像是沙。
    飄渺不定。
    幹澀無比。
    我睜大了眼睛，看見一個女子在我的遠處，紅衣妖豔，臉上白皙，如同鳳凰一般的奪目。
    隻是，我眼中的淚水。
    竟然就這樣硬生生的落下。
    我不懂。
    真的不懂。
    為什麼要來找我。
    紅嫣？
    鳳弑冷笑，對我輕聲說道：“看吧，就算你不去找她，她亦是會找你的。”
    那說話聲說不出的輕佻。
    隻是無比的寂寞與風霜。
    就好象潺潺的流水。
    我的心死灰，鮮血瞬間落下。染紅了地麵，在地上流連。
    我隻好看著紅嫣，無奈的說道：“紅嫣。”
    紅嫣沒有聽見。
    隻是在空中看著我們。
    目光堅定。
    抿著嘴唇。
    想起來妖豔而倔強。
    很美。很美的一幅畫麵。
    那聲音從遠處傳來：“快放了我的姐姐。”
    氣勢洶洶，在我的心中生根。
    美麗極了。讓我的心不得不顫抖，不得不讓我看著紅嫣，莞爾笑道：“紅嫣。”
    紅嫣似乎是感應到了。
    便是朝我看來，她激動。
    “姐姐——！！”
    我沒有回答。周身的鳳弑卻是不屑的說道；“司徒紅嫣？”
    這個時候紅嫣才是轉眼去看鳳弑。
    空氣一下子僵硬。
    我在其中猶豫不決。
    痛苦不堪。
    我隻好大聲的叫道：“紅嫣，不要管我，快離開——”
    紅嫣躊躇，白淨的臉上淡猶一片：“可是，姐姐，你……”
    她看著我，臉上已是潮紅一片，竟然微微氣喘。
    我隻好含淚的看著紅嫣：“紅嫣，快走。”
    走吧。
    我終於還是感覺淒厲的氣勢來到了我的麵前。
    鳳弑冷笑，幽香在空中飄蕩，他站立，居高臨下的望著紅嫣：“你還不走麼？”
    紅嫣倔強的看著我們。
    “不走！！！！！”
    鳳弑微笑，臉上殘忍而麻木，風流一世。忽然之間望著紅嫣，詭異一笑。
    那雙手拿了出來。
    ——我所擔心的事情還是會發生的。
    那雙纖纖十指，指著紅嫣。
    鳳弑的眼中閃過所來沒有過的光彩。
    美麗，高貴，嗜血，渴望。
    我的身體一冷。
    含淚看著紅嫣：“你快走！！姐姐的話你不聽了嗎？”
    紅嫣猶豫：“姐姐……”
    “快走。快走……”
    我已然是無力。
    無力了……
    紅嫣，快走吧。
    就當我求你。
    我不想要看見悲劇。
    你的悲劇。
    我求你了。
    ——求你了。
    紅嫣含淚，訣別的看了我一眼。
    那氣氛悲壯而讓人動容。
    那一刻，我看見有淚從她的眼中滑出。
    馬上不見了。
    她終究沉默。
    我依舊是微笑。
    她小聲的說道：“那麼，姐姐，我走了。”
    劉海擋住了那眼睛與表情。
    我已然是看不清她的思想了。
    紅嫣笑了。
    清脆悅耳。
    ——此刻唯美的不像是那離別的場景。
    紅嫣看著我，已然是沒有了眼淚潸潸的痕跡。
    她看著我。
    抿著嘴唇。
    淡淡的。
    甚至是隻是模仿著嘴型。
    ……
    一切那般的安靜。
    我亦是知道了她在說什麼。
    ——要快樂。
    隻是三個字。
    讓我的壓力萬千。
    我含淚，幹澀的笑道：“好。”
    她算是解脫。
    竟然鬆軟在地上，看著我，眼中閃動著淚光。
    ——要快樂。
    她的口中喃喃著。
    ——要快樂。
    就好象最後的休止符號。
    絕望而淒美。
    旁邊的鳳弑不耐煩：“紅嫵，快走。”
    我茫然看著他。
    他亦是一愣。
    眼睛黑魆魆的。
    訝然一片。
    因為我沒有哭。
    我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淚痕。
    沒有痛苦的跡象。
    沒有罪責的表情。
    隻是微笑著。
    鳳弑看著我，忽然之間笑了。
    他看著我，眼睛金亮亮的。
    之後抱起我。
    我感覺那個火熱的心跳聲。
    他的墨色頭發那般的頹廢的垂落。
    我轉過身看著那個眼中沒有焦距的紅嫣。
    隻是微笑著。
    她說——要快樂。
    那麼，我快樂給她看。
    就算是虛假的。
    就算是那般的痛苦。
    隻要她看見了。
    也一定可以明白。
    我是那麼的快樂和幸福。
    紅嫣滿足的一笑。
    明媚而自然。
    在那幹澀的地方多麼的美妙。
    她依舊是喃喃。
    ——謝謝。姐姐。那麼。快樂。
    她說的很慢。
    我亦是聽不見。
    但是，我的鼻子是那麼的酸澀。
    ——謝謝姐姐這麼快樂。
    謝謝——
    謝謝——
    我看著越來越遠的紅嫣的身影。終於將一些的苦水都放在了肚子之中。
    紅嫣，我先為你，代替你。
    ——這麼幸福。
    在半空中。
    鳳弑的聲音忽然響起，卻是沉悶悶的。
    “紅嫵，紅嫣是你的妹妹罷。”
    我良久才是點頭。
    鳳弑忽然之間在半空停下，竟然就這樣墜落下來。
    隻是都是那般的安靜。
    他彎起嘴角，漫不經心的說道：“讓她也成為地弑罷。”
    他笑得是那般的嫵媚，妖冶一片。
    我堅決搖頭；“鳳弑，不可以，她是我的妹妹，我不要讓她淌著一次渾水。”
    鳳弑依舊是望著我。
    如同月光一般的神秘而殘忍。
    麻木在其中。風情一片。
    那般的安詳。
    就嫵媚的搖曳著微笑，長發飄蕩，飄渺不定。此刻，絲絲的溶解於那柔情的眼眸。
    皓皓亮麗。
    更是絕美。
    一切那般的如夢似幻。
    就好象夢一場。
    我開始害怕了。
    隻是鳳弑依舊是這樣笑著。
    “這樣啊。”
    就如同那流水一般在其中精靈一般的舞動。
    風華絕美。
    那雙深邃的眼眸看著我，笑道：“好啊，不讓她淌這渾水。”
    他笑得甜蜜。
    實在是多姿。
    世上難有。
    我看著他。
    恍若癡了。
    他依舊是看著我。
    抱起我的腰肢，低沉的笑聲響起：“走吧，去地弑。”
    他微微沉吟，還是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道：“但是，從此，都由不得你。”
    我點頭。
    看著麵前。
    此刻陽光高照。
    我的心滿是愉悅。
    因為——一定要快樂起來。
    那是紅嫣的希望。
    亦是我的渴求。
    要快樂啊。
    所以……
    所以……
    就算是地弑。我也要做個最為快樂的地弑。
    就算鮮血等著我。也許陰謀重重。
    我不想放棄。
    為了那個絕美的眼眸。
    絕望的表情。
    哭泣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