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鄉眼柳綠 第九章 蓄謀,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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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鵝黃色的長裙,讓蕭蕭然的曲子添了些生氣。
依舊靈巧的手指,把一絲一縷的情緒放逐到琴音上。
化青微微的抬起下頜……
與昨夜相同的位置,一個青衫男子一人獨酌。優雅之中帶了一絲豪氣,眉宇之間可是中原人不曾有的剛毅。還是昨日的人,不要窯姐兒,獨獨聽曲的人。他可是真的懂曲?
一邊思索,一邊垂下眼眸。
鵝黃色的衣飾,多了一些柔美。淺色的麵紗,朦朦朧朧。
脫裏儼然看到化青在看自己,於光流婉轉之間的盈盈而立的目光,幾分猜疑,幾分好奇,甚至有幾分欣喜……
何苦去猜這麼多,如玉美人,秀手撫琴,既是良辰美景,何不多看。
曲終。。
不經意之間,抬頭,微笑。
一雙讓人終生難忘的眼眸,不多情,不做作,不淩人,不軟弱。
涼涼的小風,讓麵紗脫了下來。
那是可以讓所有人屏息的容顏。不單單是因為樣貌,畢竟還像是沒有張開的孩子,但是她身上與生俱來的淡然之感,像是天邊不知何時便會飄走的流雲,不貪戀人間一絲一毫的光景。
脫裏微微的笑了,笑的單純,不含雜質,這樣的女子能彈出那樣的曲子,不足為怪,不足為怪。
麵紗落在脫裏的腳下。周圍的達官貴人無不羨慕脫裏,似是老天給了他一個絕好的機會,接近一位佳人。
疊好送到化青麵前。
掉了麵紗的化青正在窘處,見那若蘭芝之人的舉動也漸漸的平和下來。此人的有些熟悉的感覺。無多言語,安若春風之舒緩。
夜已深。客人們散的散了,歇的歇了。
“姐姐怎麼還不去睡啊。”石榴正在化青的雲遮月裏收拾一些細軟。
“你看看,這些都是那些聽客們賞的,多少你也收收,倒是很信賴這暖月樓的守衛啊。”石榴嗔責道。
“我可以不信守衛,但是相信姐姐啊。”石榴實在是貼心的很,可能和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有關係吧。
“你少來了了,林媽媽那裏今天又有人賞了一些,本該是我去取的,現在,你去取,我在給你收拾收拾。”
“是,我的好姐姐。”化青轉身退出房。
星星不算亮,反襯的夜色更黑。淒淒的陰冷。兩個飛身上瓦的黑衣人,如夜半的鬼魅。轉身順著房簷滑進走廊。步行飛快。悄無聲息。
輕輕點破窗欞紙,沒錯,應該是那個彈琴姑娘住的地方。
兩人推開門,翻滾入地。
本來背對著門的石榴,見門開了,上前去掩門。兩黑衣人順勢捂住石榴的口鼻。石榴感覺有人偷襲,奮力掙紮,卻渾身無力癱軟的倒了。兩黑衣人反手將燈扣滅。宇從窗口逃脫。
此時,去了賞物的化青回來了。見燈已滅,心中奇怪,不是還在收拾東西麼,怎麼就熄燈睡了?
“姐姐,你好懶啊,我才走一會兒你就睡了……”
兩黑衣人見有人進來,一時未走成。一人攜著石榴,另一人用手帕捂住化青的口鼻,手臂往脖子上用力一勒。
化青順勢倒下……
兩黑衣人,夾著化青和石榴,飛身從窗口跳下。
兩扇窗子,像是急急呼救的唇齒,無聲的一張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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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您回來了。”忽必烈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趕到其父托雷的住處。摔蹬下馬,身後便有隨從下侍緊緊跟上。接過馬鞭。
“母妃怎麼樣了?”
“回爺,王妃的病情還不是太好,但已經穩定下來。也不用過慮。”
“怎麼會好好的就病了呢?”
“怪屬下無能,隻是前些日子小王爺阿裏不哥首次出征回來,王妃去接他的塵。路上拉馬車的一匹馬突然受了驚,致使王妃墜車,驚嚇加上墜車的傷,王妃就病倒了。”聽到這裏忽必烈怒目瞪向稟事的人。
“真是無能,連一匹馬都看不好。那讓母妃墜車的馬呢?”
