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超市負一層的生活用品購物區，麵對眼前琳琅滿目，花樣百出的洗發水，裴欲有些頭疼。
    因為洗發水突然不合自己的心意，所以衝動之下來到這裏，想要挑選新的。可是真的到了這裏，他又不知道該選哪個了。
    以前用的那些都是裴女士幫他準備的，快用完的時候，裴女士會自動給他添上。這麼些年來，裴欲從來沒有為此煩惱過什麼。
    他撫上額頭，一邊覺得自己不對勁，一邊又縱容著自己的任性。裴欲對自己無語，他喃喃自語道：“難道我的叛逆期現在才開始嗎？”
    或許是看出來他太過苦惱的樣子，導購員走到他的身邊，熱情地詢問道：“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放下手，裴欲看著麵前笑容滿麵的導購員，發現對方是個很年輕的男生，十七八歲的樣子，陽光帥氣。
    裴欲並不討厭。
    他回答道：“那個，我想換個洗發水，但是……”後麵的意思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出來，卡在了“但是”兩個字上。
    導購員咬字清晰地替他說了出來：“先生您是想換種洗發水，但是不知道應該選哪一種是嗎？”
    “嗯。”裴欲點點頭。
    “這樣的話，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我為您推薦一下呢？”
    “麻煩你了。”
    “先生，請您跟我來這邊。”導購員笑了笑，帶著裴欲繞道貨架的對麵。他指著其中一種洗發水介紹道：“先生您的發質看起來很好，不需要做過多的處理，而這一款洗發水非常適合您這樣的客人使用，溫和不傷頭皮，又有滋潤發根的效果，氣味的話，也是一種非常清新的花香，不會嗆人，很受好評喲。”
    一提起花香，就想起何歡信息素的氣味，裴欲想也不想地拒絕：“我不喜歡花香。”
    導購員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表情，從容不迫地指著另一種洗發水，微笑著問道：“那這種呢？海洋的氣息，也非常適合先生您呢。”
    “我現在用的就是這種氣味……”
    “那這個呢？草木的氣味？”
    “不太喜歡。”
    “那……”
    “不……”
    幾分鍾後，挫敗的導購員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那麼，請問先生您想要什麼樣氣味的洗發水呢？”他算是看出來了，別人挑洗發水看重效果，裴欲完全是在挑氣味。
    導購員一連推薦了七八種，裴欲都不滿意。
    裴欲有些尷尬，他才發現自己竟然這麼挑剔，那麼多都不喜歡。他遲疑著問對方：“橙子味，有嗎？”
    原來是喜歡橙子氣味嗎？這個喜好還真的是……意想不到。
    導購員不由地多看了他兩眼，不過還是如實回答他：“果香味的洗發水，我們這裏隻有蜜桃和薄荷香竹的，橙子味的洗發水是沒有的。”
    “這樣啊。”裴欲說不出是失落還是其它，隻是聽到導購員說出沒有的時候，心裏悸動了一下。
    他說出的那兩種都不是裴欲想要的，不過麻煩了他這麼久，不買點什麼有點說不過去。
    裴欲隨便挑了一種：“那就麻煩你給我拿薄荷香竹……”
    導購員卻打斷了他的話，“不過，這裏雖然沒有客人您說的那種，但是我們這裏有和橙子味道很相似的香水檸檬味的洗發水，您要看看嗎？”
    “香水檸檬？檸檬？”裴欲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一想到檸檬，就覺得酸不溜丟的。裴欲最吃不了酸的東西，甚至聞到都覺得受不了。
    他擺了擺手，“還是不用了。就給我拿薄荷香竹的。順便沐浴露也拿這種的好了。”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幫您拿過來。”導購員說著，就笑著走開了。
    “哎。”裴欲歎了口氣。
    等待的過程中，裴欲百無聊賴地掏出手機。剛點開微信，肩頭忽然被拍了一下。
    一回頭，裴欲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他身後，欣喜地看著他。
    裴欲還沒有開口就被男人搶先了。男人十分熱情地衝他說：“裴欲，原來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人了呢！”

    作者閑話：

    顧長情信息素——香水檸檬
    裴欲：……感覺錯過了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