“那匹馬是爺親手養大的琪兒,屬下,不敢妄動。”稟事的人把頭低下。等著忽必烈的處置。
那是自己第一次馴服的野馬。並不高大的身材和良好的耐力一看便是蒙古馬與大宛馬的混血。模樣生的俊秀,母妃當時沒有座騎,自己便花了半個月訓了這匹白馬。母妃高興的樣子至今還映在忽必烈的腦子裏。“烈兒這麼小就這麼有本領有孝心,長大了一定是賢良之才。”
“謝謝母妃。”琪兒的性子還算溫順,跟了母妃六七年了,不曾出過這等事。但是今日讓母妃性命垂危,便不能再容它。忽必烈心中怒火往上衝。
“把琪兒殺了。”忽必烈冷冰冰的說道。侯事的人一愣,沒有回應。
“怎麼,你想和琪兒一樣被治罪嗎?放心,你逃不了的,先殺了琪兒,在罰你。快去。”忽必烈厲聲道。
侯事的人渾身一抖,連聲道,“是,是。”
“烈兒,何苦呢。明明不能怨一匹馬啊。”一個身著海藍色蒙古袍的中年男子從帳內走了出來。
“父親。”
“先留下琪兒一條命,你母妃待他如子,怎會忍你殺它。何況是人有意為之。”
“父親是說……”
“想必宋朝的兵將早已知道,設下圈子,馬尾下麵有一根占了藥的銀針。想必這是根源所在。讓你母妃受驚。大王窩闊台正準備二次遠征,你的弟弟阿裏不哥尚年幼,人人都知道你母妃於你於我都是最重要的人,傷及要害便是最陰毒的手段。”托雷平靜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寒意。
“父親,這…這漢人真是陰毒。聖賢之人如何教的他們明人不做暗事,竟用如此下流的招數。看將來的一日,我要讓蒙古軍隊的鐵蹄踏遍中原。”忽必烈二目圓睜,似有必取之勢。
“烈兒,知己知彼方可百戰百勝,要抓住對方的軟肋。漢人的兵家用事你應多於脫裏商討才是。”托雷的目光變得溫和起來。
“是,孩兒謹記。”忽必烈低頭抱拳。
“脫裏呢,沒和你一起來。是不是和娜仁在一起啊。這個脫裏倒真是文武的全才。一定把他收到帳下。”
“脫裏是肯定走不了,我們的小娜仁看上的怎麼跑得了。孩兒讓他替孩兒找一個人,所以耽擱些時日。”忽必烈說道,想起那彈琴的女子,不知脫裏找到沒有,心中白轉千折。
“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娜仁快來了。你要多多的叮囑她啊,我先去看看你的母妃了。”
“父親,慢走。”
忽必烈捧起桌上的銀碗,大大的灌上一口奶茶。稍稍休息。
“王爺,黑鷹兄弟飛鴿傳書來報。”
“稟。”
“黑鷹兄弟說,胡噶爾已死,但是殺死胡噶爾的人已經捉到,正詢問也如何處置。”
胡噶爾死了,忽必烈心頭一緊,“凶手抓到了,處死,立即處死。”忽必烈低聲的吼著。
當差的顯然是下的一哆嗦。“不,給我,給我弄回蒙古,我要慢慢處置那殺人之人,我蒙古的將軍豈是說死就死的。我要他生不如死……”母妃病危,得力助手胡噶爾又死了,一時多少憤怒湧上心頭,右手緊握,重重的捶在桌子上,銀碗啪的扣了過來,成奶茶的壺一下子倒了,奶茶流了出來,順著桌沿,流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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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正趁天黑人少之時,馬不停蹄的向西北方向奔跑著……
化青的身體似乎要被搖散了,她的眼前黑蒙蒙的一片,像是被布條蒙住了,嘴中也被塞上了什麼東西,想要說話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這是在哪裏?
忽忽隆隆上的聲音和顛簸,像是在馬車上。
人也被綁著,不能說也不能動。化青心中掠過一絲涼意……
姐姐呢,我的石榴姐呢?
“頭好疼啊,”化青咬了咬口中的布條,想緩解一下疼痛。狠狠的一口下去,頭疼依舊,連臉上的肉也酸疼起來。生拉硬扯般的疼痛,讓化青承受不住,一下子倒在前麵。喘著粗氣,原地翻騰了幾下。不一會,頭上便冒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滑了下來。渾身一陣痙攣……
好不容易,疼痛慢慢平息了,化青昏死過去。
“下來,快下來。”一個粗重的男子聲音低低的喝道,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化青拖了下去。強讓她站在地上。
“那個女人,那個會彈曲的女人。把她直接送到王爺那裏去。我保證王爺會要她的性命,為我們的胡噶爾將軍報酬。”
這車上除了自己還有別的女人嗎?會彈曲的不是說的自己麼?
“哥,這個女人怎麼辦?”一隻有力的手把化青向前一推。
“這女人,我們把她獻給阿思蘭將軍好了。阿思蘭將軍不是一直想守一個漢家女子麼,我們正好如他的願。帶個女人也多有餘綴。”
看來說的不是自己。但那個女人是誰?
是不是我的石榴姐?化青心裏慌亂如麻,一下一下紮的生疼。
他們會要她的性命!她怎麼能讓別人代她死?誰都不可以…